轻央: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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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长的倒影愈发明显,最后停在了离门两步之距,陈轻央在等他进来,而门外那道身影却是迟疑了。

    陈轻央起身走出去后,看到的是一道玉骨颀长的背影,脚步走的并不算快,她走几步,在身影就要转入回廊之际时,道:“王爷今日若是得空,我有话想说。”

    话落,脚步声停下。

    梁堰和转身,今日来这未进门他就觉察不对,自那日陈轻央醒来时,他撂明目的后,这是两人几日来第一次见面。

    他不动声色,没有吭声。

    并不想听到陈轻央要走的话,还有那些与他分开,最好永生永世不复相见的内容。

    进来坐下,梁堰和也时刻警惕着。

    陈轻央为他倒了水,是午歇前红玉送来的,放了一阵水有些冷了,这天倒也能喝。

    梁堰和捏着杯盏在掌心旋转,心里却是不得平静。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只这些年所居颠沛,身无外物相赠,只能这般潦草道谢了。”

    陈轻央的声音响起时,梁堰和最先看的是她的那双眼睛,目光静如湖泊,深渊驰冷,即便她的面上带着浅浅笑意。

    然后下一句呢。

    梁堰和静候对方撂牌,手上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下,他想听陈轻央开口提出之后的要求,也希望对方找他只为了一句道谢。

    但若只是一句道谢,未免……也太单薄了些,他为自己百转千回的想法苦笑。

    与其在这左右为难,半晌,梁堰和又看着她,说出了那句,陈轻央或许想说但没说的话,“你想走吗?”

    陈轻央瞳孔微缩,划过了浅浅的愕然,“……可以吗?”

    话落,气氛就突然僵持沉默。

    梁堰和坐直了身子,手中的杯盏也不把弄了,他默了片刻,道:“如今上京诸事皆乱,你在这没有人能伤害到你,怀泠被派去剿匪了,太后的口谕不用理会,你且……在这安心住下。”

    他用稍显委婉的几个字,带过了那些不甚好听的话,虽说本意就是将人囚.禁于此。

    陈轻央道过谢之后,表示顺从,况且王府的确固若金汤。

    她与陈芳茹的事就是隐患,等崔家与太后各退一步后,下一个要料理的就是她了,梁堰和接手不嫌脏那她也不会多说什么。

    梁堰和没多说,这时,管家来禀,“王爷,是何夫人来了。”

    陈轻央一时没想起这位何夫人是什么人,她目光落在身旁男人清冷的侧颜上,只停留了一瞬,淡到极致的一眼。

    梁堰和轻蹙眉,“她来做什么?”

    管家不好议论主子的事,只说,“何夫人她下马时哭了。”

    “何夫人就是白徽灵,”冷不丁身旁响起一句解释,梁堰和的语气浮着无奈,“她这两年与何昭关系不好,我自入上京后,她来的次数便不少,不知道这次又是生了何事。”

    白徽灵来,自然是来寻靠山了。

    陈轻央没就这件事与他聊下去,而是起身道:“王爷还是别叫何夫人等久了。”

    梁堰和无法,只能先去见白徽灵,走前他低声与管家交待了些什么。

    老人家的脸色有点微妙,也像是尴尬。

    陈轻央见管家没走,没急于进门,等着对方先说话。

    管家先是见礼,随后将主子的话转述了一番,“殿下,王爷说近日颇为想念这间小院厨子的厨艺,他今夜想来用膳。”

    陈轻央无言道:“偌大家宅都是王爷的,不必过问于我。”

    管家汗颜,“是、是老奴这就去回复。”

    梁堰和到正厅时,白徽灵已经不哭了,只是神情木讷的呆坐在那。

    这些年她身为何夫人,随着何昭步步高升,她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穿衣是上好面料,用的是时下最流行的脂粉,年轻且貌美。

    只是眼下她刚哭过,那双眼红肿,眼下还有些积郁疲惫的淡青色,显得格外憔悴。

    白徽灵听见动静起身,行礼,“见过王爷。”

    梁堰和问她,“这次是发生了何事?”

    白徽灵声音喃喃道:“表哥,我想和离。你能不能给我一辆马车送我回家,我想回白家,白家不要我,我就找个寺庙过此一生。”

    梁堰和手上的茶杯一抖,溅落了些水点,竟是走到和离这步,他多问了一句,“何昭怎么了?”

    “和离书上我签了字,”白徽灵低下头,疲惫开口,“我只是与他过不下去了,我怕再这样下去我会郁死在何家的内宅。”

    何昭没纳妾,内宅清净,他们之间育有一子,这般生活本该人人艳羡,若她装傻日子也是能过。偏偏她能装,何昭却是一日也不愿与她伪善。

    成婚之后,白徽灵才知何昭是有个青梅竹马的,只不过对方死在了家乡的一场水涝中。所有人都以为这人死了,直到何昭开始在大理寺办差,接手的第一个案子,那疑犯夫人可巧就是他死了数年的白月光。

    嫁了个杀人犯的女人,日子哪里好过,何昭知道青梅还活着的消息以后,先是喜悦,再是愧疚,如今这份感情还糅杂着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她甚至希望提起那个女人时,何昭能与他大吵一架,骂她善妒,骂她多疑猜忌他。却从来没有,何昭永远冷静的,让她感觉自己像个疯子。

    同床共枕那么多年,白徽灵太清楚他的心境了,两人日渐沉默,期间她拒了何昭想将人纳入后宅的请求。

    他说,那女人独自一人带着孩子,日子艰难,他们有旧时情谊,该帮一把。

    那也是,白徽灵第一次与他大吵,她带着孩子世道艰难不好过,若是她允她进门,那她白徽灵才是全上京的笑柄。

    此事本不了了之就算,然也正是前几日白徽灵才知道,何昭并非外派出差,而是告假离京,陪着那女人回家去了。

    白徽灵说完这些话,眼睛已经干的流不出眼泪,她的声音有些哑,“其实我宁愿他与我吵闹,也不想像现在这样陌生的叫人心寒,竟是连与我纠缠都不愿了,那就真的放下了,我和他结束了。表哥,我与何昭和离了,以后他是大理寺少卿,我做我白家的娘子。”

    梁堰和沉默的听着,何昭行径固然可恨,可是白徽灵最后的话才真是叫他心惊肉跳。

    真正的放下是平静的面对一切,也意味着,再也没有半点纠缠。

    他摩挲着指尖,想到他与陈轻央,原以为她会闹着离开,与他争吵,可是都没有。

    她平静的接受了一切,是因为与他牵扯一点都不会在她心头留有涟漪的缘故吗。

    彻底放下了,再也没有任何关联。

    这个结果让梁堰和感觉恐慌。

    梁堰和倏然起身,白徽灵眨了眨眼,迎着兄长复杂难明的目光,心渐渐往下沉,她以为对方是不愿帮自己。

    “你要什么东西就去找揽玉安排,没地方住的话我城外有个宅子可以先借你,等想好了在回白家,”白家在云间城是大家族,不定会乐意接受一个和离女回家,白家也不一定是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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