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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轻央》 90-100(第10/16页)
久,她没想到江旻看到了,不知该说些什么,说她与梁堰和的旧事那已经是过眼云烟,若说她的身份只怕是罪该万死。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江旻,少年郎的眼神很是明亮,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没有那种阴沉算计,反倒显得她思虑过重了一样。
半响陈轻央笑了笑,她伸着手指绕过桌面的纹路,来回打着转,事情明明过了许多年,却好似也就发生在昨日一般:“十年之前我救过梁堰和一命,那时他不过是一个落魄世子,如今他厌弃那张与我神似的脸,恐怕是又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往事,用来泄愤。”
她的声音细若蚊吟,语序也极慢,真假参半的话,连她也不知道在藏些什么。
见亲近之人神情低落,江旻懊恼不已,自己就不应该多嘴问这一句。
他抿了抿唇,握了阿姐的手,笑道:“阿姐放心,那姓梁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在抚城我们在这,阿姐不喜欢城中喧闹,我就去把大夫请来,等阿姐身子康健我们便四处游山玩水,如何?”
“也好。”
陈轻央失笑低头,她摩挲着指尖,目光落在平坦的小腹上,眼神闪过一抹晦色。
…
又过去一日,抚城不配合的官员清理的差不多了,如今朝中正乱,两党对垒火热没人分心去管这些人。
这也正给了陈玄轶等人机会。
梁堰和连轴转了几日,才刚坐下喝了点茶水润喉,就有下属前来询问。
他们本意在抚城也不过待三日,遇上刺客是没想到那些人听到抄家灭门的消息之后,居然狗急跳墙的搞了一套刺杀这才又耽误了几天。
梁堰和好不容易松心片刻,在听到抚城基本平息的消息之后,还是沉默了。
这几天城中加紧了巡防,别说是陈轻央的影子了,但凡眉眼有些相似的人他都见不到一个。
“调兵,调人…”梁堰和将手遮挡在脸上,声音低沉,“接着查,城中寻不见人,便去乡镇之上,乡镇无人就往村子查。”
陈玄轶进来以后,就看到平日素来高大的男人此刻几乎是颓缩在圈椅之上,眼眶青白,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十分憔悴。
梁堰和这个模样他看在眼里,不免的心疼。
陈玄轶把他盖在眼上的手拿开,“你在这副模样下去,我妹妹还没找到怕是你人就已经没了。”
“那我就去下面见她。”
阳光刺眼,梁堰和重新闭上了眼,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银光几乎是贴着他的侧脸而过,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陈玄轶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恨铁不成钢,他将剑重新收回来,冷嘲道:“你若是死了才真是脏了我妹妹的路。”
他没在继续久留,而是命人将整间屋子开窗通风。
门外下属等他差遣,梁堰和的命令是临时之举,不论从哪调人都极易惹人耳目,已经是违背了他们此次出行的初衷。
陈玄轶听了,深深吸了一口气,陈轻央是他的妹妹,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还好好的。
“照他的吩咐做,调来的人从外查进来,不要有任何放过,寺庙的暗卫不撤在派些人去附近问问……”陈玄轶嘴唇阖动,“都仔细些找,若有消息了先送到我这。”
“是。”
送走了最后一个孩子,陈轻央看到村口处成群结队走来许多人,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靠着开地种菜生活,偶尔有一些会去山上采药在拿到大些的地方去售卖。
但是近年来没什么战乱,药材需求不大,渐渐的也没什么人爱往深山里面扎。
为首一个大娘热情给陈轻央打招呼,“妹子,帮我多谢你家阿旻,他给我家修的椅子可好用了!我们进城也没和落脚点,他那椅子又轻又好坐,走不动了还能拿来拄着走!”
陈轻央抿唇一笑,也简单回了两句话。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那些人的竹篓里面,疑惑道:“近日似乎很多人收药材?”
“是啊,这两日县里面来了不少药材贩子,收量多价格也高,离我们这还近,明儿还要接着去。”
“姑娘明日要不同我们一道?”
“对啊对啊,都不怎见你出门,不如明儿和我们一块去好了。”
陈轻央眯眼,笑着拒绝了。
再回去的路上,她心里面沉了又沉,总感觉事情不太简单。
这种感觉在江旻晚归回来以后愈发强烈了,她随意收了些东西,敲响了江旻的房门。
开门的男人才刚刚沐浴,发梢还落着水,在见到是陈轻央以后,他明显愣住了。
“……阿姐?”
陈轻央道:“阿旻我们需要尽快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说:不会烂!
第97章
今夜的抚城灯火通明, 明桥灯盏,热闹非凡,两侧行人如织, 络绎不绝。
抚城的金鸣桥自前朝就有,桥墩之上是两只栩栩如生的白鹤振翅,两岸靠着的是三层高的赏景楼, 几乎将抚城大半的夜景尽收眼底。
赏景楼的最高层,向来是抚城最权势的一位所居。
而今占据此地的却是换了人。
明月晃晃之下,三层的楼高足矣断了下面的喧嚣,男人将目光落在其中一处。
那一日他初来乍到, 李望生特地在桥上接待的他。
而他好像就真的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在熟悉不过的身影。
每每想到离开上京那一幕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陈轻央,心尖就一阵一阵的抽痛。
那种后悔几乎瞬间将人埋没。
很快嘈杂凌乱的脚步声, 乱了这份清净。
“主子!”门被敲响, 甚至因为力道过重微微敲开了一些门缝,揽玉的声音有些兴奋,也有些激动:“主子!人找到了, 叱西王派出去的暗探有了消息,有人看到过殿下,殿下还活着!”
“什么?”原本纹丝不动的门被倏然打开,男人俊冷疏离的脸上出现了莫大的震惊,胸膛擂动,以为自己幻听想要发问,却颤抖的发不出一个字音。
揽玉见主子僵住了, 深吸一口气, 重复了一遍:“主子,是六公主!有人在抚城下县的一个村子里面见过她……”
未等他说完,梁堰和已经随手抄起桌上的外罩披衣, 大步向外走去。
揽玉反应也是极快,知道主子这是着急见人,连忙传讯下去让人去备马。
眼下风口浪尖,明目张胆的出城并不算什么良策,然而梁堰和从始至终沉着一张脸,反倒是没人敢上前提些什么。
一队人马很快整装待发,梁堰和身份特殊且尊贵,近身保护的人只多不少。
了无音讯这么多年的人,在这节骨眼上来了消息,是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别的。
……
月色被繁茂葱翠的树冠彻底淹没,夜已深。
逃跑是江旻自幼练就的技能,坎坎坷坷的低洼在他脚下如履平地,真正让他感到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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