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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轻央》 60-70(第4/18页)
这声音甚至比外间刮风传来的声音还小,但她还是听清了。
陈轻央适应的很快,更何况她还只是坐着,那一阵短暂的风浪过去后,她不动声色坐直了些,甚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从那双手下渐渐挣开,彼此之间终于细分出了许多距离。
梁堰和的手指于虚空中微微蜷起一瞬,直至落空的感觉彻底传来,那虚揽的触感像是捧护着一抹霞光,轻轻易碎,当他下意识想要合掌固拢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是各归其位了。
他不动声色将手收回,却是起身坐到了她的身侧,在那双眸子疑惑见来时,他面色平稳解释了一句:“我坐那挡着了光线,不利于李献为你看诊,坐在这里方好。”
陈轻央心想,他便是都坐下了,莫不是还能赶走吗?
她回过神来与他说,“王爷乐意就好。”
梁堰和搭放在桌上的指节细细摩挲着,想着她这简直是生人勿近的态度,便不由得想笑。
这关系,到底是何时这般的……轻折易碎了呢?
陈轻央转头看了他一眼,这条凳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恰好能同时坐下两人,却未免显得过于刚好。
这般紧密,完全是一种淡化不了的感觉。
很快的她便听见外间有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停在门外后,又是敲门询问的动静,“主子。”
陈轻央眉毛一挑,细微的注意到了这个称呼,来的人是李献,然而他口中的尊称向来都是揽玉等人在唤,听李献的口吻以及恭敬态度,当初那暗卫带他来见自己时,当真只是在江湖之上,寻来的人吗?
“进来吧,”梁堰和在里面应了一句,李献入内时重新合上了门,也挡住了那门外数名暗卫守护的场景。
他一进门没想到见到的便是这样一番场景,这四方桌上的位置不少,偏偏他们却要坐在一处,在座位两人神情自若下,倒显得李献表情有些僵硬。
他与梁堰和行礼,又朝着陈轻央见礼,“李献见过王妃,与王妃倒是许久不见了。”
陈轻央笑着道:“没想到还会在这见到,今日之事,还要麻烦李先生了。”
李献当初在江湖上声名显赫之时,也曾被人叫过一段时间先生,此刻旧迹重提,他不免心有戚戚,“王妃严重了,属下定当尽力而为。”
这二人左右一句,反倒是无人在意坐在一旁的梁堰和。
李献曾叩过宫门谋求过钦天监,他能观星月、测沧海,谁也不曾事先知晓,此人竟然还会医术……
李献涉猎的精品杂学,抛除那些不靠谱的因素,也是有几分能力在身,然而这再好的水平,都离不开那望闻问切,也正是陈轻央抬手时,手臂几乎是紧贴着身旁的男人,李献这左右不好搭脉,这才低声恳请王爷,“主子,不若坐在来属下这左手边?”
梁堰和从方才起便一句话也没说,见李献的动作实在是慢,他皱着眉头说:“本王坐哪,还能影响你发挥不成?”
李献迟疑,他不太敢与这位叫板,便只能换了个对象说话,“不如王妃坐来这吧。”
“……”
“你坐着吧,”对着陈轻央说完,梁堰和起身重新坐回了原位。
面前骤然一空,那种压迫一散,李献缓缓呼出一口气,连忙端起正容的开始为其搭脉。
李献一边搭脉,眉峰凝地愈来愈高,他问道:“王妃可常年服用过药?”
“只在最初一段时间用过药,待脉象平息后只用过几次药囊助眠。”
李献依旧是满心疑惑,他说话时稍有迟疑:“王妃的身体从脉象上看是陈年顽疾以至的亏损之症,但是这些问题常显在上了年纪的老者身上,王妃年轻,这般长此以往的以精养气只会少寿。”
她怔怔出神一瞬
,待回神后,又慢慢拉起衣袖,将手臂放了回来,陈轻央说:“命里轮回数十年,几度春秋过,我的速度也不过是比旁人更快一些。”
这便是不打算看了,然而她放下的手臂并未落实到原处,而是被一只宽厚的手掌握着,重新放回了桌上,手掌的主人握着她的手很有技巧,能够将她牢牢制住,既不会令她轻易挣脱,也很有分寸的不会捏握疼了她,他问向李献:“该如何治?”
陈轻央从来不将希望寄托在毫无把握的事情之上,因为她经历不起任何一次的失败。
“这顽症分了许多,”李献皱着眉,“像是玉婉姑娘的情况是自娘胎带出来的弱症,需要精养,与殿下这救治之法,异曲同工,只不过这差别就是殿下的伤症源于后天所造成的,自然的也就更加难熬一些。但是想要彻底治愈也并不是全然不可能。”
陈轻央垂下视线,却不经意间扫到那双捆固了她腕臂的手,交叠在一起的双手间有着十分明显的区别,那双骨节分明手,手掌很大,手指十分的长,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她箍牢,这双手上能有无尽的力量,又能十分克制的不曾弄疼过她。
这样看着,她突然在他掌下翻转了手腕,紧接着又灵活的翻手推上,压住了他的手掌。
掌心猝然间撞进了软若无骨的触感,他正想着有所回应,那双手就又缩了回去。
梁堰和没在去擒她,因为他见到了少女眼中的那抹失魂落魄,这种感觉微妙难言。
陈轻央的确是想到了很多,季敬殊从为她看诊的第一日起,就与她将这前因后果说的清楚明晰。
她的伤是幼年时常年累月高强度的训练所留下的顽疾,再加上从未有人为她引教调理,当初那人全然不顾的将内力灌输给她时,并未考虑过她的身体能否接受,幼年孩童的经脉发育尚不完善,若是有人细细调教也就罢。
但是那令人全然接纳不了的内力只会在体内横行霸道,久而久之,这周身被内力窜过的地方,就像是漏了风的洞,凝聚的内力只会源源不断的流失,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消耗自己以后,用来填补那些漏洞空缺的,将会变成她身体的一部分。
直到无所消耗时,也正是她的身死之日。
这种情况固然可怕,但是比这更可怕的却是若她想彻底治愈这种情况,有着极大可能便是,等到最后她可能会连一战能力也无。她要报的仇还没报,要找的人还没见到,若是变成了一个废人,那和他人为刀俎,而自己为鱼肉,又有什么区别。
她接受不了这个局面!
她不要像一个废人一样,只能待在静心饲养花草的温房内!
梁堰和看出了她眉眼间的那抹失控,握住她的肩膀时,带了些不容抗拒的强硬,“别怕,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触动了少女脆弱的弦丝,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紧随而至带着镇定与决绝的声音响起:“我不需要!”
她说完这四个字,又重重深吸一口气,平复道:“我这样…就很好!”
李献眼瞳微微颤抖,在对上梁堰和的目光时,无数念头自脑海转眼呼啸而过,原本呼之欲出的答案让他不敢轻易尝试说出口。
“王妃近期动过内力,近日是否感觉故态复萌?”
李献的声调微微变了些,与这种贵人相看的确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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