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央: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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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堰和坐在床边,原想着让她坐近一些,但是现在见了她神情戒备,唇色失血,便又收回了他的手,“我还以为你会离开。”

    问完这句话之后,他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放松,就好似确认了她并没有离开的事实,当时暗卫转述过她的身手,他派去的那些人拦不住她,但是双方却会胶着难分胜负。

    “定远王不妨为我指条明路?”

    “宁王心思不纯,殿下若是寻他庇佑不是出路。其余有势有权的王爷皇子……与殿下的关系并不融洽,若是贸然攀附,也不是好去处。宫中耳目之众,不利于殿下便宜行事,若是回去只会多遭牵制……”

    陈轻央浑身轻轻抖了一下,如此说来,她还真是无路可去了。

    那种撩拨神经的声音仿若能击溃最后的防线一般,灵心而至的拨动了那最敏感的神经。

    在抬首,面前是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身影,几乎能将她笼罩,之前还重病养伤的人,此刻居然能下床走路了。

    陈轻央瞳孔紧了三分,与他简单的一个眼神对视,嘴唇翕动,“王爷说漏了自己。”

    梁堰和眼中的凝滞一闪而过,还是被她瞧清了,双方都沉默了下来。

    梁堰和坐在了她的身旁,伸手摸了摸她的衣袖,凉州气温本就偏低,他已经为她置办了衣服,但是事情太多,他险些忘了。

    “你与宁王关系甚好,”他在交待,也在看着她说,“我来不及查的很深,等发觉宁王掺手此事时,我们已经来凉州了。我心中是有过担忧的,我担心这件事有你与宁王的手笔,我不想骗你,却也不敢相信你。”

    原来是提防了一路,陈轻央声音有些颤,“那如今呢?”

    “从今往后,我会帮你。”

    不是合作,而是助她。

    梁堰和说出这句话时,他在等她的下文,也在注视着少女的神情,他从那平静的神情中捕捉到了一丝极为细微的波痕,她并非是无动于衷的。

    “可我并不需要帮助。”

    少女低柔的声音轻轻拂过,那双注视自己的眼眸过于灼亮,梁堰和伸手摩过她的脸,妄图削减这种感觉,“入上京时,我的身边还有一只精兵随行,便是为了以防不测,危机时能够护送我离开,入京携兵是大忌,但是我将他们留在了一个地方……”

    陈轻央伸手握住了他递来的一物,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擦,这是他给她的信物。

    她这般沉默着没说话,梁堰和离她近了些,语气好似就像问中午吃饭时,要加几个菜一般的稀疏平常,

    “岁奉山的人快马加鞭不出三日便能抵达上京,还有那些扣押下来的人,如何运作,都可以交给你。”

    “那便多谢王爷了。”

    陈轻央抬起眼去与他对视,客气又疏离——

    作者有话说:嘻嘻嘻,在凌晨两点前更新,应该也算是日更了/啾啾啾

    第60章

    此次出行, 他们在外耗足了近月的时间,在这期间,名堂之上的帝王早已有了按耐不住, 打算出手的冲动。

    若不是凉州传来消息,定远王那位妹妹终于看好了医,已经能够启程回京。

    不然靖帝, 只怕又要提心吊胆,辗转反侧了,随时都要担心记挂着这定远王,会不会又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这案台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从晨间钟鼓声响起后就摆在这了,四海之境大小事均不敌这台面上一张透薄的传信来的让他在意, 靖帝望着天空的那团炽热, 那抹如火如荼的日光,落在这宽广而幽深的宫墙之内,似洪流一样的肆意扩散, 然这番明丽却并不能抚息他心中的那抹燥郁。

    这时司礼监掌印云进安捧着又新一摞的文书入内,除却珠帘晃动的声响,这殿内近乎是静的悄无声息,这摞文书一旁,端方摆着是另一份密信。

    传信入内过的是他的手,消息也提前被他阅过一眼,递上时, 云进安顺势说道:“六公主与定远王, 已出凉州。”

    “传令下去,跟紧,暗查。”

    靖帝扶额, 心情不太宁静,凉州之内他不好深入插手,而且如今他越发看不透自己这位女儿了,架阁库、宣城……

    但愿那些蠢货能够扫清尾巴。

    而云进安也不愧是随奉靖帝身边的忠奴,说的每一句话都能恰到好处,解了帝王的忧虑,

    “定远王与六公主这一路耽搁了许久,依老奴看,或是可让薛大人快马加鞭去着人护送。”

    靖帝闻言,眼中寒意消融,缓缓一笑指了指他,

    “你这主意倒是不错,传薛奉声。”

    “是。”云进安垂首告退。

    映着如火的云卷在这一刻缓缓流动,绵绵叠染,倾布着这上京的勾栏瓦舍。

    与这热闹格格不入的是一处略显幽静的院落,抚铃轻晃的声音,抨敲人心,经人引路走进来的是一个略上了些年岁的男子,他穿着遮身的披风,掩盖了他浑身的气质与容貌被领进这,他巡视一圈未见到人,有些不满的气哼出声,“人呢?”

    引路的随侍恭敬道:“相爷稍等,我家大人这就来。”

    老者解下黑袍,眼瞳精锐漆黑地上下扫量此地,目光灼灼,正是左相南宫菩。

    很快的,从这院子的居室内走出了一个身影,他的身量很高,岳峙渊渟,气质卓然,穿着锦衣华服并未刻意遮掩身份,见了南宫菩他行以一礼,笑道:“相爷进来说话吧。”

    南宫菩坦然受了他这一礼,微仰着下巴尽显倨傲,同时还有些鄙夷。

    在他看来这两次的合作这位宁王手中的确是握了些不为人知的底牌,但是也仅此而已,谁都知道这宁王生母卑微,并无外家拥趸,更别提朝中的声望了,便是这宁王头衔,也不过是圣上随手打发之物。

    冠了个无甚实权的封号,那就只能是仰人鼻息。

    况且他为百官之首,若是他起表率,朝野掂量,自是别有一番影响力,虽说他的身后站着的是四皇子,但这并不妨碍他与旁人合作,不妨碍他对着此人多行利用之举!

    很快的,陈清裕将人领进屋,南宫菩十分自觉的坐在了最上首的主位。

    随后半步的陈清裕见了微微沉凝神色,他不动声色,调步一转从容落坐在了下首的位置。

    南宫菩不太清楚此处是否是宁王私产,不欲耽搁太久惹一身嫌隙,便长话短说,“定远王与六公主就要回京了,当初你可是信誓旦旦的与我说一定会牵制他们的脚步!”

    凉州与上京路遥,消息一来一回多有偏差,岁奉山的霍乱他才拿到手,策令一下,一道接一道的消息送来,言辞一系都在说此事必然是还有个外人在其中插手的。

    陈清裕着人给南宫菩奉了杯茶,闻言微微一笑,“相爷不必心急,这件事只有人比相爷更不希望声张。”

    南宫菩脸色沉下,只当他是搪塞之言,“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陈清裕笑起时的姿态极尽优雅,那口吻只让旁人信了他这位天潢贵胄之言是稳操胜券,而非乱蛊人心,

    “那时本王年岁尚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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