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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轻央》 32-40(第10/14页)
她将铺饰的小菜取了菜心最嫩的地方给他,笑道:“王爷尝尝。”
梁堰和的面色终于有了一瞬的变化, 甚至出现了连他自己也没发觉的动容,在这般复杂极致神情下他挣扎一瞬,唇齿微抬无声的辗转了一遍她的名字…
心里突然就起了些许念头,有些话本是想说出来的,后来觉得其实没那必要,说多不如做多,况且她亦从未开口说过。
心照不宣,才是最好。
她心悦自己,那他也应该坦诚回应,纵然现在心底还没那么多的喜欢,但从小事做起,他已经能够试着去接纳了,想必日后两人便能够当真做到所谓的恩爱有加。
劝通自己,只觉眼前景色豁然开朗,然而在对方注眸望来时,他只抵着颌关,模棱两可开口说:“日后,殿下便不会再有这般困扰了。”
陈轻央不知他心底百转千回的一番心思,也只当是一场玩笑话,并未放在心上。
对方将自己的碗中堆满了一碟,这顿饭她吃的极慢,手上的银筷便没放下过,最后却也饱了个七八分。
上座的靖帝时不时将目光看向他二人,在美人剥着葡萄喂至嘴边后,神情仍旧有些难以言喻的复杂,幽幽开口:
“朕这个公主,从未在宴席上动过一次筷子,这个定远王倒是有些本事…”
赵倾笑而不语,只是在陈轻央看过来时,眉目轻展,映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意。
宴过半程,喧嚣更甚,醉了的人借着酒意高声论阔,有些嘈杂在。
忽然,独坐冷凳的宁王起身,长身玉立,眉目轮廓温和,举手投足都是文雅,他遥遥提杯敬向梁堰和,笑道:“当初王爷与六妹的婚礼,本王受命外出,归来时也一直忙于巡防一事,还不曾与王爷喝过这杯郎舅酒。”
梁堰和眼底有些许愕意闪过,他就算不曾混迹过官场,倒不至于连这一番话的意思都听不出来。
他的眉梢轻轻落下,眼中的神情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这个节骨眼提起巡防,那可不是简单的边城巡防,而是上京至东南方向一整条的河道巡查。
陈清裕曾在这条路上耗费两个月,拿着陛下的御令一路之上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先斩后奏的文书一封一封快马加鞭送至御书房,数量之最就连都察院的那些朽儒都参不过他。
这件事,至今还是悬在那些江南豪绅头上的一把利剑。
经此一事,免不得牵扯至朝中文武百官,靖帝在逼这个儿子做孤臣,封他亲王断他后路,更是用他的身份来割除这王朝的腐肉。
为他兄弟的皇权铺路。
如今将旧事重提,呈上台面,那些恨极的人只会想方设法的去打压他这个手无实权的亲王。
陈清裕既从通州归来,且粮草事情还并未解决就被靖帝以赐封亲王给压了下去,那些个强弩之末的人保不齐就会从此处下手。
一旦有人暗中调查,那么事情便再也藏不住了。
当朝者可以用权利威压自己的儿子放弃,但是却不能杀了那些文武百官,让他们放弃,那些满口仁义礼智的人若死,无人治国,天下只会更乱!
靖帝不让他查,他就让那些百官去查。
梁堰和慢悠悠的笑了出来,该说不说,这位宁王殿下玩的好一手釜底抽薪,饶是谁恐怕都始料未及。
他原是不想搭理,但是脑海中猝然闪现一幕,他更是硬生生的将一番话百转千回绕了回来,那嘴角挂着的笑意不达眼底,礼尚往来的回敬道:“宁王殿下所做之事于社稷有功,这杯酒该是本王来敬!”
陈清裕松了一口气,眼底的如释重负一闪而逝,转眼被跟深邃的平潭取代,古井无波,他亦不动声色。
这番话,虽是将他推到众人面前鞭策,但那也算是,间接达成了他的目的。
越多的人想要他死,便会深挖这背后的事,父皇能防他一个,难不成还能防过那些如蛀虫一般的洞孔。
他眼底的戾气一点点被压下去,浮起水面的只有畅快淋漓。
短短的两句对话,不知掀起坐下多少朝臣心思各异。
陈轻央眼睛微微眨动,垂下来的目光正好落在了他另一只置放膝上的手,修长的手指没有粗大的骨节,此刻轻轻曲起,那般漫不经心的轻扣着,她眼底阴影虚幻。
下一瞬,令她惊诧的事发生了,那只在她眼下来回轻敲骨相匀称的手,竟挪了过来,然后准确无误的握住了她的手,动作轻柔的捏了捏。
她诧异抬眸,重叠阴影的走神瞬间回笼,措不及防就撞进了他的深眸之中,几方座椅后供立着一个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几乎令她有一瞬的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梁堰和想要做什么,但见他亲密的握着自己,那双眼中目光认真,没有笑意甚至是没有多余的情绪,心下不由得一阵慌乱。
但很快的,她就彻底冷静了下来,反掌握上他的手。
只道是外人面前逢场作戏而已,不必当真。
感受到手中的回应,梁堰和便知晓自己这是猜对了,她方才望着出神,虽未表明,那他就更该主动分出一些心思去感知。
有了这次良好的开头,他日后定会再接再厉。
握的太紧,实则是有些溽热在,但是她实在是不好挣脱,便只能寻别的事来弱化这种感觉,她很快的恢复镇定,笑着望向他说:“我替哥哥多谢王爷。”
梁堰和听到这番话,突然意味不明的看着她道:“殿下就从未怀疑过……宁王殿下吗?”
若是普通人家只有兄妹两人互相依持,感情好些那便是见怪不怪,但这是帝王家,父子情抵不上君臣忌,更何况是所谓的兄妹情。
他说着话,还握着她的手摩挲,动作像极了安抚,她被弄得没了脾气,瞥了他一眼说:“他是我的兄长,我若连他也不能信了,那…还有谁能信…”
梁堰和静静的盯着她,视线久久落着不曾移开,“叱西王…与四皇子,都是殿下的兄长。”
“……”
“而且,宁王方才利用了殿下。”
陈轻央这次的沉默比以往都久,说话时亦是有些恍惚和迟疑,“我记得有一年也是中元节,宫内下了封赏,每个宫人都多赐了一道菜。冷宫的扫洒宫女迟去,领回来时东西都冷了,我那天刚好坐在院子里,她们便将那道菜喂给我吃。豆腐卷里面裹了肉,味道又冷又腥,我都觉得一脚踏进鬼门关了,那次是我第一次见到冷宫里面出现太医,领路的小太监说,那个太医是三殿下请来的。”
她顿了顿,声音又轻又缓却不失坚决的说,“这条路,我一定会帮他。”
夜风轻拂,掠进了华清宫,绕着
金书宫壁玉石阑干凭走,驱散了油灯燃烛,香雾粼粼的那么一丝热意。
他握着她的手,便没有松开过,席间醉醺醺的靖帝看了几次过去,目光徒然间思忆良久,那是久久不曾释怀的怅惘……
谁也没注意到的是,靖帝身侧娇软可人的昭仪娘娘,俯身至帝王耳侧,正窃窃私语。
但是这一幕没逃过鸾坐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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