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央: 3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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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近来圣上新宠, 已逝贵妃的嫡亲妹妹昭仪娘娘身体抱恙,令太监传召章太医前去看诊。

    太医院左右为难,章太医随着六公主出府, 是荣太妃钦点的。而那边昭仪娘娘仗着陛下宠爱,又年轻娇蛮了一些,平日里行事霸道, 说一不二,若拂了那边的意思,保不准陛下枕边风一吹,这人最后还是得给送去。

    太医院索性便将这烂摊子丢给定远王府那位, 横竖也是宫里出去的正主。

    便让两位贵人独自斗法去。

    好在无外人在场,没见着这幕, 只见长歆殿的太监到定远王府时毕恭毕敬, 面上还讨着笑:“娘娘说了,章太医想留几日便留几日,一切都听六公主的。”

    陈轻央出手也大方, 赏了不少碎银子给传话的太监,又让太监带了一条珊瑚手串给赵倾,“先替我谢过娘娘,日后有机会我再进宫当面道谢。”

    太监笑道:“您放心,那奴才便先告退,去章府请人了。”

    “好。”

    翌日,一日之中天色最为明亮的时候, 陈轻央去门房取了陈清裕寄回的信, 她并未留在家中,而是去了街上,前夜侯洋派人送信传她说是要事相商, 没见到侯家的马车,她便迟迟没动。

    游人如织,偏她行色慢慢,朝着琅悦坊走。

    “六妹!”一道惊喜的叫声从她身后传来。

    马车赶上来,陈轻央正是听着恍惚,她目光移过去,看到掀了帘子半个身子快要探出马车的四皇子陈靖平。

    侯洋也冒了一个头出来,见礼道:“见过六公主。”

    陈靖平从马车上下来,欢欢喜喜的说:“怎的外出身旁没跟着下人?可用了午膳?”

    陈轻央微笑,她对陈靖平向来敬而远之,“窈琦在帮我排队买糕,我在这等她。”

    陈靖平让马车先回去,闻言喜笑颜开,“那便是还没吃,正好去我那一道用餐,这么多年四哥还未同妹妹一道吃过饭。”

    陈轻央无言片刻,皇后视她有仇,陈芳茹与她不和,她与陈靖平便不适同路,“四哥与侯公子去吧。”

    侯洋道:“行路不远六公主可同行。”

    陈轻央一贯不动声色,侯洋说的事恐怕是与陈靖平有关,她深吸一口气,顺着他的话回道:“那便叨扰了。”

    跟着陈靖平往一小巷走,越走越深,陈轻央脚步慢下,直至看到一个朱红漆门。

    侯洋压低了声音道:“四皇子往常皆在此会客,六公主一会可细瞧苑内景致别有洞天。”

    陈轻央不知这二人要做什么,陈靖平淡淡笑着,已命人准备开席,鱼贯而入的侍女进入,红绦约束,五彩条垂,钗钿瑶动,仔细去看她们的脚腕上系着细细的银链,银铃脚镯的光,有些刺目。

    陈轻央看向侯洋,眸色闪动,眼底幽暗不退。

    趁陈靖平不注意时,他做了一个口型。

    “袁。”她动了唇,轻呢送出了这一个字。

    陈轻央将目光落向几名侍女,一眼望去每个人都蒙着面纱,她并不能认得。

    下一刻,已经不需要她辨认了,陈靖平已经掀了一个侍女面纱,将她锢在身侧,语调低沉:“老实点,别动,别看。”

    女子像个人偶般垂下头,“是。”

    忽起地风声猎猎,鸟鸣啾啾,暖香飘散,披散着发丝卷起将女子的容颜衬得清晰,即陈轻央捏紧杯子,忽然间好像猜到了左相的用意。

    换一个袁家人出来,与袁兆安做交易。

    就是不知道这袁兆安是要如花似玉的闺女,还是素未谋面的儿子了。

    午膳结束,陈轻央不便久留。

    侯洋跟在陈轻央身后走出了别苑。

    侯洋双目一眯,回过身去看了一眼这禁闭房门,笑容逐渐消失,凝着眼道:“殿下可认出来了?该如何处置?”

    陈轻央垂下清澈的眼,不免的便浮想起那夜梁堰和说的话,沉默半响道:“且在等等。”

    “王爷?”

    不远处的高世子叫了他一声,他这厢刚坐下点上菜,热的满头是汗也有些坐不住要起来去看,“看什么呢?”

    梁堰和身形一顿,不着痕迹挡住了窗子,将人挡回去。

    “没什么。”

    他将目光又重新落了下去,面容沉郁冷肃,眼神深邃,此人他认得,当初在风陵山下狩猎时,他见过。

    恰好这时在一家店外,侯家的下人急忙来寻人,见到陈轻央行礼后匆匆告辞。

    而定远王府的马车也恰好到了。

    在上车的那一刻,梁堰和见她抬头看了上来,垂下目光,直掠她的那双眼睛,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对方头也不回的钻进了马车。

    梁堰和双手搭在窗棂上,不免气笑出声。

    她倒是懂得避嫌。

    “殿下恐怕是没看到王爷,王爷不必放在心上。”朱世子苦笑,没想到自己见缝插针来看到这一幕。

    梁堰和知道她的眼睛恐怕比自己还要好,怎么可能看不到,两个字自喉间深刻而出,清凌凌带着几分寒意:“是吧。”

    夜里,有风轻轻拍打不息。

    窈琦将药端来,用团扇纳凉,如今她学聪明了,什么也不敢问。

    只是乖顺的做事。

    陈轻央在窗边站了一会,月色当空,清晰分明的树影微微晃动,一块落叶裹卷的地枯叶在地上发出颤声,那个位置上午站了一个人,她却有些不想见他,连带着事后

    一并遣走两个院子清扫的婆妇,如今落叶还积了一块在。

    她扭动了一下脖颈,神情疲乏,正待同窈琦说话,转过身就见一道沉默欣立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房中。

    那碗微微散着热意的药,此刻正在男人手里,陈轻央目光落在他侧棱上,室内的光亮好像在上面镀上了一层清隽的光。

    伸手取过那碗药,陈轻央避开视线:“不是说好了吗,王爷若是有事便遣下人来通传一声即可。”

    寻不见窈琦陈轻央轻叹一声,罢了,横竖这是他的宅子,轻而易举弄走一人还不是简单。

    梁堰和喑哑的声音传出来,“这是太医开的调理身子的药?”

    陈轻央看了一眼他身后没有彻底阖拢的窗,不动声色反问道:“王爷来做什么?”

    梁堰和不答,只问:“今日为何连个招呼也不打?”

    看着灯火跳跃下的光影,陈轻央微微出了一口气,弥散在沉寂的内室:“没看清是王爷,以为是什么外人,不敢久看。”

    “既然没看清,你怎知是我?”

    陈轻央微怔,他这是白日饮得酒,夜里撒疯吗?这半夜翻窗,莫不成还纠结起白日里打招呼的事情了?

    “王爷若是要说这些便趁早歇息吧,天色晚了。”

    “你身体不适可还好了一些?”梁堰和回了声,夜色的确深至,他却没有要走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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