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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偏执帝王强夺后》 22、心魔(第1/2页)
殿内香雾四起弥漫,灯影晃动低晦。
姜慕只觉惶恐不安,那龙涎香的气味仿佛一寸寸的缠上来,直叫她呼吸滞涩。
偏偏她刚想躲,皇帝便仿佛瞧出她的意图。
指尖甫一用力,她便再难挣脱。只能顺从那力道的方向,抬起头来。
可天子真容,卑微如宫婢,又焉能直视。
她乌黑纤长的睫羽颤了又颤,慌忙垂下眼去。
目之所及,却是他身上所着龙袍。
为着除夕宫宴,皇帝特意换了团龙密纹龙袍,玄底金纹,纹样繁复。其上织就的龙首昂扬森然,她只觉那龙面目狰狞,利爪竟似要飞腾而出,威压逼人,径直向她扑来。
只一喘息,却忽觉扑面而来一阵酒气。却是陈年玉酿混着龙涎香的清冽。
他到底喝了酒,往日千杯不倒的肚量,便是和寿王喝酒时更是想醉却都醉不了。
可如今触指生温,只觉她那下巴尖而小巧,却如上好的白玉一般凝滑。
又如莲叶之上好不容易才积攒的一颗露珠。
凝润透亮,却摇摇晃晃,将坠欲坠,拼命想着逃离。
可四处已是遍地莲池,饶是那露珠当真跳脱出去,又能去了哪里?
他本是天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那一滴凝了雨露、汇了天地日月精萃而好不容易才积攒而成的露珠,却合该只能为他所据。
他不由自主便低下头去,却是不可抑制的想去啄吻她的下巴。
灼热的气息扑在姜慕洁白无瑕的颈间,不过片刻已是惊起颤栗一片。
思绪已然翻空,她脑海中只余一片空白,却是本能的想要挣脱那只禁锢着她的手。
卫祈烨只觉手中猛地一空。
身子因着惯性亦向前微倾,直待他定了心神,稳住脚跟,这才垂着眼眸看清面前之人——
她已“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
殿内寂然无声。
随即,那双素若柔荑的手微微轻颤,却是将一枚上绣团兽纹的椭圆荷包奉上。
那便是王婕妤今日临近宫宴前交给她的,此行万不能推拒的差事。
“……去将本宫准备的的荷包送到温德殿,祈福纳瑞,务必要让皇上收下。”
见她沉默,王婕妤便将那精致的荷包塞到她的手中。
可若真的只是送荷包,又为何特意打扮自己?
身上这件衣裳是新裁的,正显腰身。鬓发如云,不过是最简单的宫女发髻,锦扇却又在发尾给她加了些巧思,愈发显得脖颈修长。
她们都盼着她能爬上龙床。
从此一荣俱荣,鸡犬升天。踩着她的尸骨,成全她们的算计和荣宠。
甚至用那般艳羡、嫉恨的眼神剜着她,说出的话却是无不客气。人人都以为她听不见,所以那些恶毒的话语从不曾避讳。便是当面骂她,也知道姜慕温吞老实,即使真的听见了,也不会有所奈何。
可从未有人问过她的意愿。
她生或死,无人在意。
譬如此前那次宫宴中毒,她被关在栖霞宫的暗室里被拷打逼问了一整夜。便是她真的被打死了,也无人会记挂在意。她如一抹幽魂,孤零零的苟活于世,亲人早逝,再也无人惦念。
可若是她胆敢说一个“不”字——
却是十恶不赦。却是不识抬举,忘恩负义的贱奴。
姜慕只觉五脏六腑如翻浪滔天,再去细想自己如今犯下的罪名却已是不能。
欺瞒,违抗,唬弄。如若皇帝真的要怪她、罚她……
甚至,随意一句话便取了她的性命……
可就在她心如死灰之际,上方却传来一声轻笑。
皇帝琳琅如玉的骨节若有似无划过她的掌心,留下密密麻麻一阵战栗。
却是拿起了她双手捧着的荷包,细细打量。
新春纳福,万寿添瑞。
“这样好的祥瑞,倒也算别致。”
“可是你亲手缝制?”
姜慕抬起头来,正对上他璨如星辰的眼眸,一时张了双唇,却是开开合合,再不能言。
她分明是恐惧的,跪伏在地,活脱脱像极了一只鹌鹑。
那一双眼睛清泠泠蕴着汪碧水,似会说话一般,却是字字句句都写着恳求。
卫祈烨便念起半月前,他在那间逼仄简陋的耳房外,听到的那一声低呐。
那日风雪拂面,他本是一时起意去往永和宫。却在殿内寻不到她的影子。她本该在那里的,却毫无影踪。
他的帝王尊严,就这般被人毫不留情的揭开。他坐在那里,看着王婕妤尴尬的讨好,只觉无趣。
他分明是恼怒而无从发作的,可真当自己莫名走到了那间耳房之外,脑海中却无可控制的勾画着她孱弱的模样。
一个宫女罢了,命若草芥,在宫里受了欺负,染了风寒,实是可怜。
却也只是一句可怜。
他向来最是淡漠寡情不过,心里那些情绪,却绝非怜悯。
于是命齐福留下那些驱寒的药。
而今日,她却赫然出现在这里。
定是来向自己报恩。所以,这便是她的回答。
只一转念,他便拦腰将其抱起,却是再无矜持可言。
她的呼吸,小心翼翼,堪如一只羽毛,恰好挠痒似的在他的心底,再也不愿抵抗。
姜慕只觉地转天旋,口中嘤咛尚未泄出,脊背却触及一片如云似雾的柔软。
上等的金丝缎面,之上绣着盘龙细纹,天底下能躺在这样的床榻之上,不过一人。
她慌乱的弓起脊背,却是双眼含泪,再不能忍耐。
皇帝肩膀宽阔,单手撑在床榻之上,便如玉山将倾。鼻息炽热,只觉眼前那抹娇柔诱人亲近,非采不可。
可旋即,肩膀上便坠下一滴冰凉。
卫祈烨停下本欲向上的手,似是不可置信般向下看去,直至终于看清她紧闭的双眼,竟不知何时泪意满盈。
若是单一滴泪也便罢了。
又一滴泪珠从她紧闭的双睫滚落,坠在他的肩颈,转瞬留下一抹湿凉便消失不见。
若是真的欲拒还迎,又何需至此?
她竟是真的哭了。
可是方才他一时情急,将她翻身到榻上时摔疼了?她那般瘦弱,可是哪里磕碰着了?
不过神思恍惚片刻,他已松开双手。
身下之人没了束缚,却是仓促着猛然爬起身。
那张白净的脸尤挂着两道清亮的泪痕,却是不敢擦拭分毫,只抿紧了唇。
她既然已交了荷包,那王婕妤的差事便算是完成了。昔日王婕妤若有所思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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