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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偏执帝王强夺后》 18、解扣(第1/2页)
而此时殿内,所有的暖香、灯火、静默一并压了下来,化成汹涌浪涛,将她整个人几乎是迎面拍在岸上。
尚来不及反应,卫祈烨便搁了书,信步走到殿内深处——锦帐之后,那张床塌前。
姜慕绞尽脑汁寻着借口,但因殿内无人伺候,她只能趋身上前。
皇帝转过身,在她面前站定。
见她神情仓惶,他的唇浅浅弯着,漫出一丝稍纵即逝的笑意。
卫祈烨缓缓张开双臂,目光径直落在她发烫的脸颊上。
饶是姜慕真的听不见,说不出话,此刻却也再也不能装作不懂——
这是要她侍奉更衣的意思。
摇曳的烛火映衬下他的眉目愈发深邃而淡敛,却不再言语,只垂眸静静看她。
苍促间,她已不能细想,只得咬着牙上前,却在双手即将触碰到那龙袍时停下了指尖。
龙袍……她还不知道该要如何脱下龙袍。
面前那一粒粒以暗金丝细线盘成的盘纽结式繁复,每一粒盘口之下,都暗自牵着内里的衣带。但凡解错一处,便会将整片衣襟绞住。
姜慕的指尖悬在那盘纽前,早已白得发凉。半晌才轻颤着小心翼翼地去解,却没想到那丝线绵密柔韧,稍一用力,反倒将那粒盘纽绞地愈来愈紧。
她心下惶急,此时却适得其反,连呼吸都忍不住急促起来。
饶是她想方设法地尝试,可面前的扣子却始终纹丝未动。滚烫的热意自耳后蔓延上来,让她晕晕沉沉,再也站不稳。
她在御前犯了错。
姜慕绝望地闭了闭眼睛,只能弯下身子。她竟不知自己如斯愚笨……在御前犯下如此简单的错误,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呢?满脑子已被胡思乱想填满,让她再不能冷静分毫。
可就在她膝盖微软,将要跪地请罪之际,一只手从高处覆了下来。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心的温热尽数覆在她冰凉轻颤的指尖之上,将她的仓皇和无措全部遮盖。
姜慕如五雷轰顶般,全身一颤,她刚欲把手抽回,那只手却加重了力度,牢牢地将她按住。
“朕教你。”
声音自上方落下,低稳而平缓。
卫祈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伏跪在自己面前,那张白皙的脸庞早已红透,纤长的睫毛颤动不停,将她惶恐不安的心出卖。
男人温热的指腹贴着她清瘦的指尖,一路向上带去。
他指引着她,指尖再轻松不过一挑。
却见方才还顽固的纽扣如今骤然便被松开,顺从地跳脱出来。
他的手却不曾松开。
第二枚,第三枚……他不再说话,只静默地教引她。
直至衣襟彻底松开,深青色的中衣隐约露了出来。
姜慕只觉手上温热骤退,方才宽阔的包裹尽失。
卫祈烨已收回了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默然间已再不敢停留,指尖更是悄然缩回袖口中,恍若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既更完衣,她便抱起方才褪下的衣袍,只欲垂头退去。
卫祈烨已安然落座于床边,颜容清俊而疏冷,因隔着锦帐,反而多了几分令人恍惚的温和,他单手指了指床边的灯。
吐出的话语却不容她半分拒绝。
“留下。为朕守夜。”
.
翌日天色尚暗,却罕见地飘起了雪。细密无声,自夜里落到卯初,更漏方歇。
因要临朝,皇帝向来起得极早,齐福领了两名随侍太监入殿,伺候皇帝洗漱更衣。
待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王婕妤再也坐不住,也顾不得细整仪容,顶着面下两片鸦青,便径直往主殿赶来。
一推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整肃。
殿内早已被收拾妥当,连香炉里的灰都被细细压过。玉榻之上,锦帐已然拢起,榻前留着一盏小灯,灯芯焦黑,却仍着一缕极淡的残烟,显然才熄灭不久。
丝缎寝叠地熨贴而整齐,床褥似尚未来得及打理,却也只有外侧尚余几道褶皱。
王婕妤神色古怪看向那盏灯旁,如今正伏身在榻侧,低低收拾着地毡的姜慕。
手上动作极轻,将那守夜用的地毡收拾的一丝不苟。直到她站起身来,这才发觉已然入殿的王婕妤。
姜慕一怔,忙屈身行礼。
王问琼打量了姜慕几眼,却见其那身素色宫装以及发髻亦如昨日一般,一丝不苟,未见半点凌乱。神情亦安分的很,并不像是发生了什么……
所以,昨夜皇帝只是独自宿在这殿中吗?
王问琼心头一阵发紧,在梳妆台前坐下,神色便如覆了一层阴雾。
锦扇早已领了一溜烟儿的宫女次第进来伺候她梳头洗脸。王问琼却觉得心底好像有股无名的燥热,憋得她焦灼难安——
昨夜之事,到底成还是未成?
可惜姜慕偏偏是个哑巴,性子又老实,死活也问不出来。瞧着她方才锯嘴葫芦一般垂手站在那里,倒像是真的候在殿内守了一夜的灯。
可皇帝若当真对姜慕无意,又为何行事如此古怪,不该早便将这宫女赶出去,或是用完膳后直接摆驾回温德殿吗?
王问琼如何也想不明白,于是躁怒愈盛,转而一掌拍在妆台上,震得满桌金银首饰齐齐一颤。
锦扇忙领着殿内的宫女跪了下来,“娘娘息怒。”
半晌又才谨慎着道,“……娘娘可是因昨夜之事而烦心?”
王婕妤张了张口,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昨夜难得圣驾亲临,又在这永和宫用了膳,这本是六宫求也求不来的福气,她还能如何烦心?
可偏偏满心谋划落了空,她既不能去问皇帝一句究竟,又从姜慕那里问不出半个字来,内外皆堵,竟真吃了个哑巴亏。
她心烦意乱地遣众人退下。
望着雪光透窗,刚想叹气,却见那堆宫女中有一人略慢了脚步,待到旁人尽散,方扬起一张娇俏讨巧的脸。
“娘娘。”
丘岚抬起头来,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试探。
“奴婢以为,娘娘无须烦忧。”
她伏低了身子,声音愈发乖顺:
“奴婢虽天资愚钝,却也知道昨夜天家留宿,本就是娘娘母家圣眷优渥之故。昨夜陛下前来,未尝便不是怜惜娘娘,顾念娘娘母家的意思。这般的恩宠,娘娘合该安心才是。”
眼见王婕妤面色稍缓,丘岚这才接着道:
“至于那个姜慕……娘娘您更不必这般动气。奴婢从前亦在御膳房当差,和她最是熟悉不过。此人最为安分守己,虽说老实规矩,但实在是个不懂变通的性子。娘娘若因她这般木讷而生了气,反倒是抬举她了。”
王婕妤还未说话,却见丘岚真心实意地在地上叩了叩,声音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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