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帝王强夺后: 12、放恩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偏执帝王强夺后》 12、放恩(第2/3页)

姜慕一眼,转头看向身边的姑子,那是昨夜无比凶煞的脸庞,如今却只敢讪讪笑着。

    宫女鼻子里轻哼一声:

    “姑子当真好本事,竟给咱们找了个不能言语的丫头滥竽充数,还害得贵妃娘娘被圣上斥责,你可是何居心!”

    掌事姑子不敢声辩,只能连忙跪下,颤抖求饶:

    “妙宁姑姑,奴才不敢。只是昨夜审讯时确实只有这个丫头有些嫌疑……”

    唤做妙宁的宫女打断了那姑子的话,只是冷笑不已。

    “如此擅自主张,当真是狗胆包天,留着又有何用?”话音未落,她身后便有两个太监低着头走上前来,将那不断求饶的姑子拖了下去。

    妙宁又垂眸看向草垛上的姜慕。

    肮脏,狼狈。

    这样一个无用而卑微的宫女,娘娘不过是按例行事回禀罢了,皇上又为何要如此动怒,责备娘娘?

    她凌厉的眉峰微微蹙起,既鄙夷又冷漠地吩咐身边人:

    “既然娘娘怜悯。便带她下去换洗干净,再收拾东西,好生送出宫罢。”

    姜慕垂着头,身子却细微地轻轻一颤。

    .

    三日后,天光淡白,晴空泠冽。

    城西光善寺内晨钟刚响,在寂空中回荡着余韵。

    层林掩映间,善男信女三三两两拾阶而上。

    人群中,姜慕一身素旧青布襦裙,腰身单薄,因伤势未愈,每踏一步都牵动伤痛,只能吃力扶栏向上走着。

    依大昱宫中旧例,凡宫人意外得赦免祸出宫者,皆需前往广善寺谢恩,此为“放恩”。

    寺门高持,红漆斑驳,累年风雨侵蚀下更显肃穆,远处依稀传来僧人诵经和木鱼敲动的声响。

    待她终于行至殿内,霎那间只觉恍惚。

    四周香烟缭绕,眼前那尊泥金佛像高大非常,慈眉低目,落下满地沉静的金光。一切竟像做梦一般。

    怎么这般突然,便被放出宫了呢?

    姜慕跪在蒲团上,额头抵地,只觉这几月的境遇,竟像一场令她沉沦挣扎的梦。

    分明几日前,她还遍体鳞伤,还以为此生便已到了尽头。

    眼角的泪珠滚烫地涌了出来,再也止不住。虽不知是福是祸,可她如今已是自由身。再不用回到那狭小逼仄的火房,再不用看人眼色行事,受尽欺辱——

    姜慕只觉夙愿已尽,又深深俯首。

    寒意自地面传来,满腔堆积的孤单和压抑再无处安放,同数月前孤苦伶仃被带进宫一般,她终究仍是孤身一人。

    她闭着眼睛,双唇轻颤着,却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半晌才终于断断续续道:

    “佛祖在上……小女凡心已尽……所求所愿,不过铭谢天恩……”

    她不知匐了多久,身边的蒲团上先后来了很多前来祈福请安的人。

    有人向佛祖求财,有人因要远行,向佛祖求一道平安符。还有人好不容易有孕,特意来向佛祖道喜还愿。

    后来,这些人皆陆续散去。殿内重归空寂。

    姜慕忍不住抬起头来。

    虽出了宫,可她却着实无处可去。只见眼前的佛像高大非常,仿佛正慈眉低目地看着自己。

    好像她并非孤身一人。好像她所有的苦难,所有的委屈皆被它知晓,又被温和地接住。

    佛祖真的能听到她的心声吗?

    她忽然生出几分勇气,索性闭起眼睛,将那些从未对人倾吐过的心事一一道来。

    进宫这些日子,她其实很想念自己长大的那个地方。草长莺飞,星光如洗。后来便很少再看到那样明亮而不掺杂质的夜空了。

    她还很想念小时候爹爹腌的鱼干。

    河鱼最鲜,可没几天变放坏了。爹爹却总有独门秘籍,腌出来的鱼不臭不咸,最是下饭。她分明并不爱吃米饭的,却总能因为鱼干而多吃半碗。

    她甚至忆起王妈。从前的恩情虽是利用,可那个狭窄的小屋,却到底曾庇得她短暂安宁。孝安虽然傻,却知道她喜欢吃鱼,总是挂着鼻涕泡想下河捉鱼,却往往不慎滑倒在河边,惹得王妈又气又急。

    说着说着,姜慕竟然渐渐开心起来,连声音都比先前流畅起来,更是连窗外天色微暮都没发觉。

    她这是第一次来向佛祖祈福,不知道说得这些会不会惹得佛祖厌烦,又担心说了太多,佛祖便一件都不满足了。

    于是她又认认真真地跪伏在地,声音极轻:

    “佛祖……小女本俗世无依,身世若尘。如果可以,姜慕只想要平安健康……度过此生便好。”

    .

    殿外廊影深深,暮风伴着松涛入檐,声声低回。青瓦之上已覆着薄霜。

    寺庙后院设有一处茶亭,临水背山,却神秘的很,时常紧闭院门,从不对外开放。此刻亭内炉火正温,煮好的茶香随风四散。

    越王一身深青直缀,因傍晚严寒,颈肩添了圈雪白狐裘。向来病弱的面容,如此更显眉目清肃。

    寿王明日便要启程回封地,又恰逢前些日子北地初雨方歇,因念天时顺遂,皇帝便携二王特来光善寺还愿。

    兄弟几人难得一同出宫,为避免声张,皆以常服出行。

    寿王则心情大好,和越王说笑甚酣。兄弟俩几杯温茶下肚,才发现方才还淡笑不言的卫祈烨却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齐福亦是忧心,忙顺着回廊寻去。终于好不容易绕至后院静室后,在屋内看见卫祈烨静立在窗前。

    这间静室乃是寺庙主持平日诵经所用,干净古朴,四壁的书架上还藏有不少镇寺的经文古籍。

    卫祈烨本是懒得听寿王的玩笑,方踱步到此屋内。他不过随手翻了几页经文,却在听见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后停了动作。

    那是一道极细的声响。细微,破碎,似是在低声对着佛祖祈愿。

    这间静室与寺庙大殿不过一墙之隔,中间开了一道气窗,依稀可见墙后那佛像背对而坐,金光闪烁。

    想必便是有人此刻正在殿前对着佛祖虔诚地许愿。

    卫祈烨自然无意偷听别人的心事,刚欲迈步,却听见那声音似夹着哭音,低低响起。

    “小女姜慕……”

    他顿住了脚步。

    齐福赶来时,见到的便是这般立在窗前,神情静默难辨的卫祈烨。

    齐福并不知所为何事,正抓耳挠腮,却见卫祈烨抬步出了静室,穿梭在廊下,径直向院外小径走去。

    他自不敢怠慢,忙快步跟上。

    小径旁侧松竹林立,尽头是一段低栏,紧邻着殿侧石阶,却是通出入这光善寺大殿的唯一路径。

    此刻暮色沉沉,虽香客已稀寥,但未必便不会撞见不相干的人。

    齐福心底一惊,正兀自忐忑,却见卫祈烨已止了脚步。

    廊柱将他的身影大半遮蔽其后,他的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