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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死后三年,师尊才知忏悔》 20、面坨了(第2/2页)
一个曾伤害过自己的“共犯”?
“我……我会补足之前的……我……”
宋墨钰才讲到一半,祁枭一步从门槛外跨了进来,道:“走吧。”
宋墨钰不善言辞,不善做人。
这并不是祁枭能予他宽容的理由。
他也不想看着宋墨钰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摆在自己面前,不是心疼,是恶心。
走进院内。
除了一幢长老的书房塌了大半,其他的变化不大,一些木房边角及地缝里生起杂草,屋檐下的纸灯笼失去了它们原有的色彩,迎风摇晃着。
杂草,祁枭以前路过顺手就拔了,灯笼,不知他们什么时候装上去的,大概是看上去热闹些吧,该换了。
还没入冬,路过前院时,祁枭浑身发寒,冷到哆嗦。
他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着。
天色更暗了,这里没有烛火。
祁枭知道,宋墨钰多半是忘了,没准备,他自顾自地走着,进了厨房。
厨房里的光线不好,刚进门,祁枭就被蛛网蒙了一下,想必很久没人用了,他凭着记忆从抽屉里摸出蜡烛,在灶台后扣下两块火石点燃。
这才在天黑之前,让这里有了点光亮。
他将蜡烛放在桌角,走到角落里,先打量了一下摆放整齐的布袋,再踹了踹其中的一袋,确定没有老鼠来过后才打开。
布袋里面是面粉。
祁枭再拿起蜡烛,照了照布袋里面,确定面粉没有发霉,他再抓起一把嗅了嗅,确定能吃后他终于动手。
洗盆,装面,加水,和面,揉面。
想到痛处他还是忍不住叹气,他仰起头面向墙壁。
为什么别人能入土为安,自己还要这样……
为什么别人的尸首安静了,自己的尸首还在到处跑……
祁枭一边揉面,一边思索着,他终于忍不住问宋墨钰:“你当时当真觉得我说谎,嫉妒荆乇?”
无声的在后面跟了祁枭很久的宋墨钰终于开口了,他说:“我,不确定,我,听他们说,我才……”
是这个答案?
祁枭冷冷的笑了声,没回话,埋头用力地揉着面。
“我,我不知道该信谁的,我,以为,年长的人说的都是对的……”
祁枭蹲下身,燃起了灶台,洗了洗锅,他干着他自己的事,没有理会宋墨钰。
“我……当不好一个师傅……我……”
哗啦——!
祁枭重重地倒了一勺水进锅里,打断了宋墨钰。
“我……连个人都不会做,我不知道怎么做人,我,不知道什么公平什么不公平……”
“我以为,我跟你学会了,但是遇上了那些年长的长老,我还是会想起我的父亲跟他们,我害怕……”
祁枭往灶台里添着柴,关于于宋墨钰说了些什么,他不知道,他左耳进右耳出。
都过去了,宋墨钰再怎么解释都于事无补,祁枭尸首已经凉透了,可想的头七自己的坟头多么冷清……
哦——他或许连个坟头都没有……
“封我的丹田,也是他们指使的,你也听了,一点活路也不给我留?”说罢,祁枭苦涩的笑了笑。
周围再次归于寂静,厨房里只剩灶台中的柴燃起崩开的声响。
宋墨钰:“我……”
祁枭深深叹了口气。
他一直以为是一些看不惯自己的长老做的,想不到“看不惯”自己的竟然是宋墨钰。
在荆乇一拳又一拳落下时,祁枭只想到了冷,别的他根本顾及不上,之后他才听见了荆乇讲的那些话。
自己养了六十年的金丹,最后成了别人杀害自己的凶器。
“我会弥补的……”宋墨钰的语气中带了些许坚定。
祁枭猜不到他会用什么样的形式弥补,如果能等价,那更好了。
如果不能,光是道歉的话,那算了。
祁枭把面团从案板上捻了起来,在手里反复拉长,差不多后,将拉好的面放进锅里。
他估摸了个时间,找来一个碗,一双还能用的筷子,他把面挑了起来,加了些酱料,没有浇头,一碗面看上去格外寡淡。
“只有这样了,你凑合吃吧。”
祁枭将面放在桌上,示意了宋墨钰一眼。
宋墨钰难得心悦,他坐下,刚拿上筷子。
“你身上的伤自己处理一下吧。”
随后,祁枭将琉璃盏放在蜡烛旁,脚步无声地离开了。
厨房外,天色已经黑了,祁枭踏出门便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他还是走了。
宋墨钰放下筷子追了出去,师门内怎么也找不到祁枭的身影。
院内吹起了风,地缝里的杂草随风摆动,这里又只剩宋墨钰了。
他在院子里站了很久,他希望祁枭会从门外回来,或是随便从院中的哪处出现,只要出现就行……
厨房里的蜡烛烧去了大半,宋墨钰续上了一根,放在旁边。
空落落的厨房里,宋墨钰尝着祁枭留下的一碗面,它还有余温,不多了。
面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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