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鸾帐恩: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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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中的中原女子那种温柔娴静的模样。

    池音立在她面前,笑着对她俯身,唤了一声小婶婶,韩郎君也拱手一同唤。

    这让胡葚恍惚想起竹寂之前说的那些牛头不对马嘴的流言,只庆幸当时谢锡哮在,她知了内情直接便能反驳,否则池音平白遭了这种话真是无辜。

    但她现在忧心另一件事,来之前只以为能见到他们一家,备礼时连喻太傅那个在外游历未曾归来的妹妹都想到了,却忽略了喻家还有个定了亲、时刻寻着办法登门的女婿。

    不过还不等她开口,韩郎君便似看得出其中尴尬,笑着小声道:“晚辈今日是借了叔叔婶婶的光,怎会计较虚物。”

    他又转而说了些俏皮话,化解擅自登门的过错,宋夫人没在意,不过是添副碗筷的事,毕竟定了亲的男女总会想办法见面,拉分不开的,而池音倒是腼腆,话并不多。

    因着有外男,即便人不多,也得分成两个席面,谢锡哮同太傅似生了分歧,太傅本就不多言,谢锡哮又犟着不松口,也幸而有韩郎君从中调和,能叫气氛好了不少。

    宋夫人坐在温灯的另一边,顺手给小姑娘布菜:“你池音姐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喜欢吃这些。”

    宋夫人为人亲和,有一搭没一搭递着话,不会觉着尴尬,虽分席但都摆在一个厅堂里,互相说话都不耽误。

    宋夫人瞧着胡葚又解释着:“也不知中原的规矩你知晓多少,但家家户户都这样,有时候守规矩,并非是真觉得该如此,而是守给别人看的。”

    她抬头示意桌案的距离,其实依胡葚坐的位置,稍稍挪动一下圆凳再转个身,便能坐到谢锡哮身边去。

    “真坐一处了也没什么,各吃各的也不是吃一筷头的饭,但若是叫旁人知晓,反倒是要说我家池音的不是,虽则不该在意人言,但这种话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种事又不能去理论,到头来反而要得来一句,分了席不就成了?依规矩分了席,觉得被束缚心里不舒服,但若是不分席,烦心的言语也更多,有些事到最后是注定了要低头,要么心甘情愿的低,要么被逼无奈的低,要么开解了自己失了争论心气的低。”

    宋夫人似是说的无意,言罢给她杯子斟满。

    胡葚因她的话微微出神,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才发现是酒。

    宋夫人对她笑:“好喝吗?”

    胡葚点点头,除了草原的烈酒,这还是她第一次喝其他。

    “这是我夫君亲手酿的。”宋夫人压低声音,“分席也有好处,只给咱们这边备酒也方便些。”

    胡葚瞧了瞧,池音杯盏里也有,再一低头,温灯也看着她小声叫娘,好似也想尝尝。

    她便用筷头沾了点,叫女儿知晓是什么就好。

    韩郎君原本还想办法言语间推扯一番,能同池音说上两句话,不过并不惹人厌烦,他语调客气又好听,说的话也并不冒犯,生得俊俏又有一双含笑的桃花眼,这本来也很难让人生厌,池音面上透着薄红,定也是对他很喜欢。

    但他们后来提起了今年科举,又提起了赋文,韩郎君便只能收了儿女情长小心应对。

    温灯却是听到了某些字眼,抬头望着宋夫人:“伯娘,姐夫也是探花吗?”

    宋夫人点头:“新科探花。”

    温灯垂眸安生吃饭,但还能分出心神来道一句:“新科探花啊,那以前的探花是什么,老探花吗?”

    宋夫人不知晓内情,只笑着摸摸她的脸:“到外面还是别这样说,遇到那傲慢的自认被轻视,可是要与你好好辩一辩。”

    胡葚悄悄瞥了谢锡哮一眼,见他也正好向自己看过来,在桌凳下轻轻拉了拉她的手,略待哀怨地瞧着她。

    她赶紧收回视线,顺着把手也抽回来。

    饭吃了有一会儿,熟悉了些,话也说得更多更远,都是当娘的,宋夫人瞧着温灯也想起了自己女儿:“池音小时候话更少,那时我还担心来着,幸好不是嗓子的事。”

    这惹得池音哭笑不得,似撒着娇般拖长语调唤了声娘。

    宋夫人把将女儿的手拉过来握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不过想想,或许她能选韩郎君,也是因这人洒脱活泛,没那么沉闷,姑娘家寻夫君,多少都会依着些父亲来,或选个同父亲性子相近的,亦或是选个相差甚远的。”

    温灯这么小,现在也不用去想什么日后夫君的事,只是胡葚听着,却忍不住去想若同谢锡哮性子相反会是什么样。

    但这点念头很快被打断,又聊到了别的上去。

    待饭吃得差不离,时辰也不早了,马车早在外等着,谢锡哮起身时看着她,见她没有提什么要留下来住的话,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带着她同喻家拜别,为免事变赶紧上马车。

    胡葚坐在中间,温灯已经有些犯困,窝在她腿上要睡,谢锡哮却是凑近她:“你饮酒了?”

    她没反驳:“也没多少,我酒量还成。”

    谢锡哮眸色微有变化,似是在可惜些什么。

    但他转而问:“若没有我,你更想寻什么样的郎君?”

    胡葚被他问得发懵,一时没应答,此前她还没用心去仔细挑过,问她要寻什么样的她不知晓,但若问她不能寻什么样的,这个她倒是能说出来一二三。

    但谢锡哮显然想知晓她的回答,放缓了语调,循循善诱:“嫂嫂不是说,女子选郎君会看父亲,长兄如父,你想寻个同你兄长一样的?”

    胡葚顺着他的话去想,若只是选,能跟阿兄一样也没什么不好。

    但这在草原上是行不通的,若要安稳,一定要选草原人才行,又选一个带中原血脉的人,那日子依旧难过。

    她还没回答,便见谢锡哮眸色渐深:“哦,想这么仔细?”-

    作者有话说:嬉笑不嘻嘻:让你选,不是真让你选,望周知

    第90章

    马车内的烛台并不亮, 胡葚刚想转过头,谢锡哮便已倾身压了过来,下颌抵在她的肩膀上,她只能看见他垂落的长睫与高挺的鼻梁。

    她有些无奈, 偏头轻轻靠着他:“这不是你让我想的吗?”

    谢锡哮凑近她, 鼻梁轻抵着她的脖颈, 似要将她身上的味道浸入肺腑:“想好要如何,重新换一个人嫁?”

    手本就被他捏住,胡葚回握了一下:“那我不想了, 我觉得你挺好的。”

    谢锡哮冷哼一声,压得离她更近些,吻了下她的下颌:“算你明理。”

    他开始伸手环着她, 有力的手臂在她腰身处收紧,落在下颌的吻也一点点加重, 没有章法地去吻她的面颊与脖颈。

    怀里的女儿还睡着, 她被吻得面颊酥痒,也不能放任这样继续下去,她抬手去推他,想让他老实些,但指尖却被他直接攥住, 见缝插针地吻她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 想把手抽出来,但给出去的就再难收回,她只得严肃开口:“你不能这样, 还在马车里,温灯也在。”

    谢锡哮却似无所畏惧:“我怎样?你当着我的面也没少亲她,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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