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鸾帐恩: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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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道:“贺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但她的话却似叫谢锡哮怒火更胜。

    “说他一句,你便要这样维护他,我有哪句话是冤枉了他?他心善一次,你便觉得他处处所行皆是善举全无私心?”

    胡葚闭了闭眼,干脆当没听见,不去接他的话。

    她心中愧疚至极,尤其是当着贺大哥和他亡妻的面,因她的缘故被人误会至此,可她要是解释,反倒是会更将他激怒。

    但她的沉默、她的维护,落在谢锡哮眼中却是全变了意味。

    他此前觉得她不曾开窍,或许对这种事并不懂,但她好像也并非全然懵懂,这不是也知道什么比翼鸟、连理枝?

    贺大郎此前又用这种话都教会了她什么?

    在她心中千般好万般好的贺大郎,她在维护他的时候,是不是也藏了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情动?

    谢锡哮呼吸沉了沉,这种可能,单只是猜想便让他心肺都牵扯闷痛,分明是她硬要与他有了牵扯,如今被生生隔在外的却成了他。

    在这种事上,连那个唐氏都似比他更进一步。

    他还想再开口说什么,上山来寻他的亲卫却是从林中靠近,见了他们两个人又见了坟冢,识相地低下头不去多看,只回禀道:“大人,人手已备齐,今夜便可行动。”

    谢锡哮将心中的情绪压了压,不想将心绪外露,只低声道:“知晓了,你先下山。”

    亲卫片刻也不敢多留,忙匆匆离开这里。

    谢锡哮视线收回,却见胡葚看着自己欲言又止,他眉心蹙起:“有话便说。”

    “你们今夜便动手?可今夜是中元,会不会——”

    “攻打之时难道还要挑个黄道吉日?”

    胡葚顿了顿,又问他:“那竹寂呢,他今夜也同你一起?”

    “是。”谢锡哮眯着眼看她,“他是县尉,自是率先攻入,怎么,如今当着贺大郎的面要同我说爱屋及乌?”

    “我不是这个意思……”

    胡葚沉默一瞬,再次抬起头来看他,眼底涌动着担忧与不安:“其实还是危险的对不对?又是偷袭。”

    同当初在斡亦时一样。

    谢锡哮瞳眸微动,对上她的眸子,竟也跟着沉默。

    她又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做什么?

    这是因这份危险在担心他,还是在担心与他同行的贺竹寂,她自己分得清吗?

    但在这沉默的档口,面前人却似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向他靠近一步,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踮起脚便要向他凑近。

    谢锡哮呼吸一滞,理智让他忙扣着她的腰将她压落下来阻止她。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看着她,却见她双眸似有不解,这叫他的视线下意识落在她的唇瓣上,更觉她大胆至极,毫不守礼。

    他咬着牙:“这还当着你亡夫的面,你还想轻薄我不成?”

    胡葚怔了片刻,看着他似有泛红的脖颈,才后知后觉他的意思。

    “不是,我没有要轻薄你。”

    她拉开了落在腰间的手,执着地离他更近些,抬手捧上他的面颊,叫他颔首的同时自己踮起脚,与他面颊相贴。

    她声音低低的,虔诚又专注:“天女保佑,让你别再有危险。”

    她的面颊有些凉,叫谢锡哮心口似被猛地一撞,屈起的手下意识攥紧,感受着心口激荡的同时竟不知是要先拉开她,还是什么其他。

    但这一会儿的功夫,她似想到了什么,又环臂揽上他的脖颈,压着他微微躬身,与他额头相抵。

    “天女保佑。”

    她声音很轻,与他亦很近,鼻尖似要与他相贴,呼吸亦能轻易交织在一起。

    谢锡哮身子僵硬起来。

    他知晓在草原上会贴面颊,却从未有过额头相抵的时候。

    他喉结滚动,尽可能将声音压得平稳:“这是什么意思?”

    “在请天女庇护你,不要再有危险。”

    胡葚闭上眼,搂着他的力道重了些。

    “我在请天女,将保佑我的那一份也全部给你。”-

    作者有话说:嬉笑(羞):你怎么能当着你亡夫坟前做这种事 !

    桑葚:不管啦,天女保佑!

    第43章

    谢锡哮睁眼时依稀可见胡葚纤长的睫羽, 环在脖颈的力道并不重,却似能将他困锁住。

    她总会有一些让他难以招架的办法。

    谢锡哮暗自叹气,扣在她腰间的手用了些力气,将挂在自己身上的她扯下来, 他对上面前人满是忧虑的双眸, 沉声问:“若换作旁人, 你也要用这种法子让你的天女保佑他?”

    胡葚认真道:“这在旁人身上不管用,这是草原亏欠你的,天女会帮这个忙。”

    谢锡哮沉默一瞬才冷声开口:“用不着。”

    他迎着胡葚错愕的双眸, 扣住她的后颈压着她靠近,而后略一俯身,重新贴上她的额头:“还给你, 你自己留着罢。”

    胡葚被他弄得发懵,还没来得及开口, 他便已与她分开了些距离, 但后颈的力道没松,她看着他板着脸,紧接着又与她贴近撞上她的额头,连磕两下,动作不算轻, 磕得她倒吸一口气。

    “这可否算是还了?”

    胡葚怕他还会压着自己磕下去, 忙不迭将手撑在他胸膛上:“还了还了。”

    谢锡哮这才将她松开,视线扫过她的额头,却又下意识瞟到旁侧的坟冢上, 当着不相干的人面前,让他对自己因这被带偏了而生出的幼稚感到懊恼。

    他转过身去,扔下一句跟上, 便负手向山下走。

    胡葚抬手蹭了蹭额角,紧紧跟在他身后,眼见着要走到山下,他的两个亲卫在山脚下不远处,她便听得身侧人道:“他们,你挑一个留下。”

    她的视线顺着看过去,这是当初将她绑到谢府上的两个人,功夫都不弱。

    她抿了抿唇:“没有这个必要罢,虽然你不在,但我不会跑的。”

    谢锡哮侧眸瞥了她一眼,没应她的话,只继续开口:“左边的唤柳恪,右边的唤温尧,皆是军中斥候出身。”

    胡葚垂眸想了想,原是斥候,也难怪当初未曾逃脱,若是换成他府上的那几个武婢,或许就不同了。

    而他语气未因她的话有什么起伏:“留下一个你便可以回贺家,否则就自己待在我府上,你自己选。”

    胡葚眼眸一亮,上前几步跟得他更近些:“当真?”

    谢锡哮见不得她这番一提起回去就高兴的模样,只冷哼一声:“你再这般高兴,这便是假的。”

    胡葚当即噤声,老实走在他身侧,一路跟他上马车。

    马车上他少有的沉默,阖上双眸不看她亦不同她说话,一路安生回了贺家,而她下马车时,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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