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鸾帐恩: 17、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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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去隔绝要命的风雪。

    谢锡哮认命地闭上了眼,心中万般思绪杂乱搅在一处,他只能狠狠咬出一个字:“蠢!”

    怀中人真的没了动静,也不似发热的那天晚上,他不过是犹豫一瞬,重新将抽离开的手贴在她面颊上,便被她再次拉住,甚至寻着他身上的暖意,得寸进尺地将他的整个手臂都抱在怀中,一晚上都在贴着乱蹭,手腕亦是在她躬身蜷缩时,被她的腿夹住。

    谢锡哮重重叹了口气,下颌又与她冰凉的额角贴得紧了紧,在失去意识前,用上所有力气把她朝着怀中又揽得更紧几分。

    *

    有什么东西在舔他脸。

    湿漉漉,却带着温热的暖意。

    谢锡哮猛然睁开眼,天光已然大亮,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下,而他面前,一只麅子正与他对视,然后迎着他怔愣的双眸,又舔了他一下。

    对上它晶亮又湿漉漉的眼,他有一瞬恍惚,竟有愚蠢的念头闪过,怀疑这傻麅是胡葚死后现了原形。

    但很快他便感觉到怀中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似要挣脱他紧抱着的力道,他垂眸看去,正赶上胡葚抬起头,双眼迷蒙地望着他,在辨认出他后,眼底光亮一点点燃起,对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惊喜道:“谢锡哮,我们没死!”

    怀中紧贴的感觉松开,胡葚压在他胸膛上撑起身子,他仰躺着,这才看见周围不止一只麅子,甚至在他们醒来后也只是从他身上下来,绕在旁边不走。

    胡葚很高兴,去摸面前最近的一只,也是舔过他的那一只。

    “我就说,天女会救我们的,她没把你的冒犯放在心上。”

    胡葚颔首,看着身下人冷冷盯着自己,她眨眨眼,看清他将外面最后的外氅脱下竟只穿着里面的衣裳,有些生气:“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觉得热就是要死了,不可以脱衣裳,你怎么不听呢?要不是天女派了麅子过来,你真要死在这了!”

    谢锡哮闭上眼,额角青筋直跳:“闭嘴。”

    他喘了两口气,身上人压得他太久,他不耐道:“还不下去,你压到我伤了。”

    胡葚瞳眸颤了颤,这才动了动僵硬的身子,从他身上爬起来。

    这一分开他温暖的胸膛,胡葚便觉得冷,这才发现连自己的外衣都脱了下来,但幸好还罩在她身上,她一边穿衣一遍道:“你脱自己的就算了,怎么还脱我的。”

    谢锡哮没答她,撑身起来时,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眉头紧紧蹙起。

    这时候麅子才意识到不能久留,甩着蹄子不紧不慢离开这里,他想,或许昨夜察觉到的埋伏便是这群麅子,听闻麅子良善,会救在冬日里濒死之人,更有甚者为了猎麅子会有意褪了衣裳躺在雪地中引它们靠近。

    脖颈一紧,他回眸,胡葚正将他的外氅套在他身上,帮他系脖颈的细带:“你还好吗,还能走吗?”

    “嗯。”

    胡葚松了一口气,动了动僵硬的腿勉强站起来,而后冲他伸出手:“快起来。”

    谢锡哮只顿了一瞬,没有拒绝她,只是站起来时身形踉跄,她赶紧抱住他的手臂将他扶住。

    她四下里看了一圈,地上都是白茫茫的厚雪,她辨认出了方向,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很是费力。

    谢锡哮被她带着走,也跟着四下里看了一圈,雪早将所有能分辨方向的参照尽数掩盖,即便是他在识路上自认有少见的天赋,也连很难找到回营地的方向。

    他垂眸看着身侧人:“你从斡亦逃到北魏,是什么时候的事?”

    “差不多十年前罢。”

    谢锡哮抿了抿唇,十年前的路竟也能记得这般清。

    他嗤笑一声:“我有时真怀疑,你究竟是真傻还是同我装傻。”

    她善识路,即便十年间草原千变万化,她也敏锐得很;

    她会射箭,偏生射箭旁人不准,只瞄他的那一箭准。

    胡葚不懂他说这话做什么,只低声嘀咕了一句:“你才傻呢。”

    谢锡哮长长叹出一口气,对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雪地的白看久了眼晕,胡葚睁着眼看一会儿,辨认出方向,便闭上眼抱着谢锡哮的胳膊,叫他睁眼看路带着自己向前走。

    谢锡哮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阖上双眸,又是那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最后也只咬牙道一句:“你果真在装傻,这种时候精得很。”

    或许是动起来叫谢锡哮身上的血出得更多血腥气更浓,亦或许是昨夜被他抡下马时在胃腹上狠狠勒了一下,胡葚越走越觉得不舒服,走得越来越慢,最后真是忍不了,松开了身侧人的胳膊向侧转了一下身。

    谢锡哮只当她是体力不支,下意识抬手去揽她,但胡葚却推了他一把,抚着心口干呕了几下,呕得面色更白,额角都要露出青筋。

    她现在肚子里什么都没有,自然吐不出东西来,可这干呕的感觉让她难受至极。

    谢锡哮这才恍惚想起来。

    她昨夜说,她有孕了。

    胡葚大口喘着气,要将这干呕的感觉压下去,再开口时声音闷闷的:“都怪你。”

    这话似敲在了谢锡哮心头。

    对,这孩子是他的。

    但胡葚下一瞬便继续道:“你要下马不会跟我说一声吗,非要给我抡下来做什么!”

    谢锡哮薄唇动了动,他此生从未遇到过这样令他棘手无措的事。

    他只能干巴巴地问一句他从前最是瞧不上,亦是身为男子最无能的话:“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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