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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放弃阴湿美强惨少年后》 120-130(第3/16页)
男人眉宇间带着倦色,见往日早起洒扫的仆役们,此刻都垂着头跪在庭院两侧,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
谢寒渊的心猛地一沉,心知大事不好,一种不祥的预感攥紧他的心脏。他大步流星地朝主院走去:“夫人,夫人……”
流夏急忙上前:“夫人并无性命之忧,尚未醒来,只是……”
“只是什么?”谢寒渊的眼眸锐利如刀。
流夏抿了抿唇,低着头不敢回应。
谢寒渊蓦地闯入屋内,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看到孟颜面无血色,双眸紧闭,他半坐在榻上:“夫人,夫人……本王回来了!”
他扭过头,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众人:“夫人身子究竟如何?”
流夏“噗通”一声重重跪下,额间紧紧覆于地面,这才将那残忍的实情道出:“大夫开了药,说夫人一时半会醒不了,还说夫人很难……很难再有身孕。”
“你说什么?”谢寒渊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咆哮更令人胆寒。
流夏一直跪着,根本不敢抬头,额头贴着冰凉坚硬的地面:“求王爷责罚。”
半响,寝殿一片死寂。谢寒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目光空洞地落在孟颜沉静的脸上。
谢寒渊回过神:“孩子呢?是男孩女孩?”
流夏大气不敢出:“是男孩……”
谢寒渊抬眸看了眼稳婆,迎上前道:“孩子睡了吗?给本王抱抱。”
稳婆颤抖着手递了过去,递向他时连眼都不敢睁开。
谢寒渊在看到襁褓里的婴孩时,脸上的血色好似褪尽。他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住,随即,又坚定地接了过来。
孩子很轻,轻得似乎没有一点分量。
“他只是睡着了,是吗?”
稳婆双膝一软,重重跪下,一边磕头一边嚎啕大哭:“王爷,老身尽力了,王爷若要了老身的小命,老身也无话可说。”
四周静默无声,窗外的雨声噼里啪啦地持续响着。
谢寒渊知晓王妈妈是接生了四十年的圣手,生平从未有过失败的例子。
他低下头,缓缓轻抚着孩子的脸蛋,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孩子的轮廓:“眉眼像夫人,嘴唇倒像本王,长得真好看。”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王爷节哀,恳请王爷处置老身。”
屋外的下人齐刷刷地跪下,纷纷道:“请王爷节哀。”
谢寒渊抱着婴孩,像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向虚空,暗自道:是本王杀戮太重,不配有子嗣吗?”
“本王不会迁怒于你,你们都起来吧!”
“谢王爷不杀之恩。”
“多谢王爷。”
其实有没有子嗣他不是最在意的,他对小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更在意的是,此刻躺在床上,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子,知道孩子没了性命,知道很难再有身孕后,会不会伤心难过郁郁寡欢?
会不会……恨他?
“大夫说,王妃曾落水受寒,再加难产,伤了根本,是以很难再有身孕。”流夏补充道。
落水受寒……这四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谢寒渊的心上。
原来,今日的一切,死去的孩子,她残破的身体,全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噗——”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谢寒渊突然身形一晃,一口殷红的鲜血毫无征兆地喷涌而出,溅落在地。
因着婉儿曾给他下过烈性春.药,导致他留下了后遗症,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又犯了。
“王爷,奴婢这就把薛郎中叫来。”流夏大惊,连滚带爬地起身。
“不必,是旧疾。”谢寒渊用袖口拭去唇边的血迹,嗓音嘶哑。
按照礼法,刚出生就逝世的婴儿不能举办丧仪,也不能立牌位,但谢寒渊仍为他立了衣冠冢,埋葬在府中的后院内。
接下来的这些时日,谢寒渊待在寝殿陪着孟颜,三天三夜未进食半点,也不许任何人进来。
他双目布满骇人的血丝,唇角冒出青黑的胡茬,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气势,整个人恹恹地。
他终于明白,所谓的报应,从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若不是当初他为了证明给锦书看,他丝毫不在意孟颜,在她落水时故意先将孟琦救下。
她便不会落得再难受孕的下场。
是他害了她,他这样的人,就不配拥有她!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寝殿格外刺耳。
他重重给了自己一记耳光,宁可自己断胳臂断腿,身受千刀万剐,也不想她遭受这般厄运。
他握住孟颜冰凉的手,将她的手背覆于自己的脸上,虔诚地摩挲着。
“阿姐,对不起,是本王的错。本王今生定当好好补偿你,今后不再让你受半点委屈和不开心。”
他的眼泪,如决堤般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她的手背上。
“你何时能醒?”他既盼着她醒,又怕她醒,怕看到她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盛满绝望,怕她接受不了发生的一切,精神崩溃。
“阿姐,只要你能好好地,你要本王做什么都行。”
哪怕把命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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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翌日清晨, 天光未亮,几缕灰蒙蒙的冷光透过窗棱,潜入寝殿, 将殿内染上一层死寂的霜色。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和草药混合的苦涩气味,挥之不散。
孟颜指尖微动,眼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 意识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随之而来的是四肢百骸传来的酸软、虚脱感, 还有小腹一阵阵空落落的钝痛。
她缓缓睁开眼, 视线在模糊中聚焦,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趴在榻边的一道颀长身影。
谢寒渊似乎是守了一夜,此刻正和衣趴着, 一头如雪的银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几缕垂落在她枕边。往日里挺拔如松的身形此刻蜷缩着,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和脆弱。
他身上那件玄色金纹的王袍早已被压得起了深深的褶皱。许是听到了她细微的动静,他趴伏的肩背几不可察地僵了僵,脸色是一片灰暗。
孟颜的视线在搜寻着什么, 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孩子,孩子呢?”她左顾右盼, 视线慌乱扫过寝殿, 没有婴儿的啼哭, 没有乳母。殿内安静得可怕, 只有桌案的香炉中飘出的淡淡安神香。
一听到女人的声音, 谢寒渊身躯蓦地一震, 猛然抬起头, 睁开了双眸。
男人双眸布满血丝, 眼底的青黑深重, 如同墨团,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眸光此刻晦暗无光,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暗色。
“阿姐,你终于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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