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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师尊他专治反派徒弟》 90-99(第7/12页)
他笑笑:“剑尊说笑了,晚辈与剑尊素昧平生,何来‘认出’一说?”
赤连湛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既不否认,”而后转身对着众人吩咐道:“从今往后,三也便是本尊座下唯一弟子。”
长老们纷纷颔首应是,其余测过灵感的弟子也大都被赠与过玉牌,剩下的便是一些繁琐的杂事,顾期洲走出来疏散人流,将众人慢慢引去山脚观礼。
池舜站在人群中收了笑,抿嘴没有说话,此次出行他在外耽搁不了太久,时间一长,他一定会暴露。
知道的人越多,天道发现的可能就越大,之前的所有努力便都功亏一篑。
他明白,赤连湛或许已经认出他来,神棍的符箓即便再广大神通,赤连湛作为这个世界的天花板,想要辨认出自己不算难,即便对方现在不能百分百确定,只要朝夕相处,自己总会露出破绽。
与其与之周旋,不如趁早摆脱。
更遑论对方越是如此,池舜心中的愧疚便越发疯长,有时候池舜在想,或许当初他不追出去,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对方是不是也就不会如此黯然神伤。
偌大的演武场内,人流很快被疏散完毕,只剩下零星几个回头想八卦的,可饶是如此,池舜也动弹不得。
赤连湛的术法还未收。
“仙尊。”池舜唤了一声。
赤连湛没有说话,只转身轻轻注视着他,等他后话。
池舜拱手颔首,诚恳道:“晚辈的家当留在客栈中,本以为观礼结束后还会回客栈启程前往下一地界,却不想仙尊执意要收晚辈为徒,晚辈还需去客栈取了家当来,仙尊若是好耐心,可愿等上一等?”
赤连湛依旧不说话,他的目光随着池舜的身形慢慢拉长,有时候他想不明白,池舜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如果池舜怪罪他护着旁人,那么即便池舜亲手要了结他,他也不会反抗。
可是池舜偏偏要惩罚自己,以死亡的方式叫他永远也见不到他。
他宁愿池舜来杀他,也不要失去他。
赤连湛声色沙哑拒绝:“不行。”
池舜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为什么?”
赤连湛微微一笑,眸中的苦涩溢于言表,他不答反问道:“你还会不见吗?”
如果此刻不用术法将他禁锢在此处的话,等他转身钻进人群中,消失得再也不见,那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第96章 剖白[VIP]
赤连湛从出生起就在失去, 那些他无能为力的事几乎贯穿了他整个人生,一如系统所说的,他的人生就是一场剧本,是他人的垫脚石。
长此以往的失去渐渐成为习惯时, 人会自然而然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 除了修为与日俱增, 旁的都在递减。
无力感几乎充斥着他平静而又漫长的岁月。
要怎么形容池舜呢?
或许, 唯有雪中送炭这一词可解。
突然有一天, 平静的生活像被投入一颗石子激荡起涟漪, 你会不自觉便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那一片片涟漪之上。
池舜大抵如此。
赤连湛本来以为,他的人生会像他自己想的那样, 被生活慢慢剥去人性,渐渐充满神性, 而后走向飞升。
可一道天雷降下,一切回到原点,平静被打破, 涟漪出现。
如果要说赤连湛此生最后悔的是什么,或许以前他说不上来,但现在他会坦荡承认,他最后悔的就是从一开始阻挠池舜杀死所谓的主角。
若能重来一次,即便自己的修为会因此化为乌有,即便自己会死,也绝不会阻止。
没人能形容那种感觉,一个在岁月中沉浮得半点棱角也无的人,蓦地看见棱角分明有血有肉的人, 不可能不被其俘虏。
自亲眼看见池舜了无生息地躺在自己的怀中,再也无法像往常一样露出狡黠的笑时, 他的心就密密仄仄地生疼。
赤连湛固执地将池舜的肉身完美保存着,甚至存放在清霄殿中,已经达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他用尽无数法阵禁术,偏偏是将罚剑,将罚剑与霜业剑的锻造者耗尽毕生心血,将全部都倾注于这两柄剑之上,使得这两柄剑能生生斩断他人的神魂,叫人连轮回也入不得。
一连三十四年,唯有一枚指环,和池舜最后留下的那张字条以解相思矣。
池舜很凶,走时竟趁自己不备,早将过往的一切都焚烧殆尽,一点多余的念想也不给自己留。
所以,这一切其实都在池舜的计划之中,早在很久以前,池舜就策划好了这场报复,报复自己的阻挠。
尽管如此,赤连湛却也做不到讨厌他半分。
赤连湛不要,也不想。
甚至是此刻,他连半刻松懈也不敢,哪怕只是一道影子,只要他能握住就好,只要不流逝就好,怎样他都甘之若饴。
……
偌大的演武场内,连最后的人影也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对峙的二人。
池舜不愿意面对他,池舜对所有人都留了一线,唯独未给赤连湛留一线,哪怕是念想也无,他亲手留下的字句也只是为了斩断他们二人而已。
他们之间本就立场不同,互相亏欠得太多,偿还不完,不如一刀两断。
更遑论,现在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如论如何,他也不会打破。
池舜深呼吸了一口,抚平好自己的心绪平静开口道:“仙尊总不能一直叫晚辈立在这处,晚辈若是真想走,”
“仙尊,你拦不住的。”
赤连湛抿唇,俊郎的面容不如过往锋利,是化不开的愁容,目色之中,唯余苦涩。
他注视着池舜,明白池舜所言非虚,对方能在所有人面前金蝉脱壳,能让自己这么多年发现不了半点蛛丝马迹,那么对方就真的能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他还能怎么办呢?
“当时我并不知你会死在……”
“仙尊。”池舜出声打断他,不愿听他说后话,那些他都知道,赤连湛其实从不需要解释的。
“我不知你必须杀他,我不知你会……”赤连湛却继续说。
“仙尊!”
“我不知你会死在将罚剑下,我不知你也有……”他只觉自己今日不说,便再无机会了,就再也见不到了,于是他不断地解释。
“仙尊!你有些……失态了。”池舜蹙眉看着他。
池舜不想这样,他也见不得赤连湛这样,真心喜欢过的人,曾经宛如九天神祇之人,这样狼狈的在自己面前叙述,他只觉心如刀绞。
他若不狠下心来,麻烦只会接踵而至啊。
赤连湛却不要,他突然迈进一步,不管不顾将无法动弹的池舜揽进怀中,略带哽咽道:“你想要怎样都和我说好不好?什么都可以,怎样都可以,无论如何,无论如何,好不好,好不好……”
他像抓住了最后一丝救命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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