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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 60-70(第18/25页)
果不是「长乐未央」,即使出其不意,祂也无法杀死长赢。
若谢长赢不死,必定会阻止祂对人族动手。
到那时,即使有「长乐未央」在手,祂也拿谢长赢毫无办法。
或许祂可以将真相解释给他听。他会相信祂的。
可那会浪费很多时间。
多到,祂来不及阻止那个最坏的结局。
所以,祂必须先杀谢长赢。
无论是出于理智,还是私心。
祂突然感觉心脏很痛。
这种剧烈的疼痛顺着心脏,渐渐蔓延至全身。
*
王都的清晨很美。
然后,光来了。
不是朝阳的光,而是神明手中流淌的着的光。
九曜没有用「长乐未央」。那是谢长赢送给祂的。
祂只用那把剑杀过一个人。
光穿梭在长街,掠过楼阁,拂过惊恐或茫然的脸。
光过处,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生命悄无声息地熄灭,像风吹熄一盏盏灯。
很快。
快得来不及形成悲号。
只有血,慢慢从千家万户的门槛下渗出,汇成溪,聚成河,在王都曾经最繁华的大街上,无声地流淌。
尸体堆积在巷口,在桥边,在宫门前,保持着生前的姿态。
王都死了,死在新年第一天的清晨,死在他们最喜爱的上主九曜手中。
剑从九曜手中消散,重新化为无形阳光。
祂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金白的衣袍依旧不染尘埃。
但祂的背影,却显出一种近乎崩断的疲惫。
祂一步步,朝着王都外走去。
心脏处的疼痛愈加强烈。
祂知道,那是因为祂所犯下的罪。
在祂走出城门的那一刻,天穹之上,那轮圆日,定住了。
它不再移动。
炽烈的、毫无怜悯的光,倾泻而下,笼罩四野八荒。
河流开始蒸腾,草木瞬间焦枯,山石迸裂。
七日。
烈日高悬七日,不曾偏移一寸,不曾减弱分毫。
大地上,再无一丝荫蔽。
凡日光所及,属于“人”的气息,如同露水遇见真正的太阳,彻底消失了。
第七日,整片大地上再没有了生机,只余下死寂与灰烬。
没有哭声,没有哀嚎,只有风吹过荒芜旷野的呜咽。
祂在「命运相连大阵」彻底生效前,杀死了那法阵所涉及的每一个人。
也就是说,祂杀死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类。
如此,他们便不必再遭受天罚。
如此,罪皆在祂一人。
“我罪有二。”
九曜站在王都外,仰起头,苍白的面孔迎向高悬的太阳。
“其一,灭绝人族。”
因为祂是在「命运相连大阵」生效前杀死了全部人类,所以在天道的判定中,这是纯粹的杀戮与暴行,毫无缘由。
可是,祂又怎么能等到「命运相连大阵」生效之后,等到一切都无法挽回之后,再有所行动呢?
如此,便让我一人背负所有罪孽吧。
九曜直视着太阳,喃喃着。
“其二,起心动念。”
即使只是一瞬心动,作为「神」,也是不被允许的。
祂一直都知道。只是,没做到。
九曜扯出了一个疲惫的笑。
然后,祂再没了力气。像断了线的木偶,倒在焦黑的大地上。
太阳忽然熄灭了。
不是落下,是熄灭。
天地间,瞬间陷入最纯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没有星,没有月,没有一丝光。
紧接着,声音来了。
起初是窸窣的,像是无数片枯叶在摩擦。
很快,那声音便清晰起来,尖锐起来,汇聚成潮——是哭,是嚎,是尖啸,是亿万喉咙里挤出的、无法言说的凄厉。
漆黑的烟雾,从焦土中,从废墟里,从每一寸曾经沾染过生命气息的地方,袅袅升起。
烟雾凝而不散,扭曲翻滚,隐约显出人形,又破碎成更痛苦的姿态。
它们满世界徘徊,漫无目的,只是不断地发出那穿透骨髓的惨叫。
怨魂。
死得太快,太惨,太不甘。魂魄离体,却无法归于天地,无法前往轮回。只得依凭最后一念——那炽烈的怨与憾——永远徘徊在这世间。
它们暂时还没有扑向祂。
或许是因为此刻的神明虽然虚弱,余威仍在。
而它们,还太过弱小。
九曜倒在黑暗里,听着万鬼同哭。
祂知道它们需要什么。
超度。
它们需要有人用最纯澈的力量,洗净这滔天怨气,引它们重入轮回。
可祂做不到了。
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如何去结印,去超度亿万怨魂?
时间……祂最需要的时间,也像指缝里的沙,即将彻底流尽了。
突然,下雨了。
雨点很大,很重。
砸在焦土上,发出声声的闷响,像天地在轻轻捶打自己的胸口。
一滴,两滴。
随即便是万万千千,连成了线,织成了幕。
最后,仿佛整片天都漏了,要将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死寂彻底淹没。
雨水打在九曜脸上,冰凉。
却带着一丝奇异的、微弱的暖意。
祂知道,这不是雨。是泪。
是玄度的心在为祂哭泣。
于是,那心中的泪水,便化作了这倾盆的雨。
九曜艰难地侧过头,望向漆黑如墨、什么也看不见的天空。
“不要哭。”
祂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吞没。
但祂知道,玄度能听见。
“我曾许你一片花园。”
“种满你喜欢的花。四季都开着。”
雨水顺着九曜的脸颊滑落。他扬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
“可是现在……我做不到了。”
“抱歉啊,玄度……”
雨更急了。
九曜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金色眼眸中的温柔,被一种近乎残酷的坚毅取代。
祂用尽最后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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