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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 50-60(第13/25页)
他向前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后心插着一把黑色长剑。
可双目仍睁着,直直朝向神明的方向。
第56章 第五十五章 哥哥
滴答。
什么声音?
滴答。
是水滴落下。
滴答。
……
谢长赢睁开眼睛。
那是他十八岁的清晨。
金线般的阳光刺破云层, 正钉在白玉高台上。
台下黑压压一片。
上万铁甲寂然无声,唯有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王兄、母后、将士们。一双双眼睛望向高台,带着希冀、与荣耀。
台上只有两道身影。被金色的阳光斜拉出细长的、逐渐汇聚的影子。
谢长赢单膝跪地。膝下白玉沁着初晨的凉。
他垂首, 双手却托得极稳——一杆冷硬长枪横在掌间, 枪尖正凝着一点寒芒。
神明立着。金袍华服。祂伸出一只手, 轻轻落在枪身上。
指尖触过冷铁时,有浅金的微光,如水纹漾开。
“去吧。”
神明的声音一如既往不大, 却又很重, 重重地落在每个人心头。带着笑, 为他们赐下祝福。
“战胜他们。”
谢长赢霍然起身, 双眸凝视那张如光芒般耀眼的面孔片刻后,转过身去, 战袍扬起如黑云。
他踏下千级台阶, 一步、一步,扎实稳重, 面容肃穆。
“将士们,妖族犯我疆域,戮我黎庶, 扰我上主。今吾等执戈出征, 当戢其凶焰, 以正视听。”
还有十级台阶。谢长赢停下步子,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一片。
“擂鼓, 拔营!”
十八岁那年, 妖族再次犯边,谢长赢作为主帅领军出征。
正是这一次,妖族被他彻底打怕了。至他二十二岁被杀, 再不敢大举欺近。
大军开拔的尘烟渐起,吞没了白玉台,吞没了王都的轮廓。
神明却罕见地仍立在原地,立在高台之上。
祂几乎与金色的阳光融为一体。望向远处——
“去吧,战胜他们。”
神明唇边飘出极轻极轻字,散在风里,
“我的大将军。”
……
战胜他们。
……
胜了。
胜字背后是三百个日夜,七千里烽烟,和一道伤。
他本不可能受伤,可长久的战斗极大消耗了他。
伤在左颊,自颧骨斜划至下颌。大妖的毒爪留下的,紫黑色,像地府裂开的一道缝隙。旦旦草止住了溃烂,却止不住痛——更止不住它在每个夜晚隐隐灼烧。
这伤没有要愈合的意思。
好在谢长赢也不在意。他是男儿,何须在意容貌?
王宫深处有片林苑。草很长,风很暖。
谢长赢躺在草浪里,闭着眼。
风从南边来,草便齐齐往北倒去,刷过他的衣袍,沙沙地响。
一株孤零零的树在不远处,粗干虬枝,微微斜着,正落着粉红的花。花瓣雨一样,有些落在他额上,有些埋进草间。
原来是这里啊。他想起来了,后知后觉。
然后,他睡着了。
风忽然转了方向。
一只手的触感,极轻,极柔,像花瓣拂过那道狰狞的伤。
指尖温凉,在疤痕上停留了一刹那——只是一刹那。
谢长赢惊醒,手下意识探出,如闪电般迅捷。
抓了个空。
只有风从指缝溜走,带着些许花香。草浪起伏,四周空无一人。
他缓缓坐起,手抚上自己的左颊。
光滑。
那道刻骨铭心的、毒焰灼烧过的、日夜刺痛的伤——不见了。
只有风还在吹,树还在落花,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
片刻,他仰起头,静静望向天空。
安宁、湛蓝。一轮金色圆日高悬其上。
……
后来,谢长赢也常去天界轮值,戍卫在九曜的宫殿之外。
其实他一人也能很好地守卫神明。
他偶尔会这么想。只有他一个人就好了,他能做到。
妖族安分下来,魔族的刀却蠢蠢欲动。
该来的总会来。魔族没有选择人界,而是直接攻上了天界。
那天没有雷,没有火,只有黑压压的影子漫过云层。
天界空虚,众神亦未聚齐,反击的号角沉默着。
谢长赢按着枪:“请我主往人间暂避。”
神明立在玉阶最高处,衣袂不动,金色的眸中仍是带着笑的。
“长赢在侧,吾有何惧?”
他仰头望着神明,心下触动,人却呆了。
然后,魔族来了,枪便出了。
宫殿门前白玉铺就的长阶,渐渐染成另一种颜色。黏稠的,温热的,一层覆上一层。
魔族的尸首堆成矮丘,又化为黑烟散去,唯有那颜色留下来。
谢长赢始终没有退过一步。
神明亦始终没有动过一步。
他身前是咆哮的魔潮,身后是三尺玉阶,阶上立着一抹金白。
血从枪尖滴落,滴落,直至最后一声嘶吼也散了。
风终于吹过来,拂过满地猩红,拂过他几欲崩裂的虎口,拂过神明不曾染尘的衣角。
寂静忽然变得很轻,轻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一个在阶下,一个在阶上。
他回头,望向神明,也露出一抹笑来,纯粹的。
瞧,我一个人也能保护好你。
……
我一个人也能保护好你。
我会,
战胜他们!
……
可如今,我在做什么?
帝都山山巅,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背后插着长剑、倒在废墟之中、已经失去了呼吸的身影,他的指尖突然抽动了一下,
我在……做什么?
我倒下了。不能动了。失去了所有的气力。
如此,便结束了吗?
不!
他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逐渐燃起一团火来。
不!
还没有结束。
还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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