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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 40-50(第8/25页)
点的小姑娘,提着一串面具,灵巧地穿梭在人群中兜售。拥挤间,与谢长赢撞上了,便一屁股蹲摔倒在地。
小姑娘倒是没有哭,只是手忙脚乱地要从无数鞋履下重新收拢面具。
谢长赢也蹲了下来,帮她一起将散落的面具一一收拢。
这些面具上绘着的脸谱各异,但也有一个共同点——都与九曜相关——或是各色信徒,或是神明曾在人间的各类化身。谢长赢也不能一一认全。
他将收拢的面具还给了小姑娘,又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谢谢大哥哥!”
小姑娘笑得很可爱,仰起头来,圆滚滚的双眼亮晶晶的。她拍了拍衣服后摆,想了想,又将一个面具朝谢长赢递来:
“送给你!”
那是一只信徒面具——寓意「为九曜而战者」。
人潮拥挤中,谢长赢犹豫一瞬,接过了面具。又拉住转身要走的小姑娘,将一枚银锭放进她斜挎在身侧的布袋中。
小姑娘似乎想说什么。但人太多了,他们很快分别在了人群中。
朝着谢长赢消失的地方,小姑娘歪着脑袋,眨眨眼睛,然后,继续甜甜笑着,向天南海北汇集而来的人们兜售着面具。
*
谢长赢望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望着灯火蜿蜒如九天垂落的星河,照彻着帝都的不夜长空。
忽然间,他回忆起了前世。那个时候的九曜祭典,与此时此刻,一样热闹。只是,那个时候,他的族人,他的家人,都还活着。那个时候……
谢长赢握住面具呆愣在原地,一时间,爱与恨竟同时涌上心头。
直到他忽然体会了一把摩肩接踵,肩膀被过路人撞了一下,才恍然回过神来。
拿着面具,谢长赢终于发现,坏事了——
九曜不见啦!
谢长赢立于汹涌人潮中央,不知何时,人们竟已然纷纷戴上了面具。他的目光掠过那千百张描金绘彩的面具,却寻不见那一抹熟悉的影子。
短短的时间,他们被人群冲散了。
谢长赢站在原地,彷徨地、茫然地,什么爱,什么恨,全不见了,只忽然凭空产生了一种无助感。
下意识地,他侧过身、仰起头,望向那座白玉高台,那里有一尊巨大的神像。
在那里,神明的笑容明媚,身着繁复华贵衣袍,其上以金丝银线绣日月星辰,身旁环绕吉祥云彩,手持一柄玉如意。
定定注视着神像,谢长赢心下终于稍安,刚要收回视线,却不经意瞥见高台角落。
那里有两个祭司的打扮的人,披着广袖鹤氅,站在万千灯火外。
他们似乎产生了争执。
忽然间,青玉奏折自其中一人宽大的袖中滑落,恰似一颗星子,携着泠泠清辉坠向凡尘。
谢长赢下意识抬手,那方玉简越过万千灯火,越过人群,落在他掌中。
这是——记录了人类一年中向神明汇报的事情,以及对来年的祈愿的——奏简。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一触即分的虚假之吻
那是人类呈给神的玉折, 记录了人间的兴衰,亦寄托着人们的祈愿。这是从巫族时期就一直有的传统。
青玉折可以说是整个祭典中最重要、最不可或缺的一环。并且,没有备份, 无法迅速重新制作。
那是人间皇者写给神的, 旁人甚至没有资格打开玉折一窥究竟。
玉折丢了, 丢在了茫茫人海中。
于是,两个本在争执的祭祀瞬间又变得行动一致。他们试图找回玉折,无果, 正在高台角落的阴影中急得团团转。
白玉高台下, 拥挤人群突然纷纷让出一条道来。六匹白马同时停下, 镶嵌宝石的车辕轻触地面, 犹如云舟泊岸。连带着随行车后、冠冕堂皇的浩荡人群一起。
马车织金车帘被夜风掀起一角,探出一截龙纹广袖。一个须发皆白, 却脊背直挺的老者止住了护卫的搀扶, 从马车上走向,来到白级玉阶前, 一步步,拾级而上。
那是人间的皇者,帝都的主人。
终于, 人皇登至高台。他抬手止住了要上前行礼的祭祀们, 带着身后浩浩汤汤的家眷臣子, 于高台边缘站定。
此时,一天中的第十二记钟鸣在琉璃屋檐间层层荡开, 响彻帝都。
庆典, 始。
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瞬间的安静。隔着长长的距离,谢长赢几乎可以看见高台角落两名祭祀额角的层层冷汗。
高台边缘,是面面相觑的舞者。他们早已戴上了象征着妖魔鬼怪的面具, 好整以暇。却迟迟等不见祭祀的动静。
一秒、
两秒、
……
时间就这么飞逝着。隔着长长冕旒,谢长赢似乎看见人间的皇者皱起了眉。而周遭人群中,也“轰——”地一声,炸响起纷纷议论。
谢长赢又将视线转向那尊依旧垂眸敛目微笑着的九曜神像。几秒后,轻叹一声,五指将刻画着信徒脸庞的赤金面具扣在脸上。另一只手,高高托起青玉折。
人潮纷纷向两边避去,竟为他让出一条开阔的路途。
谢长赢迈上白玉阶,拾级而上。
他看见人皇舒展的眉头,看见祭祀惊疑不定的神情,看见高台之下,人们的仰望期待。
他挺直着脊背,一步,一步,走得极其扎实。
终于,来到最高处。
在万众瞩目中,谢长赢行至神前,单膝下跪,双手托举着青玉折,垂下了高昂的头颅,躬身下拜,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明明穿着粗布麻衣,却根本不似寻常人。礼节动作赏心悦目,便是一旁记得团团转的两个祭司,也挑不出任何错处来。
这本就是谢长赢常做的事情。
从谢长赢十二岁起,巫族每年的九曜祭典,这些都是由他来做的。因为他是与神结缘之人。直至二十二岁,被神一剑穿心,整整十年,年年如此。
三拜之后,谢长赢将青玉折呈于神前。他仍旧戴着信徒面具,呈现人前的只有恭谨。
而后,谢长赢站起身来。
一个祭司躬身为他递来一杆大旗。谢长赢似乎听见了祭祀退下前略带警告的叮嘱,却没有听清他究竟在说什么。
月华如霜,倾泻在高台之上。风起,高台周围的盏盏莲灯火光摇曳。
谢长赢只穿着粗布麻衣的短打,窄衣窄袖。只有半扎的长发被风扬起,于身后狂舞。他握着那面绣着金色纹路的玄色大旗,边缘缀着枚银铃。
谢长赢默然垂首,面具后,黝黑双瞳俯瞰高台下由灯火汇聚的银河。不知为何,他再一次想起了过去。
忽闻铃音清越,谢长赢动了。腕转,旗展,人随旗走。
起初是极缓的,旗面翻飞如蝶翼震颤,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之上。旋即,身影渐疾,化为一道游弋的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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