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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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嚎。雨水顺着青丝流淌,浸透衣衫。

    他握着半枚玉佩的五指缓缓合拢。

    隐约有浅金色光芒,与掌心那半枚玉佩正溢出的紫晕交织缠绕。

    起初只是薄雾般萦绕,倏忽间,紫色散去,化作千万缕发光的金摆丝线刺破雨幕。

    光芒所及之处,雨滴悬停半空,每一颗都包裹着细微人影——那是被囚于玉中的魂灵——沈墨打算喂给林柔的。

    它们舒展蜷缩的身躯,在停滞的雨珠里苏醒,渐渐地,将墨色的水滴染成半透明的金白。

    九曜将掌心纯白的玉佩托起。

    无数金白的雨滴开始向上飘升,逆着下坠的雨帘飞向墨云翻涌的天穹。

    江面泛起幽微的磷光,映照出魂魄归去的轨迹,像一场倒流的星河。废墟间的断瓦开始嗡鸣,青石板缝隙间钻出荧荧青苔,所有死物都在魂灵经过时短暂复苏。

    神明仰首望着这场盛大的离别。点点幽魂微光掠过他金色的眼睛,在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半枚玉佩在祂掌心化作流萤四散,残余的微光从指间缝隙渗漏,消散在风中。

    随着最后一缕魂灵融入云层,悬停的雨珠轰然坠落。江水重新开始奔流,撞击岸石,溅起浪花。

    晨曦在远山边缘试探性地渲染开来,穿透厚重云层,将神明的侧影镀上浅金。

    江畔泥泞中,野草疯狂生长,倏而开出不知名的白色小花。风过处,花瓣与未散尽的雨霰一同旋舞,仿佛天地在为这场送别献上最后的无声颂歌。

    神明垂眸。在熹微晨光中,金红色衣袂在渐息的雨中轻颤。

    那里,一具腐坏的尸身静卧于浸透雨水的青草间,狰狞伤痕上凝结着暗红色的血垢,青黑色的皮肤下有怨气游走。

    神明发出无声的叹息,双手在胸前结印。祂的指尖泛起华光,比阳光更加耀眼,缓缓流向腐烂尸身。

    华光触到溃烂的肌肤,那些萦绕不散的怨气悄然瑟缩。

    灵力与怨气此消彼长。

    藏匿其中的残魂想要挣脱出腐烂躯壳,嘶吼着,撞击着,却被由华光构筑的牢笼悉数拦下。

    渐渐地,挣扎也变得微弱了,连同几乎全部消散的怨气一起。面目狰狞的残魂,依稀可瞧见一个眉目温婉的女子形貌。

    云破日出,夜雨骤停。

    女子的眸中似闪过一丝清明,很快由恢复了那副痴痴傻傻的模样,半透明地飘在半空,被金白光晕环绕,没有挣扎,也没有平静,什么都没有。

    她就要消散了,永无来世。

    九曜救不了她。

    “不!!!”

    身后传来声嘶力竭吼叫。是极致的绝望。

    下一秒,钝痛传来。

    九曜低下头,只见一只手自他胸前洞穿而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晨光中颤抖着。

    神明刚才耗费了许多力量,躲不开,亦自救不能。

    很快,金红的衣料被缓缓濡湿,绽开深红色的痕迹,倒是不太明显。

    九曜深吸一口气,清晨冷冽的空气带来后知后觉的巨痛,让祂的眼睫颤了颤。终于,嘴角流出殷红鲜血。

    “不!!!”

    他听到另一个声音。与先前那道同样绝望。

    第42章 第四十一章 我把自己,交给你……

    困于玉佩中灵魂, 已被九曜全部解放。沈墨复活林柔的计划功亏一篑。

    不。他本来也不可能复活林柔。收集了这么多灵魂,不过是沈墨的执念而已。

    可那执念太深。

    谢长赢如陨石般撞向沈墨,两个血人再次撕打在一起。

    九曜抬手, 捂住胸前空洞。没有伤到心脏。

    冰凉的手心很快被鲜血浸得温热。

    神明向前踉跄一步, 眼前一黑, 再也支撑不住,倒下。

    鼻尖有青草的味道,混杂着血腥气。

    *

    江畔晨雾未散, 昨夜的雨珠尚在草叶间滚动。废墟间生出的簇簇青草, 缀着细小白花, 在风中轻轻摇曳。

    两道身影便在这断壁残垣间翻滚缠斗, 衣袍尽染赤色,你来我往间每招每式都带起血珠飞溅。

    “你这只——”

    沈墨踉跄爬起, 忽然后撤半步, 胸膛剧烈起伏,周身竟蒸腾起暗红雾气。那双竖瞳赤红如血, 筋脉在皮肤下突突跳动,仿佛有无数小蛇在皮下游走。

    他原本枯竭的魔气再度暴涨,右拳挟着风雷之声直取谢长赢面门。

    “丧家犬!!!”

    这一拳来得太快, 谢长赢只得抬臂硬接。

    只听“咔嚓”的骨裂之声, 谢长赢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纸鸢般倒飞出去, 接连撞穿三堵残墙。

    “被人抛弃!”

    瓦砾纷飞如雨,谢长赢在废墟间犁出一道深沟, 五指深深抓入泥土, 在撞上一根石柱前堪堪稳住身形。

    他喉头一甜,呕出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来,将身旁不知名的白色小花染上鲜红。

    “还狗一样地凑上去!”

    沈墨却不给谢长赢丝毫喘息之机, 身形忽地飞速掠过十余丈距离,所过之处青草尽数枯黄。

    他凌空踏碎一根断梁,借力翻身而下,双膝如千斤巨闸当头压落向谢长赢胸膛。

    “你们怎么敢!?”

    谢长赢就地翻滚,原先所在的地面轰然塌陷,露出个丈许深坑。飞溅的碎石划破他的脸颊,其上血痕纵横交错。

    “你们怎么敢伤她!!!”

    此时朝阳初升,金光穿透薄雾,照见二人惨烈的模样:沈墨披头散发,左肩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谢长赢右臂软软垂落,胸前衣襟已被鲜血浸透。

    两人相视而立,胸膛剧烈起伏,都在争分夺秒调息续力。

    两个血人,披头散发,衣衫尽碎,浑身浴血。

    “呵……”

    谢长赢想笑,可开裂的嘴角生疼。

    “丧家之犬。”他用手背胡乱抹了把嘴角。

    然后,他们像两只受伤的野兽,用最原始的方式重新扭打在一起。拳,脚,肘,膝……每一次碰撞,都带着骨骼错位的闷响,都溅起几滴粘稠的血珠。

    “好熟悉的话啊!”

    没有呼喝,只有喘息。

    谢长赢的声音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愤怒。

    那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愤怒。

    是刻在骨头里,融在血液中,不死不休的怨毒。

    沈墨的手,如铁钳一般,扼住了谢长赢的咽喉。

    他的指甲深陷进谢长赢皮肉里,暗红的血顺着指缝流淌。

    谢长赢的膝则狠狠顶在沈墨的腹间。那里本就有个可怕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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