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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 40-50(第23/25页)
——一个除了剑什么都看不见的人, 不懂什么叫人情,什么叫世故。
幸好, 他是江言鹤的儿子。
幸好, 他天赋卓绝,修炼之途顺遂。
这世上所有的“幸好”, 仿佛都该为他存在,他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
直到有一天,他接了宗门的一个任务。
任务很平常。平常得像昨夜的雨, 像山门前的第三级石阶。
宗门卷宗里写着:碧岭, 瘴妖, 五十年道行。
这样的妖怪,在他的剑下通常活不过一次呼吸。
所以他去了。
所以他出剑了。
剑光的确如预料般闪过。妖物的确倒下了。他也的确转过了身。
——意外就发生在所有“的确”之后。
倒下的影子忽然拉长。平静的妖气猛然炸开, 像地底涌出的火山。
卷宗是错的。错得可怕。
偷袭来得太快。快得让他的剑都发出了一声呻吟。
血从他自己胸前喷出来时, 他才明白:这不是除妖。
这是陷阱。是已然开启智慧的大妖,引诱修仙者的陷阱。
重伤。剧痛。剑越来越重。
他还在战,因为他是江栖梧, 因为他的手里还有剑。他不能倒下。
但黑暗已经漫过了他的眼睛。
这一次,剑没有回答他。
*
大妖的攻击即将到来,但是,天暗了。
不是天黑。
是紫色的光,从天而降的光。
黑暗。
然后是香。
一种很清,很淡,像初雪落在梅蕊上的香。
江栖梧再次睁开眼时,看见的事绣着缠枝海棠的帐顶。
这不是泑山。
他推开门,看见匾额上三个字:涿光山。
救他的人就站在一株桃花树下。紫衣。赤足。腕间系着银铃。
他认得这地方,涿光山。
天下人都认得——合欢宗。淫窟。妖孽巢穴。
他也认出了那个人,那个救他的人。
司予。合欢宗主。仙门唾弃的妖女。
传闻里,合欢宗的弟子都媚骨天成,眼波能蚀人心智。
但她没有。
没有媚骨天成,没有妖气纵横。
她只有一双灵动的眼睛,清澈得像山涧的水,狡黠得像林间的狐。
“你救我?”
“是。”
“为什么?”
她笑了,笑得毫无妖邪之气,反而有几分天真。
“因为我呀,”她说,手指轻轻卷着发梢,“最见不得美人陨落。”
美人。
她说的是他,一个用剑的男人。
他握剑的手,第一次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或许是恼怒。不全是恼怒。
*
江栖梧是个剑痴。
痴到以为这世上只有剑是活的,其他都是死的。
直到他遇见司予。
或许这就是合欢宗妖女最无敌的本领。
这人总能撩拨得他面红耳赤。
而他支支吾吾,说不出半个字。
哼,不过是合欢宗妖女的把戏罢了!
直到那一天。
桃花落得正急。
她说:“试试剑?”
他说:“好。”
她的剑是从袖中滑出来的。
细,窄,亮,像一道月光凝成的线。
“你们泑山剑法第七式,起手时手腕是不是要这样沉?”
第一式,破云。
第二式,追风。
第三式,惊鸿。
那是最正派的招式。刚直、却又不失灵动。
江栖梧的眼睛亮了。
像剑客遇见剑客,像流星撞见流星。
三十年来,他第一次在剑锋交错时,忘记了自己握的是剑。
只记得那双映着剑光的眼睛,和眼角一抹灵动的、狡黠的、让他心头忽然一空的弧度。
*
他在合欢宗养伤。某日,察觉合欢宗忽然多了几张生面孔。
年轻,俊秀,眼中却藏着惊弓之鸟的惶然。
他们看江栖梧的眼神,像看见最恐怖的妖兽。
“他们是谁?”
江栖梧问得直接。他本可猜——
猜是掳来的,骗来的,妖女惯用的手段。
但他问了。
只因她是司予。他想多一些信任。
司予不答。
她只在入夜时,朝他勾了勾手指。
“带你看戏。”
看的不是戏。
是地牢。是密室。是那些挂着“清正”、“浩然”匾额的深院里,锁着的一道道绝望身影。
她像一抹月光,滑入铜墙铁壁,又滑出。手里便多了一个颤抖的人。
一次,两次。三次。
从未失手。
“他们叫这些孩子‘炉鼎’。”
她说着,眼里没有笑,只有冷,
“我只不过……希望他们多一些选择。”
司予江这些孩子悄无声息地带回了涿光山。
第二天,某些名门会震怒,会暗中搜查。
但绝不会声张。
这是见不得光的事情,是名门正派的心照不宣。
司予拂去衣上夜露,仿佛只是摘了几朵带刺的花,片叶未沾身。
*
现在江栖梧懂了。
涿光山不是魔窟,是避难所。
那些战战兢兢的眼睛,不是猎物,是和他一样的——人。
他们生来带着特殊的体质。
有人叫它天赋。
更多人叫它“炉鼎”。
“你知道炉鼎的下场吗?”
司予问。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以前就是。”
五个字。字字都浸着旧日的血色。
但她是天才。她会偷偷学习那个门派的一切。
所以,她逃出来了。
代价是,她几乎在追杀中丧失性命。
然后,她建了合欢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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