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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 30-40(第15/21页)
两人于是出发前往「帝都」,打算赶上不久后将要在帝都山举办的「仙盟大比」。
——届时修真界诸位大佬齐聚。若修士中真有什么捣乱分子,倒是方便调查。
在去帝都的路上,他们路过了这座「临江城」,却没成想正撞上了「天贶节」。
彼时已是傍晚,快临近晚间的放灯庆祝。
谢长赢此人,说来也是一朵奇葩。
说他敬神吧……他在之前数次重生中,已将众神屠了几十遍,便是连帝青也不例外;
可说他不敬神吧……每每碰见这种迷信活动时,他又忍不住参加。
或许就像他之前不准人砸碎九曜神像一样……
不,当事情涉及到九曜的时候,谢长赢的一切所作所为就不具备参考性了。
总而言之,虽然兜里只剩下了仨瓜俩枣,但谢长赢还是在小贩希冀的目光中,眼睛都不眨地就买下了两盏河灯。
“哝,”
他看也不看九曜,却精准地将其中一盏灯塞进神明手中,
“别闷闷不乐想你那些心事了——走,放灯去!”
九曜握着那盏河灯,愣愣看向谢长赢,却突然被他拉住手。
这一次是谢长赢主动握住的,不是手腕。
谢长赢不知要带祂跑去什么地方,可九曜还是跟着他跑了起来。
虽然一路上谢长赢都没有点破,但这些天九曜所有的一切波动,他俱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
「临江城」,顾名思义,毗邻一条江水。
这条江水名为「沧澜江」,据说水质甘甜,而「临江城」之所以酿酒出名,便是因为用了「沧澜江」的江水。
谢长赢带着九曜一路奔跑到城郊,这里已聚了许多人。
沧澜江畔初冬夜,数千盏河灯自上游迤逦而来,恰似九霄银河碎落人间。两岸树木上已无了叶子,只虬枝挂满琉璃灯球,照得地面枯萎草尖上的薄霜泛着暖橘微光。
江面是一派浮光跃金的景象,莲灯载着人们的祈愿随波流转,鎏金色的烛光顺潮沉浮。
江畔,看客们呵出白雾,人挤人,却人人都带着欢声笑语。
不愧是大城市。
只是不知为何,江畔人群中却少有女子。
难道大城市的女子还不比小镇自由?
这根本不合理。
在如今的人间,通常越是繁荣昌盛的城市,越是少有男女之别。
就像越是大的修仙门派,男女弟子人数间的差距就越小。
谢长赢牵着九曜的手,七拐八拐,总算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到河畔。
一路上,他顺耳听了不少小声闲谈,也终于将江畔男女比例失衡的原因了解了个大概。
临江城最近并不太平。近三月来,常有女子走在外面时突然暴毙,七窍流血,死状好不凄惨,却查不出死因。
事情刚发生那会儿,临江城主事官员便往万仙盟驻临江城办事处递了牌子。前前后后也确有不少修士接了任务来城里看过,都说是有妖孽作祟。
可主事官一提除妖,他们又个个都面色古怪地说无甚办法。
这么一来,城中开始变得人心惶惶,不少女子现在都不敢出门了。主事官员也是急得团团转,不断催促万仙盟派更厉害的修士前来。
也正因此,今年城里的「天贶节」才会比往昔更加热闹。
也算是临时抱神脚了。
九曜也顺便听了一耳朵,却是在心中暗道临江城百姓这神脚抱得不大对——
若换了别的神,听见这么多祈愿,指不定会来看看。但帝青,
他才不会理这些。
没错,众神之主就是这么个天塌下来都懒得眨眼的性子。凡人不知道,妖族不知道,作为巫族的谢长赢不知道,甚至就连大多数神也不知道。
苍穹之上,月华与星光遥相辉映。
听说,这临江城中的妖物是流窜作案,杀了一个便立刻跑。
倒是也确实不好抓。
苍穹之下,谢长赢蹲下身来,将河灯点燃,放上江面,心道,他与九曜不会在临江城停留太久,若是这作祟妖物能自己撞上来就好了,也算是日行一善。
但话又说回来——这种杀完就立刻跑,什么也不取什么也不拿的,倒不像是谢长赢印象中妖族的作风,反而——
谢长赢的思绪中断了,原是九曜突然按住他的手腕。
“怎——”
江心忽有灵风旋过,千百盏灯霎时明灭如呼吸,灯影交错间,谢长赢撞入一双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却将周遭纷乱灯影皆滤作澄澈清辉,只映着他一人的身影。
神明半跪在泛霜的泥地上,身上银朱色衣料浸着沧澜江夜晚的水色,漾起波光纹路。祂发间早换了条银丝绦带,被风拂过时,与碎发一道扬起。
他的神明正看着他,嘴唇张张合合似乎说了什么。
暖橘灯火映得祂的唇染上了些许艳色……
谢长赢忽然慌乱地别开脑袋,手中的河灯也忘了放开,竟又被他直直从水里拽了回来。
他又听见神明在叫他的名字,却不肯作答。
几声之后,有什么东西被递来他面前。
他浑浑噩噩接过,才后知后觉发现是支笔。
原是神明叫他在河灯上写下心愿。
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
“可写了也不会实现。”
谢长赢拿笔杆戳着下巴,盯着河灯中心那盏红烛,闷闷道。
若在河灯中写的愿望都会实现,那神岂不累死?
再者,众神才不会特地下凡来实现某个人的私心。
“或许吧。”
却听九曜的声音缓缓响起,依旧轻声慢语,却似乎被千盏河灯染上一丝烟火气,
“但若只当寄托心中所愿,也是美事一桩。”
心中所愿……
谢长赢握住笔,怔怔望着手中河灯。
他的一切所愿,爱也好,恨也好,都只寄于一人。
末了,他微微侧过身,挡住九曜好奇的视线,提笔在河灯中央落下两个字。
而后,指尖稍稍用力,将河灯推向江心。
“写了什么?”
“不告诉你。”
金色的眼睛眨了一下:“那我也不告诉你。”
这下,心痒痒的人变成了谢长赢。
九曜背过身去,任谢长赢怎么伸长脖子也瞧不见笔下内容,只能鼓着腮帮子,抱臂蹲在那儿哼了一声:
“我才不好奇,想来不过是‘天下太平,海晏河清’之类!”
“或许吧。”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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