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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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修士的炼丹房,盖起一座座茅草屋,开垦一亩又一亩的田地,播下种子,收获……

    他们曾一起度过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孩子们甚至偷偷为她盖了一座庙宇,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她其实一早便发现了,却也乐在其中,只装作一直不知。

    那座庙宇很简陋,简陋到甚至会让人觉得敷衍。

    但不是的。

    那个时候,他们是真心的。什么也不求,只是出于纯粹的本能、一时的心动,表达对素商的喜爱与尊重。

    无意的供奉。

    谢长赢听到这里,忽然又想起了那块碎掉的桂花糕。

    他于是默默看向前方九曜的背影,一时间又有些出了神。

    无意的供奉总是最珍贵的……

    但素商毕竟是神,无欲无求的神,所以她无法真正理解人心。

    就像明明只要简简单单地放下执念便能得到解脱,可权力、金钱、地位……人们偏偏放不下,有所执。

    于是,令素商始料未及、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被她救下的孩子,那些她悉心教导照顾的孩子,那些为她立庙刻像的孩子,背叛了她。

    “在踏入阵法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意识到了……”

    素商金色的眸子有些许涣散了,似是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

    在踏入「命运相连大阵」的那一刻,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个阵法效力很强,但并不禁锢契约者的位置。

    她本可以轻易阻止之后的一切,只要轻轻迈出一步,跨出法阵,在它生效前,将契约者都杀了,便能阻止之后的一切。

    可她没有。

    凭什么呢?

    是他们背叛了她,凭什么她还要不计前嫌地为他们着想呢?

    就因为她是神,而他们是人,所以她就该不计前嫌、无怨无悔地为他们付出、牺牲吗?

    凭什么呢。

    所以她什么也没做,就这么安静地、无声地看着他们自以为是;

    看着他们背负上天道诅咒,外形一天天发生变化;

    看着他们选择了一个魂飞魄散、永无来世的结局,连悔过、赎罪的机会也不会再有。

    她已经厌倦了,甚至连失望也不再有。

    “所以,你问心无愧。”九曜问她。

    素商只静静抬起双眼,看向祂。面色平静,神情淡漠。

    谢长赢抱着长乐未央站在一旁听了许久,大致搞清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他只还有一个问题,关于那个就连素商都从始至终未提及之人——

    “那么,白藏呢?”

    前方传来九曜的声音。

    第36章 第三十五章 起心动念即是罪

    白藏。

    两双金色的眸子对视着, 九曜的话语却不带一丝对眼前同族的怜悯。

    或许祂本就是这样的。

    神的怜悯不对着某个特定的存在,爱也不对着某个特定的存在。

    素商原本端正的跪坐姿态再也维持不住,她忽然瘫坐在地上, 手臂勉强支撑着身体。

    她张开嘴, 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嘴唇却颤抖得厉害。

    白藏,她的孩子,被那些背负着天道诅咒、永无来世之人……

    吃了。

    她自以为已经见过了人性至恶, 却不想, 自己还是太过天真。

    那些人, 从曾经的受害者摇身一变成了加害者, 甚至不曾犹豫过半分。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彻底心灰意冷, 便连自己的职责也不再履行, 使人间十年四季错乱,五谷不丰。

    人们始终也无法明白, 素来仁慈的素商神为何抛弃了他们。

    “你可曾想过,今日种种苦果是何时种下。”

    九曜就这么平静地,用一个问题, 彻底击溃了素商最后的心防。

    她感到无比痛苦, 捂住心口, 症状却丝毫不减。

    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将胸前衣襟抓得褶皱起来。

    她感到自己的心在嘶吼着、尖叫着、想要哭泣。

    可却始终连一滴泪也落不下来。

    神本无泪。

    *

    从有意识起, 她就一直被称为「素商」。

    他们说她是神, 他们说神该心怀悲悯,他们说神该静心守念,他们说神该无私无偏……

    她都遵守做到了。

    她一直兢兢业业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当好她的「素商」。

    他们也说,神不该起心动念。

    可这一次,她没有做到。

    在游历人间的时候,她爱上了一个人。一个凡人。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吸引了。或许就是那种普通与平凡。

    又或许,爱情本就是毫无道理的。

    那是一个春天,在溪流边,她垂首整理飘零的桃花瓣。

    少年书生抱着书卷迷了路,无意间踏入这片“桃花源”。

    她抬首望去,看着他窘迫作揖的模样,忽而,被逗出一抹浅笑。

    后来,他总在黄昏溪畔遇见她,她倚着老桃树听他诵诗。

    人类的诗歌,总是很有意思的。

    能够写出那样的诗歌的生命,拥有浪漫而自由的灵魂。

    可人类却总是喜欢给自己加上一些束缚。比如,考试。

    放榜那日,他攥着秀才文书奔回桃溪,问她今后可愿与他共埋四时花屑,同煨雪水煎茶。

    她说,好。

    他们成婚了。

    红盖头、合卺酒……

    那一刻,屋外有闪电划破天际,天雷阵阵。

    在山里,晨雾未散之际,檐角悬着的铜铃会晃出清响。

    那天,她倚在竹帘后,看那人蹲在院中给新栽的紫藤培土。

    有时候,素色长衫沾了泥痕,垂落的发梢被风拂起,倒像是栖在枝头的白鹭。

    只需要一拂袖,一个小法术,那件衣服就会立刻变得干净。

    可她从未为此动用过法术。

    从未为他动用过任何身为「神」的力量。

    她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平凡的人类女子。

    “娘子且看这藤蔓,”

    那人忽然仰头,眉间沾着碎金似的朝阳,

    “待开春缠上竹架,便能遮出一片花荫。”

    他却没能等到藤蔓遮出花荫时。

    弥留之际,他握住她的手,已经说不出话来,眼中是无尽的不舍与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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