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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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心。”

    最后,她的手指坚定地落在武关上:“武关虽险,然其重要性不及函谷,守军兵力,意志皆弱一筹。且我军若突然出现在武关之外,守军必措手不及。届时或可智取,或可强攻,一旦突破,八百里秦川便门户洞开,咸阳近在眼前!”

    她抬起头,看向张良,目光清澈而自信:“故此,昭以为,与其在洛阳、函谷与秦军硬拼,消耗宝贵的时间和兵力,不若行此迂回之策,看似绕远,实则抄了近路,直捣黄龙!关键在于一个先字,一个奇字!”

    这番分析,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不仅说出了路线,更深入剖析了原因,点出了战略核心,速度与出其不意。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童言的范畴,俨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谋士之见。

    张良听完,久久不语,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眸子仔细地打量着刘昭,半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由衷赞道:“女公子之见,洞若观火,直指要害!良潜心推演多日,方得此策,不想女公子早已了然于胸。良佩服。”

    他这话绝非客套,而是发自内心。他觉得,沛公这女公子对大局的把握,实在准得吓人。

    刘邦见状,更是与有荣焉,笑得合不拢嘴。

    郦食其也抚掌道:“妙啊!女公子此言,正合我意!用兵之道,就在于出其不意!”

    刘邦大军开拔,他现在没时间耽搁了,现在要直入关中。

    正是打仗的时候,没有时间玩学术纷争,他要的是谋略之才,郦食其就成了人群中最靓的仔。

    在陈平过河投汉前,他是刘邦帐下首屈一指的搞事人才。

    这路线较远,张良坐马车里,刘昭也在,她还盯着张良看。

    看得张良头顶都缓缓打了个问号,“昭为何一直看良?”

    刘昭声音清脆,“子房先生好看。”

    颜狗是遗传的,张良笑着逗她,“良有一好友,更好看。”

    刘昭想了想,“是陈平吗?我见过,但他像大尾巴狼,还是子房先生清正。”

    张良哈哈大笑。

    他觉得刘昭真是个宝,下回他必得让陈平来听一听这评价,很贴合嘛。

    有了张良,郦食其出策,后方有萧何稳住,又有智囊团完善方案,刘邦带着曹参樊哙周勃等猛将,或猛攻或智取或晓之以理,经历武关之战,又历峣关之战,打入咸阳,仅仅两个月。

    两个月。

    把刘昭给震惊了,她以为她爹花半个多月帮张良复国已经够神速了,结果打进去才两个月。

    这个大秦是这样的,王离二十万兵马在赵国平叛,然后攻不下来,章邯带着二十万过去驰援,项羽带着五万楚人去支援,然后他比较虎,硬打。

    他们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秦就仿佛原来快胜了的那一队,正准备进攻敌方高地,直破水晶,结果被缠在高地打,回不去了。

    刘邦一路绕道偷家,那速度直接平推,秦这边家没了,对抗路还在缠斗。

    导致要不是对面秦军确实一路伤亡,刘昭都觉得自己在度假,走走停停就到了,马车里还有子房陪着,度假都没这待遇。

    这其实是她一个小孩,被安排在大后方,不允许上前线,看不到生死战场,就感觉赢得很快。

    峣关之战刘邦赢了之后,咸阳内赵高被子婴弄死。

    但一切都晚了,刘邦已经驻军灞上,兵临咸阳城下了,其他诸侯还在梦最开始的地方,消息传开,所有人都瞳孔地震。

    不是,开挂了吧?

    此时章邯王离对着项羽,也想举报对面开挂,他们做了此生最后悔的决定,举了降旗,降了项羽。

    而此时的咸阳城外,子婴也准备带着文武百官,出来降沛公。

    公元前207年十月,秦亡。

    第52章 天下局(七) 刘昭斥骂她父

    咸阳城郊的深秋, 灞水清冷,柳色已残。

    刘昭跟在刘邦身侧,立于大军之前,秦宫阙影已在视野尽头沉默地矗立了数日, 秦王子婴派使者递了降书, 今日, 它终于要敞开那扇沉重的门户。

    寒风卷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看着那座即将开启的城门, 她很是兴奋, “阿父, 你要当关中王了吗?”

    虽然她知道结局, 但不妨碍她先拍马屁,先入关中者为王,结果刘邦并没有当成秦王,他被排挤当了汉王。

    刘邦摸了摸她的头, “当然,怀王有约在前,阿父就要当秦王了, 昭,日后你就是秦王公子。”

    “好哦。”

    两个月, 从彭城到武关,再从峣关到这灞上, 她坐在马车里, 听着前方传来的每一次捷报,都感觉像在听一个不真实的神话。直到此刻,神话即将迎来它的终章。

    号角声低沉地响起,在这号角声里, 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咸阳的城门,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洞开。

    没有仪仗,没有卫士,只有一片素白,首先出来的是一队手持白幡的宦官,他们垂着头,步履蹒跚。

    紧接着,是秦朝的文武百官。

    他们脱去了往日象征权柄的朝服,换上了素色深衣,许多人脸上混杂着惶恐,麻木与解脱,队伍沉默得可怕,只有风吹幡旗的猎猎作响。

    在这片惨白的潮水中,一辆素车白马缓缓驶出,格外醒目。

    车驾在离军阵前一段距离停下。

    车上的人,身着王服,却未戴王冠,正是即位仅四十六日的秦王子婴。

    他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盛放的,是皇帝玺,符节,大秦帝国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

    受命于天,即寿永昌。

    子婴走下车,姿态有些僵硬。他用一根白色的丝带系在颈间,象征着将自己的性命交予胜利者裁决。

    他一步步向前走来,步伐不算稳,但依旧维持着王族最后的体面。走到刘邦马前数步之遥,他屈膝,跪了下去,将手中的玉玺符节高高举起,深深俯首。

    “罪臣婴,率秦室宗族、文武百官,谨奉皇帝玺符,归降沛公。望沛公怜惜关中百姓,勿多杀伤。”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颤抖,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军阵。

    这一刻,风似乎也停了。

    刘昭屏住了呼吸,秦,这个横扫六合,创立不世功业的帝国,就在这样一个萧瑟的秋日,以这样的姿态,宣告了它的终结。

    刘邦脸上那惯常的嬉笑怒骂不见了,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驱马缓缓上前,在子婴面前停下。他俯身,从子婴手中接过了那沉甸甸的玉玺和符节,仔细看了看,然后递给身边的亲随。

    “起来吧。”刘邦的声音带着慨叹,“天下苦秦久矣,却非你之过。既已归降,便不伤你性命。”

    随着刘邦的命令,沛县军队之中开始响起压抑不住的欢呼声,由小及大,最终汇聚成震天的声浪,兵士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庆祝着这胜利。

    刘昭依旧看着那片素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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