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40-50(第13/15页)

生,这《论语》的释义, 我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陆贾鼓励道:“女公子但说无妨。”

    “我觉得孔子有点太暴力了。”

    陆贾:“?”

    刘昭便非常一本正经地开始。

    “比如这‘学而时习之’,学了武功之后,要时常练习,才能打得人高兴。虽然很对,但练习也是很累的。”

    陆贾脸上的笑容一僵:“……?”

    刘昭继续:“‘有朋自远方来’,有朋友从很远的地方来找我打架,这难道不值得快乐吗?”

    刘昭疑惑,“可是这真的快乐吗?”

    陆贾:“……”

    “‘人不知而不愠’,就算把别人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了,我也不会生气,这难道不是君子吗?”

    她小嘴叭叭地说着,每说一句,陆贾的脸色就青一分,到最后,那张清俊的脸庞已经涨得通红。

    他气笑了,“那行有余力,则以文学呢?”

    这个刘昭还真的知道,“每天行凶后还有力气的话,就可以去读书了。”

    陆贾终于忍无可忍了。

    “荒天下之大谬!”他看着对面的刘昭,气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圣人之言,乃是教导人躬行实践、修身养性之后,若还有余力,便当研习文献,增长学问!怎会是行凶之后去读书?!这、这成何体统!”

    他感觉自己的儒家信仰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想把眼前这小女孩拎起来摇晃的冲动,痛心疾首道:

    “女公子!慎言!慎言啊!若让外人听得你这般曲解圣贤,岂不贻笑大方?沛公仁厚,若知你如此,如此——”

    他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但现代还是有词形容的。

    太残暴了。

    他气过后看着看似乖巧的刘昭反应过来,他这是被孩子给耍了。

    陆贾哼了一声,恢复了往日模样,“女公子不喜儒家?”

    刘昭点头,她是个诚实的孩子,“我喜墨家。”

    陆贾听到墨家二字,瞳孔地震,儒墨之争,自战国以来便是显学对抗,彼此攻讦不休,几近水火。

    他万万没想到,沛公这位看似灵秀的女公子,内心竟倾向于墨家。

    陆贾想过她像沛公一样偏向道家,都没想过墨家。

    墨家也能治国啊?

    小孩子思想很危险啊。

    他深吸一口气,“女公子,墨家之说,倡兼爱、非攻、节用、明鬼,看似有理,实则弊端丛生,不可不慎!”

    刘昭见他反应如此之大,心知这触及了根本的理念分歧,便也收起玩笑之色,认真问道:“先生何出此言?墨家有何弊端?”

    陆贾沉声道:“其一,兼爱之说,泯灭亲疏!主张爱人之父如己之父,爱人之子如己之子,此乃悖逆人伦常情!若无亲疏之别,何来孝悌之义?家族不存,社稷何依?此乃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他顿了顿,观察着刘昭的神色,继续道:“其二,非攻之论,迂阔难行!当今乱世,强秦暴虐,诸侯纷争,若依墨家非攻,难道要我等坐视暴政屠戮生灵,而不奋起反抗?沛公兴义兵,诛暴秦,正是吊民伐罪,若行非攻,岂非自缚手脚,坐以待毙?”

    陆贾的声音愈发低沉,“其明鬼、天志之说,近乎怪力乱神,非治国之正道!且墨家组织严密,钜子号令如山,几近江湖帮派,岂是堂堂治国之道?”

    他批评完墨家,心满意足总结安利道:“墨子无君无父,乃禽兽也,儒家则不然!讲求亲亲尊尊,等差之爱,合乎人情。倡导仁义,但亦知权变,通晓经世致用。敬鬼神而远之,专注于现实人伦政事。此乃堂堂正正之王道也!女公子聪慧,岂能舍本逐末?”

    刘昭安静地听完陆贾这番慷慨陈词,觉得他骂得也挺难听的。

    真是势同水火。

    这便是儒墨根本分歧所在,一个强调差序格局和现实政治,一个追求平等兼爱和理想秩序。

    她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换了一个角度,“先生,墨家虽有多弊,然其节用、尚贤之说,亦有可取之处,暴秦奢靡,滥用民力,以致天下困顿,若为政者能体恤民艰,节用爱民,是否更易得民心?再者,不论出身,选贤任能,如先生这般有才之士,不也能更快脱颖而出,为国效力吗?”

    陆贾闻言,不由得一怔。他黑了那么久,却没想到刘昭小小年纪对墨家了解这么深,节用、尚贤,这确实是难以反驳的优点,儒家还抄过。

    嗯,儒家什么都抄,这个好,我的,这个也好,那也是我的。

    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他沉吟片刻,开始继续安利,他看中的人主,老的喜道法,小的喜墨农,这怎么行?

    “女公子所言亦有道理。节用爱民,自是善政,选贤任能,亦是明君所为。然则,儒家亦讲‘节用而爱人’,亦倡导‘举贤才’。只是儒家之贤才,需通晓礼义,明乎人伦,而非仅凭技艺或兼爱之心。至于节用,亦需合乎礼制,并非一味苦行。”

    他看向刘昭,“女公子,学问之道,贵在融会贯通,明辨是非,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墨家之说,或有片瓦可取,然其根本大道已偏,不可奉为主臬。儒家经义,博大精深,历经岁月锤炼,方是治国安邦之正途。还望女公子细思之。”

    刘昭嗯了一声,思想问题,千年后都是沸沸扬扬,谁都想给人洗脑说服,然后党同伐异,她还是不为难这个新老师了,“先生教诲,昭铭记于心。日后还需先生多多指点。”

    陆贾见刘昭并未固执己见,心中稍慰,同时也感到教导此女的责任重大。他暗下决心,定要引导她走上儒家正道,绝不能让其被异端学说带偏。

    对,墨家就是异端!

    “今日便先到此吧。”陆贾道,“女公子既对世事有兴趣,明日我们便讲讲这天下山川地理,与古今兵家必争之地,如何?”

    “好!”刘昭欣然应允。

    但他们是在公共场合讲学,有亲卫有侍女在,本来刘昭就受关注,有人来问,这事刘昭觉得没什么问题,传出去就传出去。

    不过数日,这番论辩的要点便如同长了翅膀般,在有心人的传播下,悄然出了陈留城。

    消息辗转传入蛰伏于民间的墨者耳中。

    墨家被边缘了多少年了?秦用墨也只肯用墨的技艺,把人当工匠用,一批人成了秦墨,但墨家可不甘心当工匠。

    于是他们与秦墨割席,如今大秦风雨飘摇,秦墨都朝不保夕。

    一处隐秘的据点内,几位墨家骨干聚在一起,其中一位年轻墨者激动地说道:“巨子!诸位!沛公之女刘昭,年方十岁,竟能在与儒生陆贾的辩论中,为我墨家节用、尚贤主张仗义执言!且听闻此女素有神异之名,造纸、制豆腐,惠及百姓,此岂非我墨家兴天下之利?”

    另一位年长些的墨者却面露忧色:“然其师从儒生陆贾,沛公帐下亦多儒士与道家,恐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