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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东北糙汉捡到娇气包后》 100-105(第17/18页)
,一去就是两个小时,关灯平时特别喜欢上山。
冬天的牡丹山是白色的,走上去空气冷冽中带着特有的雪味。
平时陈建东捆柴时,关灯就坐在大石头上看远处,有升烟的人家,有深绿的松柏,远远的能在这种僻静地方和陈建东牵手。
他把小手揣进陈建东的兜里,冻的吸鼻涕,睫毛又长,呼气吸气儿时,哈气从围巾往上走,他的长睫毛上都能冻出来一小块冰溜子。
做个爬犁,不是非要带着关灯上山捡柴,而是有别的缘故。
第二天早上关灯走路其实没有那么疼,但还是坐上了爬犁。
木头做的小凳,地下放两个棍子横着订进去,前头两根麻绳一拽就走,在雪地上打滑。
“哥,这能拽人呢?”
陈建东说他小时候玩的就这种爬犁,几个人来回相互拽着滑着玩。
孙平他们也做了俩,上头坐着两个小孩,是孙平姐姐家的孩子和侄子。
要么说陈建东这人小心眼记仇呢。
大清早拖着关灯上村东头老王家门口那条街去打出溜滑。
本来王家嫂子门口还有不少大鹅血,昨天都冻上了没刷干净,今天瞧见他们几个人在这条街晃悠,门都没法开。
关灯被他哥拽的飞快,忍不住喊着让他哥慢点,“哥,咱们这样好吗?人家不过年啦?”
“过年?谁不让他们过年了?拽你打两个出溜滑耽误他家事儿了?”
过年之前村里进城务工的老爷们都拿着钱回来,这种攒局的人家就等着年前攒局挣点。
陈建东昨天闹了人家不说,第二天还拽着关灯在这条街晃悠打滑。
谁想来打麻将都得合计合计,最后干脆不想惹事就走了。
没到中午就听见院里头一家人在吵:“你说你惹他干什么玩意!踹什么鹅!”
“那我因为啥?还不是因为你没能耐?人家都打上门了,你连个屁都不吭!跟着你过日子怎么这么受气!”
院子里头开始吵,关灯在大道的雪地上被他哥拽的咯咯笑,孙平和阿力一人拉了个小孩,比谁更快。
陈建东回回第一。
孙平的侄女输了,就气呼呼的指控,“舅舅你咋这么慢!”
然后把脑袋上的小卡子别在关灯脑袋上认输,外甥就把兜里的糖给关灯。
一上午玩的关灯都要笑岔气了,满头都是孙平侄女的小卡子,兜里全是糖。
玩的那叫一个美。
就是有些呛风,回家没多久便说肚子难受,止不住的打嗝。
奶奶骂他瞎胡闹,大冷天的在外头乐,怎么能不呛风?
关灯就说:“奶,你别说我哥,我俩玩的特高兴,我哥拉着我跑的最快,人家都是小孩,我是大人,我哥拉着我跑那么那么快——”
陈建东问他:“今儿不能做噩梦了吧?晚上不能有大鹅追你了吧?”
关灯眨眨眼:“你咋知道我做梦了?”
“小胆儿,头回见大鹅的嘴肯定吓坏了。”陈建东给他把热水袋放在肚子上轻轻压,“烫不烫?”
关灯脸蛋红扑扑的摇头:“不烫,舒服-可舒服啦。”
陈建东摸着他的额头,冲了一袋板蓝根,顺着人的毛,宠溺的看着他,“难受得说,疯玩大半天。”
“哥,等我腿好了,我也拉你。”
关灯的眼睛总是亮亮的,和陈建东说话时,圆顿的眼眸中永远蕴含着令人移不开眼的真挚。
看着这样的人,陈建东眼里的目光暖如春水,“呦,你哥还没老呢,就知道回报了?”
“那当然啦!”关灯揪着被子,特别认真的说,“你以为我说等你老了给你端屎端尿是开玩笑的呀?你怎么对我好,我就得怎么对你好!”
“得了。”陈建东沙哑的笑了笑,“你好好的比什么都成。”
“哥哄你睡会,昨天吓坏了。”
关灯没见过那么凶的大鹅,即便最后都吃进了肚里,半夜也惊吓的蹬了好几回被子,后来是陈建东和他进了一个被窝搂着人睡才安稳些。
到了中午关灯就午睡,陈建东趁他睡着后换了两次热水袋暖肚子,免得呛风难受。
这回关灯就不做噩梦了,梦里头都是他哥带着自己玩爬犁的高兴事。
陈建东就想这样,让他在梦里也得美。
趁着人睡着,陈建东到厨房和烧火的老太太一块做饭,又煮了两个大鹅蛋。
陈建东烧火的时候,老太太切菜的时候就说,“得亏现在是小灯当家!”
陈建东笑着问:“怎的呢?”
“要是你当家,不得让你欺负死了?我一个老太太多大岁数了,打打麻将还得让你刺道。”
“奶,我就那么一说,”他憋不住笑,“小灯不是骂过我了?你就甭和我置气了。”
“小灯还说呢,得亏摔的是他不是你,你岁数大了,摔一下可受不了。”
奶奶也笑了,关灯这小孩又真诚又纯粹,像是一团白色的小绒毛球,凑近了会发现,这是团热乎的火焰。
谁靠近,谁温暖。
“小灯孝顺。”梁凤华把鹅蛋从锅里头捞出来,“你这小孩从小骨头硬的不行,咱们穷人家总是走弯路,就这条道,看着歪了,到底比什么都正。”
“昨儿小灯一说你是他哥,老威风了,你甭说他!”奶奶戳陈建东的脑袋。
“知道知道了。”陈建东煽着灶坑里的火,“我哪舍得。”
“你们这年年回来,我还有个盼头,以前家里冷清,过年也不热闹,炕头烧的再热,也不暖和。”老太太说。
“建东,你知道岭南山顶不?”奶奶问。
陈建东说:“知道。”
“等夏天了暖和了,去给你爷烧点纸,带着小灯认认门,让他也叫声爷。”
“嗯。”陈建东点头,“知道了。”
在大庆这边,认了祖坟,就是家里的人。
梁凤华知道俩男孩不能办什么热闹事。但小灯进了他家,就是陈家的人,以后人都得落根。
陈建东和她提过关灯没有家里人的事。所以她就念着这事,去年俩人总是匆忙,冬天又冷,上山找坟地费劲,只能夏天去。
“让小灯也有根,磕两个头,那老头可没你奶这么看得开,要是还在,你肯定得挨打!得亏在地里头,跳不出来反对不了。”
“奶,你说的这是啥话?”陈建东憋不住笑,“不怕我爷半夜上梦里说你!”
梁凤华也乐:“来到好了!”多少年没来了。
俩人正唠呢,炕屋里关灯迷糊睡一会便醒来了,糯声糯气的喊“哥”
“来了。”陈建东放下扇子进屋,“怎么了?”
关灯的脸红的要命,陈建东心里咯噔一声,伸手搂他,“发烧了?”
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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