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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东北糙汉捡到娇气包后》 65-70(第12/19页)
关灯就坐着小板凳坐在灶坑前头烤火,捧着地瓜吃了一会,把头发烤干,陈建东怕他洗完澡凉,还多添了几把火。
俩人在厨房里边吃地瓜边说着回家以后公司的事,关灯还说答应了然然要去人家玩呢,好几天没联系,也不知道然然最近怎么样了。
他想去和陶文笙学习下炒股,万一他哥将来的公司也能上市有股票呢?自己多懂一点岂不是更好?
陈建东还真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挣钱就行,生意做大做强也应该是他的事,告诉关灯,“你就老老实实上学,咱们现在手头宽裕,用不着那么渴,哥肯定饿不着你。”
话是这么说,可到真事上,关灯咋能不希望他哥多挣钱呢?
他不想让陈建东再因为几个单子求人,希望将来陈建东再也不跟任何人低头。
陈建东说:“那也等你考上大学再说,咱先好好学习,将来考北京去。”
关灯不想去北京,他就想在沈阳,在那个小房子里跟他哥过一辈子。
说着说着,他的脑袋轻轻靠在陈建东的肩膀上。
陈建东也微微歪头,和他的脑袋靠在一起,俩人吃着甜甜的烤地瓜,忽然「嘭」的一声,灶台上的窗户被打开,里面扔出来个扫帚疙瘩,梁凤华无奈的在里面喊,“别烧了!大夏天的,你俩想烧死我?”
炕头越烧越热,梁凤华硬生生被烫醒了。
陈建东完全忘了这茬,光顾着烤地瓜烤火了。
就算大庆的早晚温差再大也毕竟是夏天,炕头让烧的能煎鸡蛋,可给老太太气的不轻,下了炕拿铁锹照着陈建东的大腿抽了两下子。
陈建东给老太太铺上一层褥子,他们俩身下也加了一层,不然真挺烫的。
上了炕,关灯还挺心疼他哥被奶奶抽的大腿,小心翼翼的给揉揉。
第二天早上起床收拾炕铺的时候发现,昨天晚上垫在身下的褥子已经烫黑了,关灯悄悄的拿被单给盖上,不敢让奶奶发现。
“外头是啥呀?怎么这么热闹?”
梁凤华对着镜子梳头,桂花油香喷喷,还有雪花膏的味道,“今儿赶集。”
关灯不知道什么是赶集,站在大门口张望了一会,一条街两边摆满小摊,桑塔纳旁围着不少小孩对着小汽车好奇的张望。
炸果子,拉馓子,现挤羊奶,刚杀的牛和猪放血,蔬菜瓜果的商贩都是十里八乡的村民出来摆摊,把家里吃不完的东西拿出来卖,每到这种时候年纪小一些的孩子就能拿几分钱到供销社去买糖。
关灯头回看这些东西,只觉得新鲜的不得了,甚至还有卖时装的。
他哥一共就带着两件短袖,换来换去的瞧着怪可怜,关灯的衣服陈建东又穿不进去,他跑到时装摊子上买了好几件,不讲价,就是这么大方!十元一件,买了整整五件!
摊主头回见十元一件衣服都不讲的客户,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送了一件,纯棉的翻领T恤,关灯也买了个自己合适的尺码想和他哥穿一样的。
陈建东一听十元一件便不让他换了。
倒不是说这衣服不好,只是关灯的皮肤是真的嫩,在炕上睡两天根本不能侧着睡。否则骨头都会硌到胯,这身上像被人打了似的青一块紫一块。
他在家里的床单都最好用绸面的,针织棉花料若是针脚太粗,关灯的皮肤都能蹭红,天生的娇气命,根本不能穿便宜货。
陈建东哪怕最穷时也没给关灯穿过十元一件的衣服。
关灯才不觉得自己娇呢,乐呵呵的换上。
不过才十分钟不到,他的脖子就觉得刺的疼,陈建东看了一眼果然红了,布料粗关灯根本穿不来。
关灯气呼呼的回家想退了去,但标签已经摘了,摊主老板说这可是百货大楼里退下来的牌子货,没想到牌子货竟然这么难穿。
十元的衣服已经不算便宜了呢!
关灯不知道他身上从头到脚,就没有低于五百块的东西。哪怕是一条裤衩都是商场里最贵的外国洋货。
回家换上了原来的衣裳才跟着陈建东再出门。
关灯左看右看的买,瞧见桃酥觉得奶奶能喜欢,买了好几斤,瞧见果子饼干也要买,大集市面上到处摊主都在吆喝着喊,关灯听着震耳欲聋,来往的人又热闹,一条小道上人挤人。
俩人在外头不能牵手,他们又是村子里的生面孔,时不时有人回头瞅。
最后关灯停在一个炸面摊子前走不动:“哥…”
还没等他说话,陈建东就推着他的肩膀,“走,往前走。”
“我不走,我想吃着这个!”关灯往摊子上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问,“这是啥东西呀?”
“小伙是谁家的?没见过啊,城里头的?”摊主正在剁鸡排,“大果子现炸现卖,炸串独家秘方!邻里八村俺们家那是出了名,只要赶集,我家这都排队!来一个?”
还没等走到这边摊子的时候,老远就看见这个摊子前围了不少人。
大多数都是小孩,架着大油锅,旁边是瓦斯煤气罐,大火一烧油,里面炸的面糊噼里啪啦响,隔壁摊子是他媳妇,卖冰球糕的。
东北别的不算多,烧烤炸串从不落后。
黑龙江这边有个出名的炸货叫炸面,大冷面一压成饼放在锅里炸到前后起泡捞出,刷上甜面酱再撒上芝麻,上面塞着自家做的腊肠或者熏肉,一把香菜葱花卷着,油香酥脆,一口下去有面有肉,香的没边。
更别说上面摆着圆茄子串,金针菇啊,圆白菜用干豆腐卷成卷串起来,都卖着炸,在席面上才能吃到的炸春卷这摊位也有的卖。
关灯说:“我也要来一个!”
陈建东微微皱眉拽他的袖口:“走。”
经常做饭的人就知道,黢黑的油肯定是反复用了许久,这边的小孩好糊弄,就等着上大集上吃点不健康的东西,吃串吃咸了,旁边他媳妇还卖冰糕,正好解腻,两口子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明显是骗小孩的,瞧着还不干净。
关灯的肠胃不好,平时吃了油腻都要肚子难受,他赶紧推着人往前走。
关灯一扭肩膀不给他碰,转脸说,“我想吃,哥,付钱呀,给我买一串吧。”
陈建东低声说:“回去哥给你炸,行不行?”
摊主听见这句连忙接:“刷的酱都是独家秘方,老弟你在十里八村打听打听,我老刘家的炸串那都不外传!谁家赶大集买炸串都卖不过我,都让我给干倒了!就凭俺们家这酱料,你就吃去吧!”
摊主说的时候手里仍旧忙活,铁盆里装满红棕色的酱,拿着大粉刷三下五除二的在面饼上刷料,泛着晶莹剔透的光,关灯觉得自己好像都闻到香味了。
芝麻香,油香,瞧着还是咸甜口。
他忍不住晃悠他哥的手,小声哀求,“哥,你快给我买一串,买一串…哥!你快买,快付钱,我要,老板我要的。”
说着他就伸手往陈建东的裤兜里去掏硬币,三毛钱一串,他哥咋能这么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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