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糙汉捡到娇气包后: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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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讨厌你!”

    “你敢,兔崽子,给我过来!”

    关灯瞪着眼睛气鼓鼓的走过去给他抱,坐他大腿上生气,悼念自己被扔掉的那些废瓶子。

    俩人住院这几天无时无刻不黏在一块。

    牙齿和舌头哪有不碰的道理,但凡陈建东有什么事惹他不高兴,仰着头就要哭。

    最开始陈建东是真哄,和他舔嘴唇,后来发现这小孩太熊了,完全不讲理啊。

    仗着他宠着,哄着,把掉眼泪这事当圣旨耍他。

    前几天竟然还提出要自己洗裤衩,简直反了天。

    关灯气的咬他胳膊梗着脖子问:“我凭什么不能自己洗!你手都坏了,我要给你洗!”

    陈建东一瘸一拐的下楼买了个搓衣板,明知道医院周围卖的贵一元也买了。

    关灯气都气死了,过日子哪能这么花啊。

    他晚上不给陈建东枕枕头,说不是过日子人不配睡枕头。

    晚上也不贴着陈建东胸肌睡觉了。

    第二天陈建东退了一步,倒了一盆子矿泉水神秘兮兮的叫他过去,“矿泉水不过敏,洗吧。”

    一瓶矿泉水就算是娃哈哈批发都要将近一块钱,一盆不知道要用多少水,气的关灯又是一阵大哭。

    陈建东哄了哄了,他想洗也给准备水了,就是伺候不好这位大佛。

    后来烦的不行,眼泪不止关灯自己不当回事他也心疼啊。

    干脆还没等关灯哭,直接掐着脖子过来亲他的嘴,咬他的舌,这样止哭倒是颇有成效。

    所以这回关灯还没等哭,陈建东直接在根源解决了问题。

    等他没那么生气的时候陈建东才亲,关灯一被亲嘴身上就软。要不是最近在养身体,他一定要陈建东给自己整一整才行。

    陈建东不给他整,他自己也不会,有时候蹭半天,陈建东伸手一堵不让出来,反而难受的想死。

    关灯坐在他腿上生气道:“你就这么欺负我吧!”

    “知道我病好了,也不像前一阵那么哄着我,稀罕我了,成天不让我干这个,不让我干那个,裤衩不能自己洗,饭不能自己吃!最后连水瓶子都不能攒,你简直比劫匪还过分。”

    “嗯。”陈建东的面容从他的后颈贴上去,不紧不慢的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

    “你嗯什么嗯!我在和你说话呢,你要是对我这种态度,当初还不如不做这个手术了,你还能把我说的话都听进去…”

    陈建东:“别瞎说。”

    “不让你洗裤衩是因为你对水过敏,饭你自己能吃,吃一会就不吃了,慢慢喂吃的多,你和哥交个底,是不是在学校还卖水瓶子呢?”

    这一句就戳到了关灯的命门,结结巴巴的说没有。

    陈建东很纳闷关灯到底哪来三千多的硬币,卖水瓶子不现实,除非关灯在学校开了个废品站。

    “我再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许了,听见没。”

    他手心嫩,还没力气,踩瓶子背瓶子,要是上下楼摔了怎么办。

    “以后你周周都去逛百货大楼,必须把零花钱都花了,听明白没?”

    关灯瞪着他:“你以为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自己在食堂卖饭票,那也是要给陶然然讲课,卖知识换的。

    这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能靠脑子,他哥只能靠力气。

    只有他们清楚,世界上没有比对方更疼自己的人。

    陈建东沉声:“就是刮来的。”

    关灯才不花呢,他宁可都攒起来,将来给他哥换个新的捷达车也不愿意便宜了百货大楼。

    就因为这几个水瓶子关灯和他闹了脾气晚上饭不好好吃。

    医院的饭菜有规定,每周三天都重复,而且为了病人好消化基本没有好吃的菜,便宜是便宜,五毛钱能吃饱,只是味道差劲了些。

    今天最后一宿,关灯不愿意吃小米粥了,躺在床上伸着腿给他哥看,边点明天回家要吃的菜。

    想吃鱼香肉丝,酱茄条,最好再来个酸菜排骨汤。

    陈建东给他拆绷带,一只手仔细的剪。

    这双腿又白又细,绷带就在腿根勒着,有条红红的印。

    关灯这混血混的,身上的汗毛都是浅棕色,正常大小伙子该长毛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还粉嘟嘟的,从外到里都透着街边卖的那种棉花糖的甜气儿。

    晚上灯关上,走廊偶尔有护士走过。

    两人在医院里住的最后一夜,关灯有点兴奋的睡不着,在被子里拱来拱去,他只敢贴着陈建东好的那个胳膊,骑在陈建东身上,用指尖点他的鼻头。

    然后顶顶鼻尖,小声问,“哥,以后你别受伤了,我们再也不来了,好不?”

    陈建东嗯了一声,在夜晚里,关灯的软言细语比冬日的烤红薯还熨帖。

    关灯摸着他逐渐好转泛着青黄的嘴角问:“疼吗?”

    “早就不疼了。”

    “你骗人。”哪怕在黑夜里,男人眉骨的伤,嘴角的淤青都是那么的明显,“肯定疼…你总是不喊疼,为什么呀?”

    陈建东被他问懵了。

    “你也是人肉做的,咱们都是一个材质,”关灯吧嗒一下贴上他的脸,“我知道你疼。”

    陈建东这心里暖的好像有热水浇,给烧熟了。

    是了,人也是肉做的,他再怎么能忍,终究还是能感受到疼,可这么多年,也没人问问,没人疼疼。

    到头来让他家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儿给心疼个彻头彻尾。

    关灯从他外套兜里掏了半天,摸到了打火机,找出一根烟给陈建东叼着,要点烟。

    “呛。”陈建东在他面前几乎不抽烟。

    “我现在不怕了。”关灯说着,“我记得以前我爸给别人当孙子当儿子的时候,就这么给别人点烟。”

    “然后对方总能给他好,哥,我给你当孙子,当儿子,你也跟我好。”

    说着,打火机忽然在黑夜中骤然点亮,五毛钱的塑料打火机,烟雾气飘在黑夜中,被月光照起袅袅尘埃。

    火星点亮的刹那,两人面孔的轮廓被这道暖黄光清晰照着。

    关灯看着打火机,陈建东看着他。

    陈建东吸了一口,吐出烟圈,翘起嘴角笑,“就知道当孙子当儿子的,我要你当那些干什么?”

    关灯想了想说:“我以为这些和你就近了,就有血缘了…”

    “得亏没有,你要真是我弟,还完了呢,”陈建东笑着说,“从小就被你折磨死了。”

    关灯被他说的脸颊发烫,嘟囔道,“我哪有那么烦人?”

    陈建东重重亲了一口他的额头:“就不知道当哥的宝贝儿?当点值钱的。”

    他这辈子哪来的儿子孙子,有了关灯,就有了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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