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雪自缚: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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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轮椅都坐上了,应该最后吊着一口气了。”

    秦述英点点头,对警司道:“稍等几分钟,我们交代一点事情,马上走。”

    警司客气回应:“二位请便。”

    顶层属于秦竞声的房间保留着原来的陈设,除了被陆锦尧掀翻的根雕桌案。台灯色泽惨淡,一打开布满了灰尘。笼子里像关狗似的囚着狼狈的人,秦述英低下眼:“听到了吗?”

    秦竞声被灰尘呛得直咳嗽,呕出血丝,陆锦尧推着秦述英躲开了些。

    “你觉得自己掌控一切,其实九夏那帮人把你当狗驱使。秦家老宅没了你的控制,谁都能踩你一脚,拿你当顶罪的棋子。”

    秦竞声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旧的风箱。他双手抓着牢笼疯狂地抖动——恼怒、怨恨、不甘心,和被极致羞辱后的失衡与崩溃。

    “差点忘了,咬舌自尽不成,半根舌头没了。”秦述英平淡道,将蒙着笼子的黑布重新盖上,不愿再多给半分眼神。

    秦竞声还能发出人声时,跟秦述英讲的最后一句话是:“你我父子一场,当你最后尽孝,杀了我!”

    那时候秦述英没回应,现在对着被撞得震动作响的笼子,声音发寒,凝结了将近半生的怨愤和恨意。

    “我们从没当过父子。我不杀你,有得是人想要你的命。你亲自感受一下,当棋子被所有人随意推、被别人撵得像狗一样满街跑,是什么感觉。”

    他叫人来把笼子抬走,交代好随便放在某个恒基合作对象的家门口,然后开锁,让他自生自灭。

    秦竞声是会生怕丢脸蜷缩在黑布下不敢出去,还是到最后也要拖着身体去求援妄图东山再起。说不定还会有好事者追杀他,提了人头来跟陆锦尧和秦述英表功。

    秦述英不关心,秦竞声像垃圾似的被丢来喝去已是必然,没人在乎垃圾的死活。

    他走出那座坟墓一般的宅院,门外的烛火忽明忽暗,终于“哧”地一声,彻底熄灭。

    枷锁破碎、牢笼分崩,原来只会发出如此微弱的声音。

    小雪太柔和,旋转着落在他的发旋与肩头。黑夜尽头仿佛传来一声隔着二十余载的呼唤。

    “阿英。”

    他自由了。

    “阿英。”

    他听见陆锦尧在轻声唤自己,微微转身,伸手:“给我支烟。”

    陆锦尧干脆地摇头:“没有。”

    “我去问陈硕要。”

    “他不会给你的,我跟他说过。”

    秦述英伫立良久,陆锦尧给他撑着伞,轻轻扫去他肩头的雪花。

    他猛然转身,揪着陆锦尧的领带让他低头,狠狠咬着对方的唇舌,像摄取烟草麻痹神经似的汲取着陆锦尧的气息。

    “是不是觉得我挺可怕的?”秦述英在他唇畔压着声音。

    “还好吧,”陆锦尧回答,“有一点点。”

    秦述英攥着人按在车门上,又咬了一口:“怕也来不及了,你自己招惹的我。”

    “怕你伤心,怕你难过。”陆锦尧抚上他怔住的侧颜,“阿英,别难过,我在。”

    陆锦尧绕过他身后,把人圈进怀里,一边拥吻一边拉开车门,系好安全带还恋恋不舍地在他侧脸亲了一下:“回家。”

    车行驶到半途,陆锦尧接到南苑红的电话,平静的脸上浮现起松了一口气的欢欣。

    “之亦醒了,精神状况很理想,正在做检查。红姑说病房忙里忙外乱糟糟的,让我们过两天再去。”

    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眸忽然亮了起来,陆锦尧将车稳稳停在私人车位,侧过身,在黑夜里看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

    他有些不可置信,像走入一场美梦,画面的边缘梦幻得有些朦胧。

    “真的……都结束了?”

    陆锦尧揽过他的头颅,如他离别前夕一般同他额头相抵。

    “嗯,是新的开始。”

    该说什么来为新生奠定基调?即使近半生已经走过,世俗眼中最美好的年岁已悄然远离。浑身带着伤病与疤痕,苟延残喘地从黑夜里挣脱,甚至会被光亮晃了眼。

    “陆锦尧,我爱你。”

    被呼唤的人迫不及待用亲吻回应,在温柔的窒息中像海浪翻涌,一遍一遍地回应。

    “秦述英,阿英,我爱你。”

    ……

    暮色太深,屋子里灯开得大亮,每个角落都被温馨的暖光充盈。秦述英披着陆锦尧的风衣缩成一团戳钢琴玩,留陆锦尧一个人坐地毯上整理照片。

    他从车上拿下来一个装满相框和照片的盒子,把秦述英那个U盘文件夹里所有风景都洗了出来,准备和他一起装饰一面相片墙。

    但现在好像人家不太乐意。陆锦尧转头去望,风衣下的身体缩得还有点发抖,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陆锦尧故意找了个话题凑过去:“这两张是哪里?没见过。”

    “自己问Polaris去,它比百度识图好用。”

    Poalris听到呼唤,摇头晃脑地滑过来,被陆锦尧不动声色地推开,又委委屈屈地滑走。

    “疼?”

    秦述英裹了裹衣服,凑近了还是能看到侧颈上掩不住的红痕。

    说实话并不疼,陆锦尧一开始温柔得跟碰瓷器似的,磨人磨得像温水煮青蛙,以至于秦述英还不知死活地问了一句“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

    然后有些人就开始凶相毕露。

    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担心陆锦尧的身体状况,好心当成驴肝肺。

    越想越恼火,秦述英把琴键砸出闷响,偏过头去懒得搭理他。

    陆锦尧偏要跟他挤着坐在一起,带着他的手滑出一串流畅的旋律见人稍微放松点又无辜地开口:“明明是你自己先爬我身上的。”

    “……闭嘴。”

    陆锦尧抱着他蹭着颈窝,蹭得人从躲到认命且无语地不动。

    “我错了。”

    秦述英憋胸口里的气都泄没了,闷闷道:“我又没说你怎么了。”

    “只要你不开心我就先认错。”

    “……”

    秦述英把他手里的照片抽出来,跟他一块儿去布置墙面。一张是爱琴海沿岸的某处白墙红瓦的小镇,另一张是极圈边缘某个海湾的破冰船。

    秦述英顺着季风洋流的轨迹将它们挂好,叹了口气:“没有不开心。”

    亲密无间的拥抱与迫切的彼此占有,陷入一场欢愉与混沌的美梦,心心相印的一对恋人都不会排斥什么。

    只是体力和脸皮程度的差距实在让人火大。

    客厅里太安静,秦述英放了黑胶唱片,听过无数次的旋律再度响起,陆锦尧神经都竖起来了,以为秦述英准备跟自己算账。

    秦述英躺在陆锦尧腿上举着照片一张张翻看:“在医院那几天陈真来跟我沟通质询的事,我顺口问了他当年展览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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