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雪自缚: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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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这几句话上。”

    南之亦白了他一眼:“你回去让他别这么拼命,现在他卖惨秦述英也看不见,不如把身体养好点好好对付九夏。别到时候人没找到,自己先倒了。”

    “嗯,好着呢,我看他现在憋着一股火,两拳能把我打趴下,更别说那些二把刀的团伙了。”

    南之亦一愣,霍然站起身:“有人刺杀他?”

    陈硕手背敲着文件壳,说得漫不经心,手上却暴露了他的焦虑:“可不是嘛?一波一波跟蝗虫似的,可把我累惨了。那可是九夏,首都都得依仗几分。你见过谁在太岁头上动土还不被教训的?”

    “陆夫人不拦着点吗?”

    “拦谁?拦他陆锦尧还是让首都出面扫清障碍?首都本来就在坐山观虎斗,谁能赢倒向谁。”陈硕稳了好几回才停止虐待文件壳,“闹这么大也不见秦述英回来劝一句,他是真不在意了。”

    “……”

    气氛压抑,陈硕摆摆手:“南小姐你也别有负担,说实话你把人放走了挺好,至少现在我只用拦着人杀锦尧,不用再护着秦述英。感谢你对陈氏工作量的体量,走了。”

    “我没有负担,谁做的事谁自己承受。”南之亦坦然道,让陈硕等一下,从抽屉里掏出个小盒子,“托人从国外带来的,能安神,副作用也不大。给你主子带去。”

    陆锦尧睡眠变糟糕这件事在他们之间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最开始那段时间大晚上应起激来陆锦秀都不敢睡死。她已经是个该负责任的大姑娘了,不可能再面对着家庭的危机和哥哥的困境当鸵鸟。

    但是陆锦尧好的不学,非学了秦述英强大的忍耐力,愣是把异样都压回去,生生忍着应激反应,到最后能和噩梦和身体颤抖“和平共处”了,就一整夜冷静地工作、尝试入睡、被噩梦平静地惊醒——反正都是假的。

    南之亦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灵丹妙药”,在陆锦秀“死马当活马医”的坚持下陆锦尧不得不被逼迫着吞了两颗下去。到半夜处理完文件,居然真的有股困意让他眼前模糊。

    像旋涡一样,推着他一圈一圈落下去。

    再一睁眼,天空被沉沉的云翳包裹。他晃了晃脑袋,好像没有以往那种醒来的疼痛。但是季节已经从秦述英离开的冬日跳转到盛夏,怎么会有这么低的温度?

    陆锦尧一抬眼,秦述英正背对着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像是被海啸迎面拍打到窒息,陆锦尧快呼吸不过来了,逆着窒息的源头溺水般地扑上前去,一把拽住了秦述英的手臂。

    “阿英!”

    这是第一次遇见他的秦述英,还没有被他伤透了心的秦述英。

    对方像是逃避这个名字一般,用力挣开他的手,在陆锦尧开口之前,抢先道:“我不需要你对我的人生负责。”

    陆锦尧僵在原地。

    同伴在喊他:“锦尧,赶紧走了!”

    可是他执拗地跟了上去。秦述英消失的那条走廊俶尔变成一片混沌的黑暗,那是他没有触及过的地方——秦述英是怎么忍着伤痛,一步步攀上没有电梯的顶层天台。就像秦述英是如何在陆锦尧看不见的角落,从被所有人欺压,爬到有自己的公司、声名,有和陆锦尧对抗的资本。

    陆锦尧只能寻着记忆抢先跑到天台等他,等那场让秦述英把眼睛落在自己身上的雪。

    这次他要在秦述英的眼前,把雪、星星和爱意都捧到他面前,他一个人面前。

    可是等了很久,从白天到黑夜,那场本该到来的雪却如同被融化了一般,淅淅沥沥落成一场雨。

    他一回头,秦述英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将脸埋进手臂间,像是在躲避这场大雨,却没有伞,也没有遮蔽物。

    陆锦尧赶紧脱了外套罩在他头顶,急切地喊他看看自己。

    雨越来越大,秦述英抬起头,看向陆锦尧的眼睛不知道有没有泪,即使有,也和雨交织到一起了。

    陆锦尧低下头,才发现他怀里护着的是那个装画的盒子。属于陆锦尧的肖像被妥帖地放在防水油纸下,和它被淋湿的主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要把它们藏起来吗?”陆锦尧喉头有些哽咽,向他伸出手,“阿英,给我好不好?”

    秦述英摇摇头,竟然蓦地将画纸抽出,当着陆锦尧的面撕碎,扔在雨里。铅笔素描被雨水一冲就化,污浊、糟乱,看不清了。

    陆锦尧不敢在乎那些画的结局,他只能徒劳地攥着秦述英的手腕不让他离开。会有的,其他东西未来都会有的,只要他把秦述英攥在身边,都可以挽回的……

    “啊——!”

    听见秦述英痛呼的同时他摸到了手下狰狞的疤痕。那道被他自己亲手剖开的伤口还未愈合完整,被陆锦尧用力地攥住,又爆发出钻心的疼痛。

    陆锦尧慌乱地松开手,可就是这么一松,他又找不到他了。

    秦述英留给他的,只有痛彻心扉的呼喊,和要与大雨一样无休止砸落在身上的颤抖与心悸。

    后来他好像去了很多地方,见到了很多次他没见过的秦述英。陆锦尧想把他从被玻璃面阻隔的斗兽场里拉出来,可玻璃太厚重,怎么也凿不开。他想制止自己掐在秦述英脖颈上的手,想把那一圈禁锢般的青紫抹去,却打不开由自己锁上的门。他想让自己闭嘴别吐出那些伤人的话语,这回他是没有说了,但秦述英冷静地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自伤。

    最后一幕停留在镜屋,陆锦尧把困住秦述英的镜子打碎,却发现秦述英愣愣地盯着破碎的镜面——每一块反射出的,都是陆锦尧的身影。万花筒似的,让他逃避不能。

    “阿英,是我,你别怕……”

    他在秦述英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一瞬间血色消退,宛若行尸走肉。

    他追逐了一路,听到秦述英说:“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

    “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陆锦尧,你想不要我就扔,想要我回你身边就天南海北地找,可你想过我愿意吗?”

    “我……”

    他看见秦述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充满仇恨地对自己说:“我不愿意。”

    年少时随父母去听教堂诵经的声音从很久前传来,连带着陆维德生前的叮嘱,在陆锦尧耳边盘旋。

    “别惊动我的爱人,等他自己情愿。”

    可是他说他不愿意。

    陆锦尧僵硬着回过头——在他身后破碎的镜面中,包裹自己的,全是秦述英失去爱意的眼睛。

    他猛地惊醒。

    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夏季天亮得早,荔州的骄阳尤甚,可陆锦尧却被梦境冻得浑身发冷。

    他对睡眠没什么留恋,按部就班的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取消了今天在荔州的几场会面,匆忙赶往淞城。

    陆锦秀不解地揉着眼睛:“哥你这么一大早要去淞城干嘛?风讯出事了吗?”

    “没事,你在家陪妈妈,我很快就回来。”

    淞城距离荔州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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