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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作雪自缚》 80-90(第15/16页)
看着好像和念书那会儿没什么区别,怎么还真有人不见老的。秦述英盯着他看了很久也没什么困意,夜夜缠绕在耳边的嗡鸣逐渐减退。他想起白天见陆锦尧时他戴着一副眼镜,没道理成年的人了还把眼睛熬坏了,除非老花。
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想法作祟,秦述英悄悄起身,越过陆锦尧去够他那侧床头柜上的眼镜。没开夜灯只能手肘支撑在桌面上借着月光看,似乎没有度数,是平光镜。
“……!”
一个没防备秦述英突然被拦着腰带到陆锦尧怀里,顺其自然地被按回床上。眼镜都还捏在手里,轻飘飘的,秦述英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弄坏了。身家几百亿的风讯执行官,他的东西秦述英可赔不起。
“松手,给你放回去。”
“你压到我了。”
隔着被褥传来惺忪朦胧的声音,有几分委屈,好像陆锦尧真是被他弄醒了似的。
“……那你重新睡。”
秦述英作势就要挣开他,陆锦尧闭着眼睛似乎很困,一只手拿了眼镜随手扔床头,像抱玩偶似的把秦述英抱得更紧。
“你能不能松……”
耳畔被平稳的呼吸与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反正陆锦尧目前传递出来的是睡着的状态。
天呐这是哪来的无赖。这下也没什么乱动翻身胡思乱想的机会了,连透过窗帘看月光数星星发呆都没戏,一抬眼就是陆锦尧放大的英俊的五官。秦述英无语地叹口气,老老实实闭上眼。
陆锦尧的怀抱很暖,身上淡淡的沐浴香似乎一直没怎么变过。秦述英一开始有些紧绷着排斥,钻心的记忆涌上脑海。可时间过去太久了,再纠结着不放好像显得自己不放过自己,于是他强逼自己放松下来,微微倚靠着陆锦尧的胸膛清空杂念。
其实是会想念这个怀抱的,秦述英从来没和除陆锦尧以外的人这么亲密过,他的脆弱、柔软、无处安放的感情,在谎言戳穿之前,都成被这个怀抱温柔地接纳。
思绪随着关于回忆陆锦尧的心情逐渐平息,藏在陆锦尧手边的Polaris微微震动,告诉他秦述英已经安然入睡。
陆锦尧睁开眼,借着月光看清他平静的眼睫,轻柔而珍重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
这是只有靳林忙碌的一个早晨。陆锦尧借口要开一天的视频会,对秀场的事暂时撂挑子不干,小少爷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忙前忙后,还在出门前收获了陆锦尧的早餐投喂,露出崇拜且感激的狗狗眼。
“……他真是被人卖了还要帮着数钱。”秦述英看着超跑扬长而去,无奈地扶额。今天是国内的休息日还隔着时差,哪儿来一天的视频会?
昨夜酗酒太过,清早的海湾和小镇都是静悄悄的。秦述英去布艺店交工,老工匠正拿着放大镜检查新一批的布料有没有瑕疵。
陆锦尧没有像三年前一样把人圈在房子里寸步不离。秦述英想去哪儿就去哪,他在旁边明目张胆地跟着,自然得好像他们本就该一起出现。秦述英有想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他总会提前察觉然后退开,等时间差不多了又跟鬼似的重新出现。
这种幽灵一般的作风成功吸引了老工匠的注意力。他问秦述英:“boyfriend?”
秦述英面无表情:“mental patient.”
老工匠颇为了然地点点头,用意大利语回复道:“amore.”
“……”
“grande amore, grande esistera.”
老工匠听到意大利语,非常亲切地抬起头,并颇为赞同地冲陆锦尧点点头。
秦述英脸都青了:“你能不能不要乱说话?”
陆锦尧很无辜:“我说的歌词。”
……好吧,在中央花园唱歌这种开屏行为确实不符合秦述英的作风,被陆锦尧是看出来是在钓他出现倒也正常。
交工结束,在小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从海湾边也走了好几趟,秦述英不说话,陆锦尧也没有要死缠烂打开口的意思。这样僵下去只是徒增尴尬,秦述英终于忍不了了在海滩边开口问他:“你想干什么能不能直说?”
“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我不需要你陪,”秦述英拒绝道,“年底了风讯不忙吗?你还不赶紧回去吗?融创的身家全搭进去了,你输不起这件事还要我提醒你?”
“好的,你不想我输。”陆锦尧很自然地按自己的想法提炼他话里的意思,“放心,我会赢的。”
“……”
“秀场结束我就回去,你可以搭我的专机回国,想在哪里停留都可以,不需要麻烦靳林。”
“……我不回去。”
“好的,那我也在这儿。”
秦述英心道:转人工。
陆锦尧声音很温和:“如果你执意要走,我在回头湾跟着你的时候你就应该甩开我。现在甩不掉了。”
“我那时候甩开了你就会自觉离开吗?”
“不知道,反正过去了。”陆锦尧十分理所当然,“反正你没不要我。”
秦述英感到一阵无力,他趴在海滩护栏边,陆锦尧都要怕他硌到手,把外套脱下来给他垫在手臂底下。
秦述英看看他,戴着眼镜显得更成熟沉静了,怎么做的事这么幼稚。
“怎么戴眼镜了?”
陆锦尧没有隐瞒:“挡蓝光和紫外线。”
秦述英皱了皱眉:“眼睛怎么了?”
“有点畏光。”
“为什么?”
陆锦尧停顿了一会儿:“雪盲后遗症。”
“你……”
不需要再解释了,包裹在金玉里的人平常怎么会做不好雪地里的防护。秦述英离开的那天下了好大的雪,丛林里、峡湾边,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有在那个时候,陆锦尧才会慌乱得忘记防护。或许不是忘记,而是急切得根本来不及。
那时候陆锦尧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刚刚经历至亲离世的痛彻心扉,肩上担负着赔上整个身家的赌局,步履维艰,毫无退路。眼前的是明枪暗箭不怀好意,进一步是可以预见的几方围剿。
秦述英不清楚自己那时候对陆锦尧而言意味着什么。他对自己的定位是一个没被想通的问题、没被放下的执念,以及随时可能给陆锦尧带来不确定灾难的麻烦。可能还有几分男人没被满足的征服和占有欲,显然秦述英不愿意迎合这种欲望。总之秦述英的离开,多多少少会让陆锦尧有些难过。
重压与悲痛之下,在茫茫雪地里视线逐渐模糊,一片雪白逐渐被侵蚀为无边无际的黑。四下转身却感觉不到光影的变化,什么方向也没有,不知道该往何处去,甚至只能狼狈地原地等待救援。
“你没有……没有必要找我……”
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
“可是我已经找了,并且找到了。”陆锦尧像那天等他回头一样,轻轻拉起他的手,“我不后悔,我很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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