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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作雪自缚》 60-70(第3/15页)
日葵。秦述英学生时代给陆锦尧画的彩绘都被装进了相框,放在桌上、床头,布满常去的每一个角落。一层客厅放了一架钢琴,不太占位置,座位宽度刚好够两个人并肩坐下。
陆锦尧充满期待地望着秦述英,看他会选择哪一个角落坐下,想看按照秦述英梦想中的家布置的房屋,能不能让他找回些安全感,多一些对未来的信任与期盼。
然而秦述英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不踏足一步。
“进来。”陆锦尧伸手拉他。
秦述英没有动,甚至想往后退。陆锦尧把他拽进来,却立刻感觉到剧烈的反抗。
“这里是我家,不是别的地方。”陆锦尧一边按着他一边迅速关上门防止人跑了,“你看看好不好?有向日葵,有钢琴。今天是晴天阳光很好,画板在我那里,换我给你画画好吗?”
“锦秀走了吗?”
“……什么?”
“你不怕我劫持她了。”
“……”
秦述英记忆和逻辑清晰差点得让陆锦尧以为他已经完全清醒了。陆锦尧恨不得穿越回去让自己少说两句,非要讲这么多吗现在防不胜防的。
眼前的景象变成陷阱,一踏入就会掉入万丈深渊。秦述英死命挣扎着抗拒,陆锦尧却非要把他推进去。最后秦述英认命似的卸了气,带着一副麻木似坦然赴死的表情,稍微往前挪了一步。
他蹲下身,蜷缩在客厅中央,像把自己关在某个再也挣脱不出的牢笼。
陆锦尧半跪在他身前,追逐着他躲避的眼睛:“你看,没有掉下去,也没有关你。”
陆锦尧牵着他的手,放在映照进屋子的阳光下:“感觉到了吗?暖的。”
秦述英缓缓张开手,洁白修长的指尖在阳光下显得有几分晶莹,伤痕被卫衣的袖口遮住,很漂亮。
他突然问:“我的袖扣呢?”
这个问题的回答一不小心就要踩雷,陆锦尧把风衣外套的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在自己衬衫上的袖扣。
“你穿的衣服戴不了袖扣的。”陆锦尧绞尽脑汁决定先绕开。
秦述英突然眯了眯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呛了眼睛,莫名其妙地开始流泪——不是因为哭,就是生理性地流泪。
陆锦尧赶紧掰过他的脸,仔细查看:“怎么了?是不是眼睛进东西了?不舒服吗?”
“太亮了,我不要。”
陆锦尧一愣,立刻明白过来他说的是那颗蓝宝石胸针:“好,不要了。是我送错东西了,换一个给你好不好?”
秦述英却像没听到似的,眼睛微微放大:“针上有血。”
“……”
他的眼睛蓦地瞪大,触电似的往后躲避,手护住自己的左侧锁骨,微微摇着头。
片段太细碎,从用胸针刺伤陈硕,秦述英又联想到秦太用绣花针挑他的锁骨侧。陆锦尧凝望着他,凝望到自己呼吸急促胸膛起伏,最后克制不住地掐住对方的腰,不顾秦述英如鱼般剧烈地扑腾想要挣脱,一把拽开他的卫衣领口,在那颗暗红色的伤痕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
不是意料之中的尖锐疼痛,而是钝钝的,带着酥酥麻麻难以言说的感觉。秦述英皱了皱眉,想要推开,又感觉到疼痛的地方被轻轻舔吻着。
秦述英平静了很多,呼吸都放缓了。
多久没好好抱过他了?陆锦尧借着这个姿势,近乎贪婪地闻着秦述英颈窝的气息。明明以前随便一拉他的领带,或者搂住他的腰,就能把下巴搭在他的颈窝上,侧着脸蹭他下颌线优美的轮廓,闻到他身上总带着的同一款沐浴露的香味。
不知道这个举动到底救了谁。
陆锦尧就这样抱了他很久,久到秦述英僵了太长时间开始不适地挣动。陆锦秀说得没错,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陆锦尧所能奉上的一切都会成为刺向秦述英的利刃,猜他眼前的幻觉太难,破除幻觉的痛苦更难。
他只能暂时把秦述英放到一个磕碰不到的地方,起身去做晚饭。荔州人对正常的一日三餐有十分的执念,医生也说了秦述英现在瘦得太多需要调理。
人都站在厨房前了陆锦尧才想起自己擅长的全是秦述英不爱吃的,别到时候又给人激得失控了。陆锦尧不想让仆从来打扰两个人的空间,于是他问阿姨要了些家常菜的菜谱,坐回地毯上对着平板捣鼓。
身后忽然传来轻飘飘的温热。秦述英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半跪着靠在他身上,胸膛贴着脊背,双手垂着,像俯在什么柔软的大玩具上。
陆锦尧一动不敢动,以为出现幻觉的是自己。
“秦述英?”
他微微偏过头,发觉人趴在自己背上睡着了。一股受宠若惊的惊喜感涌了上来,陆锦尧托着他的头颅,轻轻地、尝试着让人靠到自己腿上。
秦述英真的像是累坏了,侧过身面朝里,蜷缩着把脸埋入身侧人的怀中。柔软的头发与微凉的皮肤隔着衣料,挠得陆锦尧深呼吸平复了好几次,才敢缓缓把手放在秦述英的后背上,轻轻拍着哄人睡觉。
好乖。
陆锦尧弯下腰,在秦述英露出来的侧脸上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下。
63 ? 趁人之危
◎你真把我当物件了吗?◎
秦述英来到陆锦尧家里之后变得没那么抗拒他,但也称不上亲密,甚至连原来有的交流都丧失了。不过还好,没有自伤和攻击行为,陆锦尧觉得在慢慢变好,逐渐也敢把他放到除了包裹得柔软的房间之外的空间里。
这天阳光被乌云遮蔽,天空淅淅沥沥下起秋雨,没了晒太阳补充能量的条件。陆锦尧在书房里开着暖灯,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盯着沙发上拿着空白笔记本发呆的秦述英。他的样子太专注,又在这么正式的环境里,恍然让陆锦尧产生了一种他下一秒就可以和自己谈工作、针锋相对,然后被调情刺激到耳根发红的错觉。
陆锦尧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支笔。
一直盯着纸张看,此刻的幻觉一定和文字有关。他想试探着秦述英能不能把幻境里的内容写下来些,也想看看秦述英手腕的恢复程度。
在纸上落笔还是有些抖,秦述英凝视着陆锦尧的脸,看一会儿,写一句,像在誊抄。陆锦尧低下头去看——写的是耶里克的《秋》。
“已经能分辨季节和天气了吗……”陆锦尧望着他,突然想到什么,紧紧盯着秦述英的笔尖,却见他手下停顿,良久都没有写出陆锦尧期待的那句扩写。
“星斗也落下,于是不再孤独。”
陆锦尧尝试出声暗示他,秦述英一抖——他不是想不起来,是不愿意写。
秦述英又抬起头看着陆锦尧的脸,又像在抄写似的另起一行。这次是截然不同的诗歌,也曾出现在陆锦尧少年时代在图书馆里翻阅过的诗集中。
“夜正深沉
我因梦见你而醒来
星空灿烂静寂汹涌
我想爱你却无能
夜色把我围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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