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雪自缚: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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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  ? 回归牢笼

    ◎沉重的大门缓缓合上,仿佛巨兽合拢了它的血盆大口。◎

    子弹偏离轨道打在墙壁上,看路径是瞄准了秦述英的腿弯。南之亦怒不可遏:“陆锦尧!你疯了!?”

    陈硕立刻上前:“玻璃片有残渣要赶紧取出来。怎么办?当初他果然在船上。”

    “正好,逼他把所有手段都使出来。”陆锦尧这才感觉到枪的后坐力,震得本就手上的肩膀生疼,想了一会儿,他又补充,“让秦又菱看着点他。”

    南之亦看着这场闹剧,冷笑着点点头:“行,当众持枪伤人,恕我南之亦不识趣,不敢跟胆子这么大的人订婚。今天这婚,谁以死相逼我都退定了!”

    南苑红怒道:“你!”

    南之亦充耳不闻,将头上繁重的配饰一股脑拽下来,砸在地上,挽了头发到脑后,转身就走。

    陈硕正要追上前,陆锦尧摆摆手:“不用。”

    他看向空荡荡的窗台,心也莫名其妙空了一块:“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

    赵雪很担心,秦述英的脸惨白得不像话,子弹留在手臂里还在源源不断冒着血。他的精神脆弱得像是要被一击即溃。但她的生存之道就是仔细观察、服从命令,只说事实只做事,不提出任何建议与倒向。

    即使她觉得这个时候秦述英去秦家老宅是一件极度不明智的事。

    她选择换了个方式委婉地提醒:“您失血太多,天阴着马上就要下雨了,要不要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秦述英摇摇头,在布有警卫的门口下车,让赵雪离开。

    天空传来沉重的嗡鸣,闪电扯破黑夜的遮蔽,在秦述英脸上打下惨白的光。炸雷似的霹雳在头顶炸开,豆大的雨点应声落下。秦述英捂着伤口,一步步走向那座禁锢他的大门,流了一路的血。

    秦太坐在廊下饮茶,见他回来,微微蹙眉。保姆问要不要先回屋,秦太摆了摆手。

    顶层的灯光还是暗的,秦述英知道秦竞声能看到。他站在门口,保镖目不斜视,如两尊雕像直立着,没人给他打开门。

    雨势渐大,秦述英身上本就穿着单薄,一层衬衫根本挡不住寒意。他还是倔强地站着,血液是热的,能温暖捂着伤口也流着血的手。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秦太嘴角幸灾乐祸的微笑都变成担忧。

    “去问问阿荣,让人先进来。”她发话道。

    保姆这才回答:“荣少爷说,让阿英跪下反省,等反省得差不多了,他会亲自出来接。”

    秦太诧异地看着保姆——常年跟在自己身边的人竟已经被秦述荣收买。

    “想让秦述英给他下跪,异想天开。”秦太冷哼一声,“你去说吧,看看他们两兄弟要僵到什么时候。”

    保姆撑着伞出去,传达了秦述荣的意思又立刻离开,伞未遮蔽过秦述英一丁点。

    秦述英缄默良久,将伤口捂得更紧,沉沉跪了下去。

    秦太的手猛地握住扶手,惊得站起身来——秦述英是多硬的骨头,十几岁时被打得血肉模糊都不肯跪秦竞声,只有从海上回来那一次……

    那是秦述英彻底屈服于秦竞声的节点,是秦竞声熬鹰近十载的结果。

    她突然意识到,一向只在意装点门面的秦述荣,变得越来越像他的父亲——别人都不看好他的时候,他心里的阴暗与权力欲正被滋养着,与日俱增。

    大雨滂沱,如倾盆落下。秦述英觉得血液都冰凉了,和雨水混在一起,在身边汪起一滩红色,又被雨势冲淡。反反复复,无休无止。他的眼前在发黑,膝盖钻心地痛,尊严与精神都在被撕裂——是陆锦尧亲手剪开的第一个口子。

    秦太于心不忍,身边却忽然走过一个缓慢踱步的身影。他站在廊下同秦太问安,文质彬彬。秦太一时恍惚,仿佛看到了三十多年前,秦竞声撑伞檐下,笑着看她刺绣的样子。

    秦述荣撑着伞笑:“太太还不休息吗?很晚了。”

    秦太听懂他的暗示,受制于人也没有反抗的余地,况且也不是她能掺和的事,于是任由保姆搀扶着离开。

    秦述荣等着,等到雨小了些,不会沾湿他体面的衣裳,才踱着步出去。

    秦述英身上的衬衫早被雨水打湿,黏在身上勾勒出纤细修长的线条。秦述荣伸出一只手,抬起弟弟的下巴。

    “舍得回来了?”他笑道,“陆锦尧玩够了,真的还给你留了条命。”

    “我需要……一场发布会……和一家上市公司的控制权……”

    抬着他下颚的手伸出食指,止住了他的话:“阿英,你没资格谈条件。”

    秦述英眼前已经黑了,只能凭听觉微微转过头朝向秦述荣:“我可以让风讯彻底分崩离析……甚至可以让陆锦尧身败名裂……”

    “你背叛了我,背叛了秦家,”秦述荣俯下身,贴近他的耳畔,借着电闪雷鸣看到他脖颈未消退的痕迹,眸色阴沉,“要哥哥怎么相信你?”

    秦述荣一把按上秦述英的伤口,对方痛得闷哼一声。

    顶层的灯突然亮起,那对秦述英而言曾是象征着利用、惩罚、绞尽脑汁周旋的信号,如今却救他于水火。

    他终于支撑不住倒下去,秦述荣大发慈悲地愿意湿了外套接住他,隔着衣料摩挲着他的手臂,将人打横抱回屋内。

    沉重的大门缓缓合上,仿佛巨兽合拢了它的血盆大口。

    ……

    碎玻璃片扎得太深,医生处理了半天才总算没伤到神经和经脉。麻药的作用下陆锦尧半边臂膀都没了知觉——他很不喜欢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怎么样了?”陆锦尧问。

    陈硕翻着秦又菱发来的消息:“在秦家老宅门口跪了一晚上,血都快流干了,是被秦述荣抱进去的。”

    陆锦尧心头一揪,蹙紧了眉头。陈硕赶紧问:“麻药劲过了开始疼了?”

    陆锦尧摆摆手:“秦又菱已经暴露了,秦述荣和秦竞声没拿她开刀?”

    “那你可真是小看秦小姐了,她滑得跟泥鳅似的,早和秦希音秦又苹出去住了。公司干干净净不和恒基牵扯,表面上开着个小工作室混日子,只要没触及底线,秦竞声不会拿他们怎么样,再怎么秦希音也算有从龙之功。”

    陆锦尧却摇头道:“不像,秦竞声有得是阴招,南红表面和恒基没有牵扯,可红姑也能被秦竞声逼得嫁女儿求庇护。我总觉得,秦竞声是在放任。”

    陈硕皱眉:“放任什么?把亲儿子对付你的底牌放出去,他图什么?”

    陆锦尧想起见秦竞声时,他对秦述英回到秦家势在必得的态度。

    利刃,挡箭牌,还是磨刀石?

    陆锦尧挥挥手让医生离开,套好衣服:“秦述英已经被逼得失控了,接下来肯定会用十二年前轮渡上的事开刀。你先防着。让陈真来见我,我有话问他。”

    陈硕点头。话音刚落门被突然推开,陆锦秀风风火火地赶来,焦急地查看哥哥肩膀上的伤口,连珠炮似的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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