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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照破山河》 110-120(第8/15页)
小心些。”陆眠兰吩咐道。
不多时,一个身着浅绿色丫鬟服饰、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容貌清秀但眼圈通红、满脸惊慌失措的小姑娘被带了进来。
那小姑娘一进偏厅,看到陆眠兰,还没说什么,就“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未语泪先流:
“夫人……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夫人吧!”
“你家夫人?商夫人?”陆眠兰上前一步,急声问道,“她怎么了?”
小丫鬟泣不成声,从怀中掏出一个用帕子紧紧包着的小布包,双手呈上:“夫人……夫人被老爷关起来了!老爷他……他好像要——”
她说不下去那样的字眼,抽泣声更甚,硬生生换了个话题:“这是夫人偷偷交给奴婢的,让奴婢无论如何,也要送到杨大人府上。”
“夫人说……说这里面有你们想知道的真相,夫人还说,若她遭遇不测,也算平了心中难安之事……”
陆眠兰心中一紧,立刻接过那个还带着体温和泪渍的布包,缓缓打开。里面是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还有一枚小小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玉佩。
她的目光落在信纸开头的字迹上,瞳孔骤然收缩!
第116章 刀俎
杨徽之强忍着左肩的剧痛和麻木,在墨竹的搀扶下,迅速离开了遇袭的巷子。
他们没有回杨府,而是绕了几条小路,躲进了离事发地不远、墨竹早年暗中布置的一处极其隐蔽的小院——
一个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破败的独门,有暗道可通往后巷。
进入屋内,墨竹立刻闩好门,点亮了一盏豆大的油灯。他小心地帮杨徽之褪下半边染血的衣袍,露出左肩那个已经开始发黑肿胀的伤口。
“箭毒不深,但毒性古怪,扩散很快。”墨竹眉头紧锁,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更齐全的伤药和解毒散,又去院中水井打了清水,仔细为杨徽之清洗伤口。
他做完这些,又抽出随身短匕,在烛火上烤过一番后,迟疑着看了一眼杨徽之。后者立刻明白了他要做什么,只深吸一口气,指甲深陷掌心时点了点头。
墨竹见状也不多说,他紧紧皱着眉,下手干脆利索,剜去周围些许坏死的皮肉,敷上药粉,再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
“嘶——”药粉刺激伤口,带来灼烧般的痛感,让杨徽之额头渗出冷汗,但他咬紧牙关,只深深闭了闭眼,一声不吭。
“此地也不宜久留。对方能找到您返回的路线设伏,恐怕对我们的行踪已有一定掌握。需尽快转移。”墨竹包扎完毕,低声道。
他难得说了这么长一串话,但杨徽之这时候也顾不上再调侃几句放松心情。此刻他全神贯注地抵御着肩头难以忽略的剧痛,好不容易虚弱的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忽然,他神色一凛,墨竹也同时抬手示意噤声。
院外,传来了极其轻微、但绝非夜行小动物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而且正朝着小院合围而来。
来得很快,脚步声似夜间细雨,滴滴答答落在梧桐树叶上的声音,蹭过青石板路,将杨徽之本就舒展不开的眉再一次凝得很重。
墨竹眼神一寒,瞬间吹熄油灯,屋内陷入黑暗。他护在杨徽之身前,短刃已悄然滑入手中。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越逼越近,墨竹将呼吸声放到最轻,杨徽之见他手背上青筋鼓起,也垂下眸子,凝神听着外头的细微动静。
月光下,投在窗沿的蛾影似织罗网,墨竹按剑稳息,犹觉杀意未够狎,待涌入的影子彻底将月光拉成一条细密的丝线时——
“砰!”
院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七八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涌入小院,迅速散开,封住了所有出口。
正是刚才袭击杨徽之的那批黑衣死士!为首之人,身形高大,气息沉凝,比其他人更显危险。
他站在院中,目光缓缓扫过紧闭的屋门,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杨少卿,不必躲了。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伶舟大人有请,只是想请您过府……喝杯茶,叙叙旧啊。”
屋内,杨徽之和墨竹屏息凝神,没有回应。
“何必呢?”那为首死士慢条斯理地,竟然缓缓抬手,摘下了自己脸上的蒙面黑巾,露出一张疤痕纵横、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的脸。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透出交杂着残忍与讥讽的神色,“杨少卿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负隅顽抗,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比如……”
他顿了顿,从怀中不紧不慢地掏出一物,在惨淡的月光下晃了晃。
那是一个小小的、样式独特的白铜铃铛,上面似乎还沾着些许新鲜的血迹,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杨徽之瞳孔骤缩。
那是自己送给墨玉的响铃,他从不离身。
墨竹在看到那枚白铜铃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周身杀气骤然爆发,几乎要冲破屋顶!他握着短刃的手青筋暴起,眼中是汹涌的怒火和惊骇。
“墨玉……你们把他怎么了?!”杨徽之缓缓站了起来,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担忧。
他腾出没受伤的手,用力按住身侧几乎要冲出去的墨竹的手臂,后者面露凶光,浑身肌肉绷得死紧,再次透出些许未经驯化的野兽才会出现的神色。
若不是被杨徽之摁着,只怕他此时会变回当年在乌洛候时不识人言,只识血腥气的模样。
那疤面首领满意地看着屋内瞬间紧绷的气氛,嘿嘿冷笑道:“现在还没怎么。那小子骨头硬,伤了我们几个兄弟,不过……也吃了点苦头。但伶舟大人吩咐了,要‘请’杨少卿过府。”
那人眼珠一转,看得杨徽之又是一阵反胃,“如果杨少卿不肯赏脸……”
杨徽之见他掂了掂手中的铜铃,又听见他语气转冷:“那这枚铃铛的主人,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杨少卿是重情重义之人,想必不愿看到忠心耿耿的属下,因你一时意气,枉送性命吧?”
慢条斯理地好言相劝下,裹着赤裸裸的威胁。
墨竹的身体因愤怒和焦急而微微颤抖,他没有回头看向杨徽之,眼中是决绝的杀意。杨徽之摁住他的手又使了几分力气,肩上伤口再次裂开,黏腻温热的血一滴一滴打湿衣襟。
杨徽之咬牙忍着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心念电转,额角渗出冷汗。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不仅精准伏击,还擒住了墨玉。
他们目标明确,就是要“请”他过去。若强硬拒绝,墨玉必死无疑,而他们两人此刻一伤一疲,面对这群精锐死士,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去,是龙潭虎穴;不去,墨玉危在旦夕。
“好。我跟你们走。”杨徽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肩头的剧痛,缓缓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月光照在他苍白却坚毅的脸上。
“你……!”墨竹急促一声,连“大人”都没顾的上喊。他眼见杨徽之已站起身,又咬了咬牙,立刻紧随其后,寸步不离地护在他身侧,目光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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