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破山河: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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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的清苦,却被另一丝有些发烫的气息缠在一起,此刻空气也变得微热,大约是药性发作,攀上两人的指尖和侧脸。

    采薇笨拙而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偶尔还会因自己下手略重而感到懊恼,每到此时,她都要带着懊悔的语气问:

    “有没有弄疼你啊?”

    杨徽之与陆眠兰也在此时相携而来。陆眠之也已简单处理过杨徽之身上其他几处的小擦伤,两人眉宇间虽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对墨玉的关切。

    “你们两个伤势如何了?”杨徽之走到床边,温声开口。他一眼看过去时还微微一愣,这才注意到几乎要站到墙角的墨竹,有些好笑:

    “你怎么站那么远?伤口处理了吗?”

    墨竹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便侧过身去,示意杨辉之看向床上伤得更重的墨玉。

    陆眠兰看着墨玉肩上包扎得颇具“个人风格”的绷带,又看了看一旁脸颊微红、眼神飘忽的采薇,心中了然,眼中闪过一丝莞尔,却并未点破。

    “劳公子、夫人挂心,皮肉伤,不碍事。”墨玉试图坐直身体,被杨徽之轻轻按住。

    “此次多亏了你与墨竹。”陆眠兰语气真诚,“务必好生休养,切勿逞强。”

    墨玉微微颔首,依旧是那副沉稳寡言的模样:“分内之事。我可没这么娇气。”这话看似是对陆眠兰说的,眼神却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的采薇。

    采薇闻言,悄悄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都伤成这样了还嘴硬……”声音细若蚊蚋,但在安静的室内,却清晰地传入了众人耳中。

    杨徽之与陆眠兰对视一眼,先前的疲惫,此刻化作隐约一点笑意。

    叮嘱完墨玉,两人并肩走出厢房。月色如水,洒在庭院中,将青石板路染成一片银白。

    “邵公子走得匆忙,采桑那丫头,自他走后也有些魂不守舍的。”陆眠兰轻声道,眉间带着一丝忧虑,“还有裴大人和莫公子,他们之间怎么突然……究竟是发生什么了?”

    方才书房里那剑拔弩张的一幕,依然没有被片刻温馨覆盖,只是稍微会想,便让她觉得心有余悸。

    杨徽之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他轻轻拢在掌心暖着。”邵斐然心事重重,采桑……或许只是还没能及时抽身。又或许是别的。”

    他顿了顿,关于裴霜与莫长歌,他也毫无头绪,“裴大人行事自有其章法,他既未明言,想必有其考量。至于莫长歌……”

    他摇了摇头,“他身上谜团太多,裴大人此举,或许正是要逼出真相。”

    他低头看着陆眠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美的侧脸,那些纷繁复杂的阴谋与谜团带来的沉重感,似乎在她身边便能消散几分。

    他总是不想让她过多沉浸于这些忧思之中,但陆眠兰却一直放心不下。

    “这些事,明日再议吧。”他声音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今日你也受惊了。”

    陆眠兰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映着皎洁的月光,也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感受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驱散了夜间的寒意,也抚平了她心头的些许不安。

    “嗯,你也是。伤口不要沾水。”她轻声说道。

    月色微动庭院书,影似泛涟漪。两人的影子也在此刻被拉长交叠。

    就在陆眠兰话音刚落的下一秒,杨徽之就已抬手,将她鬓边一缕被夜风吹乱的发丝轻柔地别到耳后,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脸颊,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战栗。

    “累了吗?”他问,声音低沉而磁性。

    “有一点。”陆眠兰老实回答,却并没有看向杨徽之。她只是静静望着天边明月,声音低了下去:

    “明日,你去见一见裴大人。我去找莫公子。”

    第82章 卿迟

    午膳过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厅堂内投下斑驳的光影。杨徽之与陆眠兰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想起昨夜的商议。

    “我去寻裴大人谈谈。”杨徽之放下茶盏,语气平和。

    “我去看看莫公子。”陆眠兰轻声应道,垂下眼帘时,飞快地晃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杨徽之踏入裴霜处理公务的书房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冷肃严谨的气息。

    裴霜端坐于宽大的书案之后,面前堆积着如山的卷宗公文,他正凝神批阅,侧脸线条冷硬,仿佛昨夜那场风波未曾在他心中留下丝毫痕迹。

    “裴大人。”杨徽之拱手一礼。

    裴霜并未抬头,只淡淡道:“杨少卿有事?”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其实他这一问,也不过是想看上去更客气几分,“所为何事”这四个字,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杨徽之也不绕弯子,在他下首坐下,开门见山:“是为莫长歌之事。”

    裴霜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依旧没有抬头:“他有何事?”

    杨徽之心中暗叹,知他心结未解,便先从案件入手:“裴大人,越东之行,线索虽多,却如雾里看花。越东苦阴子、符观知和翰墨书坊,再到我们归阙都时的追杀……”

    他语气缓缓,注意到裴霜渐渐停下来的笔杆,“这些线索,最终指向哪里,不会再有人比你我更清楚了。”

    “而莫长歌在那时出现,又身负如此秘密,无论其是敌是友,他的身份与目的,都可能成为解开谜团的一部分关键。”

    “若因一时之怒,或因其隐瞒而将其彻底推向对立,岂非自断臂膀?”

    他语气诚恳,条分缕析,将利害关系摆在明处。

    裴霜终于停下笔,抬眸看向杨徽之,眼神复杂:“关键?一个连真实身份、甚至……真实性别都要刻意伪装,潜伏在你我身边之人,其心叵测,焉知不是幕后黑手派来的棋子?”

    他刻意咬重了“性别”二字,说出口时如此干脆利索,倒让杨徽之微微一怔。

    “依我看,就连那个邵斐然,都要比他可信几分。”

    裴霜语气中带着嘲讽,言罢也一副懒得与他再多说的样子,继续提笔蘸墨,但细看之下,那笔尖始终悬在公文上方,迟迟不落。

    似他此时的主人一般犹疑。这份迟顿在裴霜身上可谓极为少见,杨徽之见状,明白是上有转圜之地,便轻轻松了口气。

    “正因其心叵测,才更需弄清其目的。”杨徽之思索片刻,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是棋子,亦可反为我们所用,引出其背后的执棋之人。”

    “是友,则能增添助力。但若一味逼迫,只怕会适得其反,或将其逼入绝境,或令其彻底隐藏,于案情何益?”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更深沉的劝慰:

    “裴大人,我知你素来严谨,眼里容不得沙子。但此事关乎的,已非一人之真伪,而是可能牵连朝局、危及社稷的大案。当以大局为重。况且……”

    杨徽之目光微沉,“若他真是另一个身份,行此险事,背负如此秘密,其中艰辛隐忍,或许远超你我想象。”

    他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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