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破山河: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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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陆庭树。”他忽而开口,却还是没去看常相思的眼睛,只余光瞥到她疑惑抬头,又轻轻重复道:“我的名字,陆庭树。”

    常相思面上闪过一瞬他读不懂的情绪。陆庭松想了想,伸出手点在面前摊开的一块布料上,一笔一划的写下那两个字。

    “庭中有奇树,绿叶发华滋。”常相思盯着他指尖留下的浅痕,辨认后微微一笑:“好名字,陆公子人如其名,芝兰玉树。”

    实在惭愧。陆庭松在心里暗自叹息,表情却在看到常相思微笑时,不由得一同牵起嘴角:“姑娘谬赞。”

    “小女徽阜柳州常相思,”她也在陆庭松写过的地方,轻轻描了一遍自己的名字:“是这两个字。”

    陆庭松看过,心道了句我知道。

    我知道你是柳州第一的绣娘,你至今不知道我是谁的日子里,我却自第一次见你时,就认得你了。

    可他却什么也没说,只亦回以诗句:“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他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多了几分谨慎:“常姑娘,已有倾慕相思之人了么?”

    这句话看似不经意间一句逗趣儿,实则刚出口,他的心跳就徒然加重了几分。那股期待也好,胆怯也好,都在他问出口时,变作小心翼翼的试探。

    然后他看见常相思轻轻摇了摇头,听见她说:“人么没有,但相思仍留在柳州。那是个好地方。”

    常相思的语气带了几分怀念,可能是瞬间意识到自己的时态,回神时又看向陆庭松,眉眼弯弯:“柳州真的是个好地方,公子若不嫌弃,日后可以抽个闲暇去看看。”

    “说起来,姑娘是一个人来了阙都么?为何没有在柳州做生意?”他莫名松了口气,心下甚至觉得有些雀跃,语气都变得放松。

    常相思却摇了摇头,聊到此处时垂下眼睫,却掩不住语气中有几分骄傲:“我已是柳州第一,便想来阙都看看。”

    陆庭松怔然。

    其实两人聊天的这段空档,她也没怎么闲着,偶尔牵起丝线慢慢穿针,偶尔听到客人的问询,认真解答后,也卖出去许多绣品。每到此时,陆庭松都会识趣的往后退几步,不去打扰。

    天色终于有些暗了。常相思手上的动作停下时,陆庭松便识趣地意识到,自己该走了。心头萦绕的那股不舍催的他脚步不愿移动半分,嘴上倒是很有骨气:“常姑娘,陆某还有家务在身,恐怕要告辞了。”

    常相思点点头,手上利索的将缠在一起的丝线归置好,又将几块布料叠的整整齐齐。今日卖出去许多,其实也不用怎么收拾。她将最后几根丝线和绣棚一并妥帖放好,才抬头回话道:

    “嗯,我也该回去了。陆公子下次何日来?我好定下进度,方便随时来了就能查看。”

    陆庭松却眨了眨眼,轻笑一声:“保密。”

    常相思:?

    只见这人眼睛都眯起来,显然一副存心逗人的坏点子模样:“为了防止常姑娘懈怠……”

    他眼看着常相思挑眉,又立刻将话拐了个弯:“咳……最近都清闲着,算不上多忙。应当会隔几日就来一次。”

    “好,随时恭候。”常相思将那包彻底放凉了的桂花糖拿起,托着递过去:“公子也拿一些罢,我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多的。”

    陆庭松犹豫了一下,还是捏了边角最小的那块。糖油有些化开,只见触上便有些黏腻。他浑然不觉,却有些舍不得吃了。

    “下次见了,给你带别的点心。”他轻轻笑了一声,背过身时还是忍不住,回头对常相思补充:“常姑娘,回见。”

    陆庭松说罢,看似潇洒的摆了摆手,其实是硬生生逼着自己不回头再看,咬着牙大步向前,一溜烟逃似的,转眼间就走远了。

    他强装出来的洒脱背后,却是常相思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的背影,片刻后却笑出了声,眉眼软得不像话。

    在天还未彻底暗下去时,她轻轻应了句“陆公子,回见。”

    只是那人胆怯,未能来得及听到这句尽含柔情的期待。

    ——

    二人再见面时,是在五日后。

    常相思的铺面在一条十字街口,分岔路往南走几步便能看到。陆庭松每每走到这个路口,都要停留片刻。

    一来是真真为了公务,巡视民间。二来是为做好心理准备,准备好满腹说辞,想拿来博她一笑的。

    是日,五月中旬,天大晴,却有人来煞风景。

    陆庭松早就听闻,这条街上偶尔会有富家纨绔子弟成群结队,带着几个家仆,来找这些小商贩的麻烦。据说是索要什么“保护费”,若是有人不肯给,免不了当街一顿拳打脚踢。

    他从前还感叹——自己是不是运气太差,来过这条街五六次,一次都没见过,就算是想震慑一番,寻不到人,自然也是无从下手。

    今日运气就好了些,这群满脸轻挑,毫无礼仪规矩的几个人,正巧与从街口赶来的陆庭松打了个照面。

    “……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老子说了,这个月涨了!拿不出钱,就拿你这摊子上的东西抵!”

    他还未走近,隔远远几步,就已经听见一番嚣张跋扈的言辞。

    往日里熙攘和谐的长街此刻竟有些鸡飞狗跳的意味,呵斥声、哭求声混杂传来。陆庭松心头一紧,加快脚步,只见几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恶汉,正跟在一个打扮花哨的贵公子身后。

    那贵公子悠哉悠哉的在前头走,手脚也不干净。一会儿顺手摸了某个摊主的糖人儿,刚咬下一口,又极为嫌弃的“呸呸”吐掉。

    更可气的是,这还不算完。他随手扔掉以后,又会被身后的几个仆从和打手一脚碾碎,混着尘土和泥,烂的不成样子。

    摊主们多是老弱妇孺,敢怒不敢言,稍有迟疑,或是争辩几句,便遭推搡叱骂。

    陆庭松的目光急切地扫过人群,很快锁定了一个老汉买草编小物件的摊位。

    只见那个为首模样的公子哥,正用一看便是从未提过重物、干过粗活的手指,戳着摊面上精美的小物件,语气不善:

    “哭什么哭?听着晦气死了。你们,去,先把这老不死的打一顿,打的哭不出来为止。”

    陆庭松见此情景,怒火瞬间窜起,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他疾步上前,一把格开即将上前的打手,将那名老汉严严实实挡在身后,冷声喝道:

    “住手!天子脚下,岂容尔等放肆!”

    那打手被拦,先是一愣,下意识看向主子。可待那为首的公子哥看清陆庭松虽衣着俗气、孤身一人,顿时气焰更嚣张:

    “哟?哪儿冒出来的小白脸,想学人逞英雄?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块收拾!”

    周围的余下的打手们立刻围拢上来,面色不善。

    陆庭松眼神冰寒,知道与这等泼皮无赖讲理无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直接将人撂倒的冲动——

    他今日未着官服,动手反而可能牵扯更多麻烦。此时却顾不得别的,甚至来不及多想到——这里离常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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