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雄主也在撒娇: 14、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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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

    听到这两个字时,伊德里斯的第一反应是荒谬。他甚至猜测,是不是雄虫前一晚的发病使他精神出现了错乱。

    他不明白,雄虫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怎么可能有雄虫主动叫一只毫无血缘关系的雌虫哥哥?这就很有虫说,雌虫和雄虫也有清白的友谊一样好笑。

    可下意识的拒绝对上雄虫的黑眸,伊德里斯却破天荒的犹豫了。那双眼睛恳切地望着他,瞳孔中带着一丝紧张,紧张之下,掩盖在黑色更深处的,是化不开的哀求与忧伤。

    雄虫的灵魂在哀泣,而本虫却浑然不觉。

    恍惚间,伊德里斯透过那双眼看到了幼年险些被掐死时,抓着雌父手腕,哀伤无助的自己。又仿若看到扑到雄父腿边,歇斯底里,苦苦哀求的雌父。

    他们都有所求,却都求而不得。

    伊德里斯半垂眼帘,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沉默地用餐。

    未得到回应,塞缪尔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便识趣地假装那句问话未曾出现过。

    一人一虫安静吃完早餐,伊德里斯便起身准备去军部。雄虫协会还算有些理智,没有丧心病狂到向虫皇申请让他暂停工作。

    “阁下,如果有事请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出门前,伊德里斯思虑再三,仔细地嘱咐道,“房间内的电器需要用就让99帮忙,您不确定一定不要自己操作。”

    “嗯,好。”塞缪尔站在门边,点点头,情绪不太高昂。

    “如果您觉得无聊,就让99给您放电影。”伊德里斯想了想继续补充,“您刚出院,尽量不要自己一只虫出门,想去哪给我发消息,我陪您一起去。”

    塞缪尔再次点头。

    “阁下。”伊德里斯站在门口,将雄虫唤回神。

    “嗯?”塞缪尔扬起头,眸色平静,望向雌虫。

    无端的,伊德里斯从那如水的眼眸中,品出几丝掩藏极好的难过。他悠长而轻地叹息俯身,平视着雄虫,紫眸温软,语气中带着一丝妥协:“如果阁下想要那么称呼,便叫吧。一个称呼而已,不值得您如此费神。”

    塞缪尔:!

    说完不等雄虫反应,伊德里斯便快速转身上了悬浮车——早在几分钟前,副官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少将,您上次说的东西交易所没有。但是伪装虫探听到,数百年前那种药曾短暂出现过,后来就被禁了。再多的就没问出来了。”

    伊德里斯坐稳,雷伊便一边驾驶悬浮车,一边将调查到的消息如实做了汇报。

    查不到东西也在意料之内,伊德里斯应了声,当做回应,没有在追问。看来还是得回家一趟,想到这儿伊德里斯有些烦躁。将药剂的事暂时抛到脑后,他点开星环。

    伊德里斯:……

    刚出门,雄虫消息就到了。

    【霂:哥哥哥哥!快!收!钱!】

    这是多想把钱给出去啊。

    伊德里斯神垂下眼,视线也自然而然落到转账下的那行字上,细长的睫毛掩盖了紫眸中的复杂。

    抬手轻点屏幕,将转账存入单独账户,又回完消息,伊德里斯才靠向椅背,将目光转向窗外。

    那句话肯定是雄虫故意留的。他是怕雄保会知道这件事后找他的麻烦?

    既然如此,安心享受便可,又何必多此一举。这只虫真是越接触,越让虫看不透。

    塞缪尔可不知道自己一个举动,伊德里斯想那么多。他这会儿正在木着脸,对着冒昧拜访的三虫假笑。

    拜访虫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总结下来一句话,落水事件是利安的错,今天登门道歉,希望塞缪尔原谅。

    塞缪尔坐在一旁,面上听得认真,实则早已魂游天外。眼看着冷场气氛有些尴尬场,布兰赶紧搭了句话,问塞缪尔的意见。

    “凯兰先生,好像忘了,一件事。”塞缪尔回神,轻抿了口茶,忽视利安的不悦,慢悠悠放下茶杯,“事情的,受害虫,并非只有,我一个。”

    凯兰:“那阁下觉得应该如何?”

    “雌父……”利安扯了下凯兰的袖子。

    凯兰没有回应,暗中拍了下利安,提醒他别急。

    两虫的互动,塞缪尔尽收眼底,他抬眼,故作不解:“应该如何,凯兰阁下,该问,当事虫,问我做什么?”

    说罢,塞缪尔微微坐直身子。明明人畜无害一虫,冷着脸,却莫名令在场的虫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自然。”凯兰认同地点头,并未有一丝不满。

    “嗯。”塞缪尔起身,不再言语。布兰十分识相的接话,带着凯兰和利安离开了。

    刚走出门,利安便不满地叫出声,“雌父,塞缪尔阁下刚刚什么意思,让我给伊德里斯那只雌虫道歉?他是疯了吗?”

    “利安,你当然可以守着你的骄傲。”凯兰目光平静,“可维斯特家不养闲虫。”

    利安微微一怔,脸色变得煞白。

    极度惊吓造成的精神损伤,只有找高等雄虫进行精神疏导才有可能修复。他已试过许多虫都没用,塞缪尔临近s级,如果对方也不愿意帮忙,那他大概率就废了。

    而不能帮安抚雌虫的雄虫,毫无价值。

    片刻后,利安咬了咬嘴唇,藏起不甘,顺从地低声道:“雌父,我……明白了。”

    凯兰满意地拍了拍利安,说了句好孩子,与布兰道过谢,便带着虫走了。

    目送两虫远去,布兰叹了口气,回头再次敲响身后的房门,絮絮叨叨拉着雄虫嘱咐他在完全康复前,不要答应凯兰的请求。

    塞缪尔问,那你怎么今天还带他们过来?成功将布兰堵的哑口无言,并自动离开。

    所有虫离开,得了空,塞缪尔立刻迫不及待打开星网。

    哥哥收钱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有点点点不讨厌我了!

    耶!

    99放下饮料杯,看了眼雄虫,挠了挠圆润的脑门,拖地去了。

    从兴奋中抽离出一丝理智,塞缪尔盯着去了小半的金库陷入了沉思。

    半年伙食费就用了这么多,加上其他开销肯定更大。本来还以为坐拥财富能不被柴米油盐所累,现在看来还是太天真了。

    不行,得试着找份工作。

    磕磕绊绊在网上搜了半天,塞缪尔绝望地瘫在沙发上连连叹气。

    虫族把雄虫保护的可真是密不透风!连工作都只对雌虫或者亚雌开放,他连个问询的地方都没有!

    不是,真就除了生孩……虫崽,其他都不需要雄虫参与吗?

    这简直比老家还可怕!

    想到老家那些被禁锢在深宅大院的女子,又对比了下雄虫的生活,塞缪尔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不行不行,不能放弃!

    拒绝做米虫,从你我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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