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禅台前无公主[三国]: 9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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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击打翻倒的案几,发出巨响以指挥人群疏散。转眼间,诗会只余下一地狼藉。

    李琮心绪难平,饮下一壶冷茶后,匆匆下楼往行台去。

    第96章 永都死谏

    永都, 太极殿。

    王女青的案头堆满了来自北方门阀的奏疏。为首的是弘农杨氏与京兆杜氏,皆为关中累世公卿的望族。其奏疏中绝口不提家族私利,只反复纠缠社稷与祖制。

    杨氏写道:“皇陵在北,寝园萧瑟。若弃永都而趋江东, 是弃先祖之灵于蛮荒, 置宗庙于度外。”杜氏则写道:“关中乃王气所聚, 四塞之地,天下之枢。社稷主当守国门, 此乃祖宗之法,万不可违。”

    宫门外,春日阳光下,数十名老臣,包括司徒长史、议郎之流, 皆两鬓斑白,历仕三朝。他们身着隆重朝服, 在汉白玉阶下伏地不起。

    “臣等愿以血荐园陵, 死守永都!”

    更有甚者免冠徒跣,意指监国若执意迁都建康, 便是要逼死关中社稷之臣。

    午后, 太极殿西暖阁。

    凌晨上朝前, 王女青只吃了一粒建康送来的药丸。巳时末, 桓渊以她需要休息为由,强行散朝, 提前终止了正殿每日上演的争吵不休。

    她回到暖阁小憩了半个时辰, 醒来发现桓渊大马金刀坐在榻前,一脸志在必得。

    “有何好事?”她起身问道。

    桓渊故作神秘,“醒的正是时候, ”他高高兴兴拉她往外走,“再不醒,浪费了一桌子好东西。我方才想,是咯吱你把你痒醒,还是喊萧道陵摔了把你吓醒。”

    王女青瞪他。他说:“对了,你从小不怕痒,萧道陵也没摔。我记错了。”

    两人在桌边坐下。桓渊绑起袖子,一一揭开菜品。

    “这席东西,除了我,大梁没人能给你张罗。先喝口金汤。”他洋洋得意,盛起一碗海螵蛸羹递给王女青。

    “整个太医院都是庸才,和萧道陵自学的水平一样。当归黄芪有何用,我这羹里是乌贼骨粉、极品鱼胶,一碗下去你气血就不亏了。”他扬起眉梢,“我亲自守着小灶化的鱼胶。”

    王女青就着他的手啜了一口。温热的汤液顺喉而下,丝滑如缎。

    桓渊见她咽下,眼底得意更甚,但也舒了一口气。他撂下白玉盏,用银箸挑起一缕翠玉点珍珠,在碟边沥去多余的蜜醋,献宝似地送到她面前。

    “别总拧着眉,再吃口这个。新罗刚靠岸的昆布,选的是最尖尖的一撮,掺了白蜜和淡醋,吃一口肝火就平了,保证夜里不做噩梦,白天也不做。”

    “话说我今日守着你睡,你没做噩梦。”他见王女青又吃下了,自我感觉好极,“我素有杀神之名,鬼神不近身。太医院治不好的,我包治好!萧道陵如今太弱了,连……”

    “还要吃,”王女青打断他,“那边,鲍鱼。”

    “有眼力!流霞琥珀鲍!”桓渊被成功转移注意力,一边布菜,一边如数家珍地介绍,“我让用高昌葡萄酒焖的,滋阴益精,最是养颜。葡萄酒不算酒,无妨。”

    “还有海松人参膏。这般肥硕的海松子,只有长白山摘得到。捣碎了和着人参蜜熬,你乏了嚼上一粒,可提神百倍。五石散算个什么。”

    王女青又瞪他。他说:“五石散不是我的心结了,也不能是你的。”

    最后,他拎起琉璃杯,将橙黄透亮的三勒玉露晃了晃。

    他给她看杯底旋转的果仁,凑近了闻她发间的冷香,迷迷糊糊说道:“青青,你吃了我的药膳,就得长我的肉。女郎的身材应当——”没说完就赶紧改口,“你须得为大梁增重。”

    王女青听了便起身道:“阿渊,我的身材不合你心意,你不用勉强自己。”稍顿,又道,“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你给我讲的侍妾故事,虽然你说那不是真的。我不拦你。”

    桓渊如遭当头一棒:“你这是何意?”他一把扯住她,“那侍妾故事怎么了?我当时看着你,心里又恨又爱,脑子里发梦不行?说出来不行?又不是想象别人!”

    王女青挑眉:“马鞭?握柄?”

    桓渊听到这几个字,看着她的唇,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半晌,他怒道:“怪只怪,那日你与我谈什么锁江之计,还非要在我到之前沐浴。”

    王女青道:“好,沐浴算我错,可锁江之计惹到你哪里?”

    桓渊道:“你不懂。”

    “我现在懂了。”王女青道,“但我告诉你,我不喜欢。”

    话到这里,原本一顿饭已不欢而散,但桓渊怕她又跑去大将军府,怒气冲冲摔门而出的人福至心灵,大步流星返回来,握住她的手道:“那你说说你喜欢的。我绝不会只顾着自己。”

    “没有。我都不喜欢。”王女青斩钉截铁。

    到未时中,宫门外,反对迁都的死谏还在继续。

    漆金案上放着刚煮好的安神茶。王女青执起耳杯,看着暗沉的汤色,未曾入口,又一阵心烦意乱。她将耳杯重重磕在案上,茶水溅出,一片狼藉。

    她对近侍吩咐道:“遣人去请卫将军,就说我心忧外头诸公,请卫将军出面,替我体恤安抚。若有谁体力不支,请卫将军调派宫中药石,着人送回各府安顿。”

    桓渊坐在一旁的漆木大榻上,拿着一份奏折道:“安顿?这帮老东西仗着资历,赌你不愿在大战初定后动武。若依我的,砍了领头的,传首关中各郡,剩下的自然散了。你往后行事也方便,不会再有人指手画脚。每天上朝吵得头疼,你不嫌烦,我嫌烦,还是杀少了。”

    “传首?你当是对你伯父。”王女青道,“太尉也反对迁都,他老人家还病着,表舅亦极重孝道。我逼表舅出面平息此事,已然是过分了。”

    傍晚时分,宫门下钥。

    卫临派人回了消息——

    “已劝诸公还府,宫门已复清明。现归家侍奉父疾,以此复命。”

    王女青听完回报,对桓渊道:“你将今日中午的食材,再选些好的,明日亲自送去太尉府,也告诉表舅,今日辛苦他了。”

    桓渊道:“我也称呼表舅?”

    王女青白了他一眼。

    当晚,太极殿东侧的尚书省署内,灯火长明。

    因白日里宫门死谏一事闹得满城风雨,王女青早在宫门下钥前便令尚书台核心员生留宿直庐,以备咨议。此刻直庐内,数十位尚书郎和司务低头垂手,桓渊如雄狮一般来回踱步,让官员们噤若寒蝉。

    “迁都大计,关乎国本。此中岁时、章程,皆出自宸衷与中书,岂容几个老朽哭上一场便生了变数?”桓渊停下步子,“谁若真觉得祖宗陵寝须臾不可离,监国便准其在关中留守终老。届时,看他是守着皇陵饮露水,还是守着枯井思江东。”

    满室寂静,官员们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这位太傅是出了名的嗜杀,手中沾过的血比直庐里的墨水还要多,谁也不愿变成他宣威的祭品。

    “至于列位所拟《安民十策》,”桓渊指着案头一叠文墨,怒道,“免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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