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禅台前无公主[三国]: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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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会反我!”

    他转向桓彰,眼中是彻骨的失望,“是你!你这个逆子!你不甘居于人下,从前便嫉妒兄长。如今竟伪造文书,构陷你兄长血脉。你不配为人,你疯了!”

    “我不配为人?我疯了?”

    桓彰笑了,带着病态的快意。他看着父亲,又看向那些在他甲士刀锋下瑟瑟发抖却仍不忘对他吐露轻蔑的族亲。他继续大笑,笑声像是在胸腔里憋了半辈子,终于在这一刻炸裂开来,带着令人心惊的凄厉。

    他笑出眼泪,因为想起了那场夺走兄长性命的意外,想起了自那以后,父亲看向他时永远带着审视、怀疑甚至透着“为何活下来的不是老大”的眼神。

    兄长死在了最完美的时刻,从此成为桓氏祠堂里不朽的丰碑。而他,无论是在战场杀伐果决,还是为家族四处奔走,在父亲眼里,都是堪堪将就的替代品。甚至,他越是表现得精明能干,父亲就越觉得他阴鸷险恶。

    情何以堪!

    他缓缓拾起撕破的信,又捡起天子手敕。

    “父亲,是你太老了。你太老,太瞎,太自负。”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再也没有渴望认可的卑微。

    “你还当他是在你膝下承欢的孙儿?他如今是大将军,是手握屠刀的萧道陵!屠刀已架在脖子上了,你还要去永都赴死,还要拉着全族给你陪葬?”

    他向前逼近一步,重甲在寂静中摩擦。

    “我嫉妒兄长?构陷兄长血脉?”

    他盯着桓充苍老威严的脸,“我在你心里果然一直如此。你莫不是想说,兄长当年的意外也是我桓彰做的?你是不是恨极了,那日死的不是我这个坏胚?”

    “我今日告诉你,我也恨!恨那日死的不是我自己!”

    他看着父亲眼中的震惊,“在你眼中,我不论做什么都是居心叵测。但又有什么办法?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终究,还是我这个坏胚,继承大业。”

    “住口!”

    桓充气得发抖,“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来人,给我拿下这个逆子!”

    大殿内全是桓彰的人。

    甲士们持刀而立,不为所动。

    “父亲,你老朽昏聩,不配再做桓氏家主。”

    “为了龙亢桓氏不至覆灭——”

    他抬起眼,“你,便安心去吧。”

    “锵——!”

    清越龙吟,桓彰拔出了腰间佩剑。

    “逆子,你敢!”桓充面无惧色,并不后退。

    桓彰没有废话。

    桓氏百年宗祠之内,列祖列宗牌位之前。

    “噗——!”

    桓彰的剑,干净利落刺穿了自己父亲的胸膛。

    死亡降临。

    桓充在剧痛中呻吟,“陵儿必诛杀你这逆子,为我报仇。”

    桓彰面无表情,猛地拔出长剑。

    桓充的身体向后倒下,撞在了祭台,鲜血溅上了前排的祖宗牌位。

    桓彰踏过父亲的尸体,在血泊中走上了象征家族最高权力的家主位。他转身,面对神色各异的族人,高高举起尚在滴血的长剑。

    “父亲,老了。”

    他冰冷地宣布,声音在死寂的宗祠中回荡。

    “他老迈昏聩,将全族拖入深渊。”

    “是我,保全了你们,保全了桓氏血脉!”

    他扔掉长剑,展示天子手敕与破损的密信。

    “看清楚!萧道陵要灭我桓氏满门!天子在向我求救!”

    他坐上了沾染父亲鲜血的家主之位。

    他坐得笔直强悍,如同铁铸的魔神。

    “从今日起,我,桓彰,即为桓氏家主。”

    “你……你弑父……天理难容!”

    一名族老颤抖着起身,“列祖列宗在上,你……”

    “拖出去。”桓彰没有看他便下令。

    甲士上前。

    族老的咒骂只持续了片刻,就被利刃割喉的闷响终结。

    “还有谁,”桓彰的目光扫过全场,“也和父亲一样老迈昏聩?”

    森然的杀机笼罩了每一个人。

    恐惧,让幸存的族人交换着眼神。

    终于,桓彰的一位叔父跪倒在地,额头叩在石砖上。

    “我等,拜见家主!”

    其后,所有人都陆续跪伏了下去。

    桓彰满意地看着眼前,拾起带血的剑。

    “传我令!龙亢桓氏,即刻起兵!”

    “我等,奉天子手敕——”

    “清君侧,诛国贼!”

    永都,大司马府。

    午后,天色昏黄,似要落雪。

    王女青再次召见内侍卫督将谈话,待其离开后,坐在妆台前将建康与襄阳的来信仔细重读,继而写了回信发出。做完这些,她推门而出,外间已是雪花纷扬。

    庭院中,接管大司马府防务的领军司马魏朗正和一只黑犬玩耍,边上是一位英俊的虎贲郎。黑犬见到王女青便飞奔过来,蹲在她身前仰头望着。

    魏朗赶紧过来想将黑犬弄走。黑犬却不动,嘴筒子还叼了他一下。那虎贲郎见状匆匆上前,“阿苍!”黑犬这才听话,乖乖跟着走了。

    王女青对魏朗道:“今日大将军何时过来?”

    魏朗有些为难,“回禀大司马,大将军方才来过,人已走到院中,可……忽然有些不对,似是身体不适,回自己府邸了,没说今日是否还会过来。”

    王女青道:“身体不适?是何情况?”

    魏朗挠了挠头,“脸色不太好,捂着心口……也就一阵子。我也担心来着,但走不开,大将军也不让传太医。”

    王女青道:“我要去大将军府,不许阻拦。”

    两处府邸距离不远,王女青步履匆匆,魏朗在雪地里一路小跑跟着。

    丘林勒守在书房外,远远见到王女青,默默退到边上去了。

    王女青进入书房,扯下兜帽。

    萧道陵坐在书案前,抬头看到她,起身迎过去。

    王女青仔细看他,“脸色为何如此?若是心口痛,务必传太医。”

    萧道陵制止,“无事。”

    王女青抚上他的脸,“不,你有事。”

    萧道陵起初不语,过了许久,有些艰难地说道:

    “只是方才,看到落雪,想起幼年琐事。家人……待我甚好。”

    王女青的心思何其敏锐,当下便不再问了。

    她与他一同在窗前坐下,静静看雪。书房内炭火烧着,明明灭灭。暖意裹着微焦的木香,浮在昏黄的天色里,沉甸甸的气息。

    窗外,雪簌簌地落,一层又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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