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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受禅台前无公主[三国]》 50-60(第9/18页)
一只玉杯。
王女青独坐案前,夜风吹动她宽大的衣袖,吹不散她眉宇间的凝重。
桓渊登上楼梯的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在夜的寂静里,沉重又清晰。他今日穿着玄色织金的锦袍,袖口领缘以赤线密绣走兽暗纹。腰间革带上,是一枚雕琢成虎首的墨玉带扣。一身悍气并未消减,反被华服衬得愈发厚重,威仪迫人。
他没有看酒,也没有看席,目光径直落在王女青身上。
楼阁中万物皆成虚影,唯她一人真实。
“那些人的小动作,我都处理了。”
他走到案前,在她对面坐下,高大的身躯带起一阵微凉的夜风。
“但他们心不死。你要何时动手?”
这话说得公事公办,与他拜帖上的理由别无二致。
王女青垂眸,“不急,急了会伤到自己。”
桓渊不予置评,伸手拿起酒壶,斟满玉杯,推到她面前。
王女青没有动。
“陛下不让我喝酒。我喝酒会闯祸。你就是想看我酒后失态。”
“那便不喝。”
桓渊没有任何劝酒的废话,抓起杯中酒一饮而尽,将空杯重重顿在案上。
随后他站起身,绕过桌案,缓步走到她身后。一双大手按住她的肩头,掌心的热度透过衣料渗了进来,沉重得让她动弹不得。
“你是说,你当年对我做的事,只是酒后闯祸,酒后失态?”他声音低沉,按在她肩上的手并未刻意施力,但原本就惊人的指力已足以传递出清晰的威胁。
王女青身体微僵,“不是的,我并非为自己开脱,但我已经尽我所能道歉和弥补。我们还在合作,阿渊,请你以大局为重。”
“大局?”桓渊冷笑。原本按在她肩上的手顺势下滑,扣住了她的手腕,像镣铐一般收紧,“你若真心道歉,便发个誓,以陛下之名,永不回永都。”
“我必须回去!”王女青道。
桓渊手上力道陡增,一把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仰头正视自己,“为了皇位,还是为了旧爱?我告诉你,绝无可能!我生平最恨之人便是萧道陵!”
他盯着她,怒火毫不掩饰,“若是为皇位,我可以帮你。萧道陵能给你什么?一个连自己家族都掌控不了的废物。而我,能为你扫平天下。你知道该怎么选。”
王女青沉默不语。
桓渊也不恼,松开了对她下颌的钳制,“你还需要时间考虑。”他轻声道,手掌顺势下滑,带着几分甚至称得上温柔的错觉,却在触及她肩头的瞬间陡然重归禁锢,“也好。那就先跳支舞,我们的舞。”
话音未落,他的气息陡变为蓄势待发的锋利。
“昭阳舞,”他在她耳边低语,“是这样跳的么?”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就在他俯身的瞬间,王女青手肘凝聚全身力量,向后猛力撞击他胸腹间的软肋。然而,这足以让寻常甲士瞬间瘫软的一击撞在桓渊身上,如同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只发出一声沉闷钝响。
桓渊身形未晃,连眉头都未皱一下,硬生生受了这一击。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借着她这一撞的力道,行云流水般地扣住她的手腕,身形一转,将两人的位置调转。
天旋地转间,王女青已被他带入怀中。他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右臂强硬揽过她的腰肢,左手擒住她的手腕高举过头顶——
昭阳舞中最为刚猛的擎天式。
这是十年如一日的肌肉记忆。
桓渊的动作又快又稳。他每一步都踏在节拍上,强迫着王女青跟上他的节奏。他胸膛滚烫,严丝合缝贴着她的后背,像压下来山峦让她无处可逃。
“秉——金——戈——兮——”
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喑哑,念出记忆中的歌谣。随着这声低吟,他带着她猛然向前踏出一步,回身,旋转。
王女青试图挣脱,但她每一次的努力都被桓渊以令人绝望的技巧与力量化解。他太熟悉她的身体,也太熟悉这支舞。曾经在昭阳殿前,他们也是这般亲密无间。那时她是美丽高贵的公主,他是英俊飞扬的舞伴。
此刻,他将她禁锢在怀中,手臂青筋暴起,勒得她腰肢生疼。他像是不知餍足,每一次舞步变换都强行将她拉得更近,近到他身上浓烈的雄性气息将她吞噬。
这与其说是共舞,不如说是华丽暴力的捕猎。他贪婪地用胸膛感受她急促的呼吸,用手臂丈量她紧绷的腰线。他的动作粗暴,那是野兽不知如何收敛利爪的笨拙,只想通过野蛮的掠夺和蛮横的挤压,确认心爱之物的归属。
激烈的旋转戛然而止。
桓渊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将她转过来,面朝自己,双手紧紧捧住她的脸颊。
两人的呼吸急促交缠,近在咫尺。
他看着她眼中的怒意,还有一丝被逼出来的水光。
他眸色幽深,喉结上下滚动,缓缓低下头。
下一刻,他将她抱进怀里,用自己宽阔沉重的身体压住她,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然后,他有些颤抖,将粗糙的指腹搭在她颈侧的脉搏上。
咚、咚、咚。
指尖下,是她鲜活跳动的生命。
这种掌控感让他着迷,令他悸动。
桓渊闭上了眼睛。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近乎虔诚地感受着她的心跳与体温。
许久,他才睁开眼,眼底的猩红尚未褪去,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不要动。”
他的声音在她鬓边,呼吸沉重混乱。
“今夜不会有更过分的事了。”
话虽如此,他并没有松开,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
秋日的衣衫在这种程度的紧锢下形同虚设。她温软的身躯被迫化作了水,严丝合缝地填满了他怀中每一道坚硬滚烫的起伏。
“我其实也不喝酒。今日破戒了,又是被你所迫。”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压抑与冲动。
“但你不要高兴太早。我还有许多事……没对你做。”
第56章 襄阳困局
王女青以雷霆之势推行荆州航道整饬令后, 并未停歇。她紧接着以大都督府的名义,要求州牧王循协同,调阅荆州各郡历年的田亩、户籍与税收总册,意图清查地方隐匿的人口与田产。
这一举动无异于将利刃抵在了荆州士族的咽喉上。航道之利尚可博弈, 但田亩与户籍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此举让他们明白, 这位新任大都督的目的并非分一杯羹, 而是要掀翻牌桌。在蔡袤的秘密串联下,一场针对王女青的阴谋发动了。
秋风萧瑟, 卷起官道上的落叶。
飞骑的百面玄黑旗帜飘荡在荆襄大地。王女青身着骠骑将军戎装端坐于乌骓,目光投向远处连绵的军寨,鹿门山大营。这是蔡袤为她准备的陷阱。数日前,荆州士族以蔡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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