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禅台前无公主[三国]: 26、第二十五章 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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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左将军极为擅长操控人心神。你与她相处十年,难道当真未曾察觉分毫?”

    萧道陵看着魏夫人心神俱乱的模样,暗自握紧了拳。他所言句句属实。他只是将自己所爱之人的执着、热烈与天赋,强行剥离了情由与爱,再扭曲陈述为操控、心性与难缠。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犹如被万次凌迟,但别无办法。

    “我……不知……”魏夫人心乱如麻,“师兄,你勿要再以话术欺我。”

    “我的话术,你立时便能警觉。左将军操控人心,你十年未曾发现。你不信我,信左将军,似乎不是明智之举。”

    萧道陵起身告辞。

    “时候不早,我要去上朝了。你觉得我不是良配,那便不是良配,但勿要多思,保重身体为要。只是,国家艰难,我亦寸步难行。今日话多了些,还请见谅。”

    言罢,他推门而出。

    门外夜色深沉,春雨如丝。

    萧道陵立于廊下,对着无边的黑暗,闭上双眼。

    魏夫人不愿继续了,他心中涌出解脱,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沉重。

    人人都知道此刻北境的惨烈与南线的高压,但在北蛮与司马氏之外,大梁还面临着另一重危机,隐患自二十五年前便埋下。他独自承受着一切,无法与任何人言说。那时他比太子更虔诚地祈祷陛下能长命百岁,因为只要陛下还活着,他便不需要真正背负这些。他甚至侥幸地想,或许最终可以不用推开心爱的姑娘。

    但陛下还是离去了,他已无路可走。

    可如果,真人没有交给他虎符,事情会否不一样。又如果,当初是他上的长乐门,死在了长乐门,该有多好。为何那时他会妥协,让她去守长乐门?

    血腥气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想起她的旧疾,如她信中所述,她的精神和身体必然撑不了多久了。推开本是为保护,如今却成了她的催命符。他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另想办法。幸好,在丘林勒出发前,因担心她失控,他另有嘱咐。

    武关,都尉府。

    时已凌晨,巡逻的火把在城头上连成一线,映照着都尉府内不熄的灯火。

    签押房内厅,厚重的帷幕之后,王女青下腹绞痛难忍,冷汗涔涔。

    帷幕之外,高统正在汇报回马峡与司马桉铁浮屠的情况,与丘林勒一起发觉里间异样。高统话音一顿,试探着问道:“大都督可有不适?”

    “无事,你继续说。”王女青眼冒金星,疼得发抖,“黑石滩之后,如无下一步,前功尽弃。我已有初步打算,但需尽快核实。一旦核实,便要立即安排人去做,天时不等人。”

    丘林勒起身,对着帷幕躬身道:“如若身体不适,请大都督不要勉强。我身负防务之责,大都督身体发肤有失,也属我渎职。”

    “你们可以杀我,不可以让我身体发肤有失。可笑。”

    话音刚落,她便痛晕了过去,从座椅摔倒。

    高统与丘林勒大惊,掀帷而入,只见王女青蜷缩在地,面如白纸,已然昏厥。

    军医被召来,诊脉后道:“大都督乃思虑过度,心脾两虚,又兼劳累,致气血失调,冲任不固,经行之际,遂发此崩漏之症。”

    崩漏之症!

    待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丘林勒也要晕过去了,凌晨在整个武关紧急寻找仆妇。

    他头一回意识到,女郎在军中还需忍受此种痛苦。而要练得全甲搏击超过男子,轻易将他摔出去,经常将他揍得鼻青脸肿,眼前这位大都督付出了多少。

    等王女青醒来,已是深夜,身在卧房榻上。

    门口,丘林勒坐在一把椅子上,抱着长戟,头一点一点打着瞌睡。

    失血过多令她喉中干渴,从床头取了水便喝。

    丘林勒惊醒,“大都督不可饮凉水!”赶紧去外面端来热蔗浆。

    王女青却不喝,只道:“叫高统来。”

    “高统乃外将,不可擅入大都督卧房。”丘林勒坚持道。

    王女青便要挣扎起身,“那我去签押房。”

    丘林勒连忙上前拦住,“大都督万万不可!您的想法高统已揣摩出一些,正在拟定方略,拟好之后会尽快呈给您过目。您只需批阅,切莫亲力亲为。您如今这个样子,我无法向大将军交代。”

    “高统做不出来。”王女青靠在床头,声音因失血而虚弱,“因为此计必须通敌。大将军日夜防着我通敌,我偏要坐实这个罪名。我其实也不愿背负,但这是唯一的办法。此刻我十分心寒,这或许是我能为大梁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丘林勒道:“我会立刻向大将军禀报,加急。”

    “大将军对我早已没有信任。我做这些,已是抱着必死之心。此地战事一旦平息,我不回京谢罪了,就在此地了断自己。成王败寇,不过如此。”

    “大都督万不可有此念头!”丘林勒急了。

    王女青道:“当日如果我死在长乐门,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我那时想……我那时想什么已不重要。请你转告大将军,去岁我初返永都,在宫门见到他,不曾理他,是我失礼。明德殿再遇,他与我说话,我也失礼了。他让你们内直虎贲来,兴许也是我那日随口一说,不曾想他记在了心里。他究竟对我如何,我是知道的,我不怪他。”

    丘林勒见她眼眶微红,脸色仍如白纸,顿时更慌。

    “大都督,大将军其实还有些话。我只是觉得很不妥当,所以一直未曾说出口。大将军说,但凡您想要的,您便可以得到,包括……大将军。”

    王女青道:“我德不配位,便是他把大将军之位让予我,我也做不了。”

    丘林勒急于解释,满面通红。他结结巴巴道:“大……大将军的意思是……他说,您若能自省,再不任性妄为,那他,便……便如您所愿。”

    卧房内陷入死寂。

    王女青慢慢抬起眼,目光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冰封的荒原。她轻声反问,仿佛在问自己:“我有何愿?”

    她这平静的反问比盛怒更让丘林勒恐惧。

    “回大都督!就是……就是您对大将军的心意!”

    见王女青的脸色愈发苍白,他磕巴得更厉害,却又不得不把话说明白。

    “大将军……大将军说……您可以得到他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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