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子监开帮立业: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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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东西。

    简直是荒诞无稽,只有他唾弃这等鼠辈的份,怎能容许自己被他们肆意羞辱。

    他从十岁起便下定决心,要将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狠狠踩在脚下,压入污泥,轻易死去太过便宜他们,生不如死才是他们最该承受的奖赏。

    而南蛮和大荣,乃至于这天下,迟早都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想及此,邬熤慢慢平复下来,以铁链勒起不为的脖颈,逼迫他抬首仰望,“你是故意被我抓来,就为了讲述这段感人肺腑的陈年旧事,来唤醒我的骨肉亲情?”

    “故事倒是别出新裁。”邬熤向前攥紧链条,盯着不为充血的脸庞,瞳孔里映出疯意,笑得猖狂:“是真的又如何?你以为我会在乎?”

    “弟弟啊,你还真是念经念坏脑子了,傻到用你这假仁假义的慈悲心怀来感化我。”

    待不为双眼充血,青筋爬上脸侧,邬熤慢腾腾松开手,不为即刻呛咳不止,断断续续道:“当年之事,我也是近日才悉知,大家亦有苦衷,如此安排,对于你我而言,原已是最好的归宿。”

    “而你却怨天尤人,犯下天理难容的过错,如今,自该承担这份罪行,收手罢。”

    “苦衷?与我何干?”邬熤狞笑道:“收手?我何错之有?”

    不为平声道:“业障缠身,冥顽不灵,可悲。”

    “我用得着你一个阶下之囚可怜?!”邬熤抓起手边铁骨鞭用力抽过去,不多时,再次静下心气,勾唇道:“你如今落在我手里,你猜猜,榆禾会不会乖乖归附于我呢?”

    不为神情剧震,下一瞬,似是要毅然阖紧牙关,邬熤大步冲过去,掐住他两侧腮帮,“想咬舌自尽?如此美事,我怎会准许发生在你身上呢。”

    “你必须得被我,折磨致死。”

    不为看准时机,用力咬在虎口之处,邬熤吃痛,狠踹他好几脚,这个疯狗还是不松嘴,力道大得惊人,他怒而骂道:“野奴!你这个杂碎渣滓就干看着?!滚过来把他下巴卸了!”

    野奴听到指令,立刻滚地前来,不为喉结轻滚,没再反抗,下颌脱离原位,悬在半空微动,无力合拢,齿间尽是鲜血,逶迤流下。

    咬痕深到见骨,邬熤却忍不住连连发笑,肩背都随之颤动,片刻,阴森森地看向不为。

    “弟弟,既然你如此急切地想与我叙旧,哥哥我自是欢迎,我们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慢慢清算。”

    第174章 天机…… 就是用来被泄露的!……

    正值十二月。

    迎着月色启程后, 榆禾窝在马车里,神情难掩心急,认真精研萧爷爷所赠的功法, 打算一入魔界, 便与邪修日夜不休地大战百余回合, 牢牢牵制住对方, 好让砚字辈快速依据不争起卦算出的踪迹, 寻到爹爹。

    还未读完半页,不争却向他坦白, 其实半点不通占候之法,永宁殿内所言, 只是为求得舅舅同意,和他一起南下。

    听到这话, 榆禾实在惊讶不已,心法都掉去地上, 实在不可思议,出家人竟会打诳语了!

    难不成是因为经卷抄不完,怕被舅舅责罚,才躲出京城的?没道理啊,不争又不是他,理应干不出这种事情来啊。

    唇瓣张张合合半天,言辞还没措好, 不争就附来身侧低语, 字字句句听得榆禾眼皮都瞪酸了,爹爹居然是诈败被擒,从而以身涉险,借机深入, 探查敌情?此计居然还是爹爹与萧爷爷共同谋划的?

    不争眼皮微垂:“有萧施主在,师父性命无忧,还请帮主安心。”

    “等等!”榆禾抓住扔下个惊天大消息,转身就要离去的不争,“哪有说话说一半的,你懂不懂江湖规矩?”

    不争仅仅动弹两下,便垂下手,“此事首尾,已尽述讫。”

    “不争小师父,今岁功法怎么退步了?我攥得如此松,你都挣脱不开,还怎么和本帮主一起闯荡江湖呀?”

    榆禾得意地晃晃两人相牵的手,仰脸审问:“首在哪里?尾又在哪里?速速老实交代,我爹爹和萧爷爷究竟是如何认识的?你又为何知晓他们两人的密谋?”

    不争:“施主,天机……”

    “就是用来被泄露的!”榆禾松开手,站去床铺之上,低头俯视:“晾你新入帮派,不懂规矩,本帮主大人有大量,给你一次机会。”

    “若是不如实说清,逐你出荷鱼帮。”

    此时,棋一刚好推开左面帷门进来,榆禾扭头看的功夫,不争推开另侧门,闪身绕去车驾后方,动作行云流水到只在眨眼间。

    明明身法这么好,先前在装什么?很好,敢诓骗帮主,他要狠狠给人记上两大笔。

    正要让棋一叔去逮人回来,榆禾就再次被一个震天消息砸得双眼溜圆。

    南蛮的关要之地,已尽数被舅舅派去的暗探据守?!难怪舅舅没给他派兵,原来是可以直接在南蛮大点兵马啊。

    夜间太凉,棋一哄他上软榻躺好,才接着细说。

    由于邬熤的治国之道是驭民若偶,令行禁止,以操纵心神之药逼迫士兵们服用,长年累月下来,他们的作战反应已然变得僵木迟钝,而榆锋部下皆是精锐,两方相碰,南蛮自是破绽尽现。

    “叫了他这么久的巫医,没想到本名居然差不离。”榆禾嘀咕完,接着问道:“他这样胡来,难道不担心有朝一日会兵临城下吗?”

    棋一:“以他视民如草芥的品行,大抵是会推百姓去挡。”

    榆禾当即气得从被窝里跳起来,不带喘气地骂上许久,棋一待他骂尽兴之后,重新掩好锦被,“殿下放心,圣上已安排好人手,再过不久,除去王庭之内,其余无论是百姓或士兵,皆会陆续撤离。”

    “那岂不是动静太大?他就算再蠢笨,也很难不发现领土变空城罢?”榆禾实在忧心得睡不着,裹住被子翻身坐起来。

    “他对自己的毒理极为自负,认定世人贪生之本性,不在意他们是否会逃离,确信想活命之辈,终会归来。”

    听及此话,榆禾拧眉片刻,却看棋一叔风轻云淡的神情,顿时亮起双眸道:“有法子能寻到大量解毒草药了?”

    棋一颔首:“此事十拿九稳。”

    榆禾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乐得来回打滚,棋一护在床铺周边,尽管车厢内都铺了毛毯,可若是摔下来,小禾帮主总归是要嫌丢脸的。

    “可那么多人,安置去哪呢?”榆禾想到这事,再度愁眉苦脸,“大荣较为地广人稀之地,也只有西北了,但他们常年生活在草原,西北那气候,适应不了罢。”

    南蛮现今所剩的人口,还不抵大荣最小城镇的容量,这些事自有他来善处,棋一不会道多余的话让殿下烦心。

    “暂且移去铁勒。”

    铁勒?榆禾扬起眉尾,对了,他除去帮主之位,是还有个君主身份。

    榆禾兴奋道:“如此甚好,气候与南蛮差不多,人烟更为稀少,铁勒人又纯朴憨厚,适合他们去调养身体。”

    “正是。”棋一面色柔和,“天色不早了,殿下忙碌一天,快些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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