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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在国子监开帮立业》 170-180(第2/16页)
榆怀珩定定望着他:“算是罢。”
“笔五哥动作这么快?”榆禾喃喃自语,双眼眨得飞快,紧接着往左边虚晃一招,刚转身后撤,就被拎去榆怀珩腿上。
榆怀珩垂首,靠在他后颈上,“小动作也太打眼了。”
榆禾原也没想逃走,只不过看他情绪低落,如往常般同他闹闹罢了。
“你小心压到伤口,要是在额头上留疤,俊脸可就要不保喽。”
“舍得给祁泽用金玉膏,舍不得给我用?”
“谁说的?”榆禾道:“你不松开,我怎么给你涂,我后脑勺又没长眼睛。”
“一放手你准跑。”榆怀珩暗下眸色,“那我宁愿留疤。”
榆禾震惊到侧脸瞧去:“适才御医真的检查彻底了吗?你不会被砸傻了罢?”
榆怀珩纠正道:“是疯。”
“完了完了。”榆禾转身面向他,担忧地来回打量,“你这么爱摆架子,要颜面的人,竟然能说出自己疯了……”
“墨一叔……”榆禾正想让人请御医再来瞧瞧,就被榆怀珩捏住嘴。
榆怀珩:“我这疯症,无人能医。”
榆禾打开他的手,“少讲丧气话,你当秦院判是吃素的!”
“他现在可没空。”榆怀珩顺势牵住他的手,“你好哥哥的伤,比我重得多。”
“这有什么难的?”榆禾仰脸道:“把你丢进去一起闭关,正好还能给你放长假,不用批折哦。”
榆怀珩轻啧道:“那孤更要头痛欲裂。”
榆禾笑倒在他肩头,“你们俩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你不就是打输两架嘛,至于见面就掐吗?”
“哪有掐?”
“是——是——我说得不对。”榆禾悠悠道:“太子殿下的架子可足呢,那是半字都懒得跟郡王多言的。”
榆怀珩:“皆为我的不是了?”
“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就是那般性子。”榆禾笑道:“你年岁大,大人有大量,跟弟弟计较什么?”
榆怀珩摩挲他的脸:“我只有一个弟弟。”
“错了。”榆禾哼哼道:“阿珩小弟,你只有一位帮主。”
榆怀珩捏住他的脸颊:“给你威风的。”
“本帮主自然是八面威风。”榆禾亮起双眼,“阿珩小弟,现在我们荷鱼帮与武林最大的邪修魔头将迎来终极决战,本帮主怎可依人檐下雀,缩翅不敢飞?”
“待我先去探探路,给你们扫清障碍,如此叱咤风云的一战,没有小弟来看可不行,等我发请帖啊。”
榆怀珩紧抱住他:“太危险,不去,好不好?”
榆禾拍拍他:“我连千年恶鬼都能降伏,区区人类魔头,不在话下。”
“人比鬼可怕。”
“舅舅都能同意,说明他定是备了万全之策,准能保我无碍。”
榆怀珩沉默许久,枕在他肩头:“对不起小禾,是我无能,被这没用的太子身份捆着,连与你同行都做不到。”
“哪有后援跟先锋一块儿上的道理?”榆禾笑着道:“再说了,我这么多年能在京城横行霸道,你这个第二大靠山自是功不可没。”
“而且你还要让我靠一辈子呢,可得把太子身份坐稳了,不然我将来在武林打群架,没人给我撑腰可怎么办呀?”
榆禾嘀咕半天,突然感觉脖颈印来一丝丝微凉之感,转瞬即逝,榆禾惊讶不已,嘴角实在压不下来,歪头扬声道:“你哭啦!”
榆怀珩侧首过去,偏生榆禾非要伸脑袋过来细细端详,不亲眼瞧见不罢休,他只好把人按进怀里,“你先前泼的水,没擦干。”
榆禾笑到肩背颤动,抬手比划:“这么一点点,十滴加起来都没我一滴多,哭得不够格,只能拿丁等。”
“那我是比不了你。”榆怀珩轻叹着勾起嘴角:“哭起来能淹了整个东宫。”
榆禾不爱听,拽他起来,跳去他背上:“走不动了,你送我去京郊。”
榆怀珩稳稳托住腿弯,“懒成这样,还要去行侠仗义?”
榆禾晃悠着两腿:“本帮主这是颐养精神,才能打得魔头措手不及。”
夜色深重,榆锋和榆怀珩同送榆禾至京郊,注视着他的身影渐渐没入远处,两人无声站在原地,淋了一夜的雪。
第172章 你说对吗? 弟弟。
十一月, 南蛮。
离王庭不远,有一处萧瑟凄凉之地,遥遥望去, 荒无人烟, 唯有一顶破旧的营帐孑然孤立, 帐身已是百孔千疮。
粗布门帘被掀开, 一道幽黑身影踏入帐内, 来人半张脸隐在阴影中,只露出棱角分明, 白到瘆人的下颌。
他左手端着一只破损的石碗,碗中药液微微晃动, 飘出的药味弥漫开来,让整间帐内原本沉滞的空气又凝重几分。
经年累月散出去的药性, 早已侵蚀四周土地,使得营帐附近寸草不生, 蚊虫绝迹,更无活物愿意靠近。
掩在黑袍之下的人依然安之若素,缓步走去草席前,“大王,该服用长生汤了。”
枯黄野草堆里,邬摩骨瘦如柴,气若游离, 用尽全身余力愤恨地盯向来人, 重复着数十年如一日的话:“弥熤,给我个痛快。”
碗沿抵去他嘴边,粗糙的石角瞬间割开道不浅的口子,半碗药汁灌下, 他那干涸溃烂的嘴皮才堪堪渗出血丝来,邬摩连痛呼的力气也无,喉间只能发出轻若无闻的嗬气声。
褐色汤药顺着他干瘦的面颊蜿蜒而下,渗入草席,邬摩枕卧之处,药液早已淤积成大片深黑的污渍,枯槁头发与散乱杂草粘结其中,难以分辨。
“量喝得不够,年老易忘之疾总易反复,终将阻碍大王的长生大业。”
直到一碗饮完,邬摩抖如糠筛,体内似是有千万只蚂蚁啃噬,外表刺痛如砂纸打磨,浑身人不似人,鬼不如鬼。
“你不得好死!弥熤……我定会化身为厉鬼……来向你夺魂索命……”
“大王何出此言?我为您治理南蛮,你以身助我试药,很公平的交易。”
邬摩痛苦不堪,呼吸声破裂得犹如布匹被暴力撕扯一般,仿若要不了片刻就会彻底了无生息,但每每在其昏厥前,细密似针的尖锐痛意又会把他再次唤醒,重新投入炼狱之中,反复熬煎。
备受折磨之时,强烈的悔恨也同时涌来,他当年千不该万不该,听信其谗言,甚至还赐王族姓氏予他,作为下一任的君王悉心培养,如今看来,他真是愚不可及。
早知如此,杂种出生后,就不把人丢弃,纵使那姬妾身份低贱,可有他一半贵族血脉,怎也比这个孽障好上百倍!
折磨至此,求饶声都断续如缕:“邬熤,恳求你给我个痛快……”
“大王你看,药效还是极好的。”邬熤随手将石碗扔去他手边,碎片霎时四溅翻飞。
邬摩抽搐着手指,执拗地朝前挪动,尽管是无用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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