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子监开帮立业: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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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线之间皆显生疏, 但将军很为满意,将其首回所绣, 佩于世子殿下的贴身之处。”

    “岁月流迁,不知不觉间, 师父已缝满一整箱。”

    “此为师父留于妄空寺的唯一私物。”不争合十道:“贫僧前几日为祈福抄录经卷,也因这法缘殊胜的忙碌,未曾得暇转交于世子殿下。”

    “前不久,贫僧得圣上召见,念及将原物奉还,还未挪动此箱,锁扣却已自行松脱。”

    榆锋以手扶额, 龙颜尽显不耐:“不争住持, 有话不妨直言。”

    不争行礼后,平静道:“圣上不若召世子殿下前来一问,顺其自然即可。”

    “住持道这些陈年旧事究竟意欲何为?”榆怀珩气涌如山,眼风似利刃袭去, “世子的心性如何,你心中当有分晓。”

    “让世子身赴险境,是何居心!”

    不争停顿半息,接着朝上谏言:“贫僧斗胆揣测,圣上对当年那段因果,只知月晕,不明月轮之全相。”

    “师父执意陪威宁将军共同南下,不是因其洞彻身世之谜,而是前一夜间,窥得天机,知晓将军并非此间人,二人缘分已尽,师父想在将军归家之前,见她最后一面。”

    榆锋屈起骨节,叩案打断,不重的声响却在殿内显得震耳欲聋,直视下方的眼神不带丝毫温度。

    “不争住持,你此刻又想言何天机?”

    “借上古神器遗泽为引,以净心修行为本,可至形神相感之境,妄空寺历代住持方能窥得天光一线。”不争道:“贫僧也为世子静观缘起,见得一线分明,此劫过后,世子往后岁月,善果恒常,福慧绵长。”

    榆锋骤然站起,目光如有实质般挥去他颈侧,“朕问你,依凭为何,敢如此笃定?”

    不争湛然道:“万事万物自当有代价,天机亦是交换,贫僧以自身寿数为换。”

    榆怀珩紧步逼来:“这份代价,在孤看来,分量微不足道,你凭何敢口出狂言,担保世子无忧?”

    榆锋掠他一眼,语气加重:“太子,慎言。”

    一时再度沉寂下来,榆怀珩沉脸坐回原位,广袖拂过案面,带起一阵疾风。

    闻澜抬眼扫过灰袍,起身立去中间:“禀圣上,臣也认为,不争住持所言,难以称为万全之策。”

    “圣上。”不争仍然直视上方:“萧施主已将各中机缘尽数告知。”

    “此番劫波,非关力勇,只在心光,而世子殿下心若琉璃,内外明澈,因此贫僧以为,此局如何破,大抵关乎世子的一念之间。”

    瞥见榆怀珩似是还要出言不逊,榆锋以目光示意他噤声,心绪烦乱地立在龙案前,踌躇不决。

    闻肃也示意闻澜别再多言,上前躬身道:“禀圣上,老臣以为僧家之言固需斟酌。”

    他接着侧身道:“臣也恳请太子殿下暂息怒气,殿中之人皆是心系世子,事缓则圆,不若先歇息片刻,集众智再议?”

    “如此也好。”

    再争论不休下去,只会徒增混乱,榆锋抬手命人带诸位去偏殿用茶,余光发觉榆怀珩依然半步未动,沉声道:“太子今日神思劳顿,不宜再议,先回东宫安歇罢。”

    榆怀珩反而上前两步,不容置喙道:“父皇,无论如何,此事孤绝不同意。”

    一句话呛得殿内空气近乎凝滞,圣上威仪沉甸甸地猝然压下,而太子背脊笔直,宽肩仿若已能独撑起一方天地,烛火将两道对峙身影陡然拉长,投映于金砖之上,龙案恒亘其间,剑拔弩张之气瞬间弥漫。

    元禄瞧见龙颜不悦至极,连忙带着殿内众人尽数退去,严守在门外候着。

    殿内,榆锋坐回龙椅,神情分外疲惫,“阿珩,有些话说出口,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榆怀珩垂下眼皮,轻笑着摇首,随即坚定地看向上方:“正因于此,您百年之后,才会更安心。”

    榆锋怒而拍案:“榆怀珩……”

    “您早就看出来了罢。”榆怀珩淡声打断,“是去岁妄空寺那夜下棋之时,还是更久之前?”

    “可您一直放任,任由我这大逆不道的感情肆意生长,愈演愈烈。甚至就连那般事,都能放纵到让我去教导,您为何会如此安心呢?”

    榆怀珩笑着自问自答:“就如同我总是棋差一招,您算到我过不了自己这关,算到我舍不得让他承受半点风言风语,也算到这份感情只要越积越深,将来我继位之后,他定能够随心所欲,自在生活。”

    榆锋:“够了。”

    “父皇,您确实算无遗策,深谋远虑,但我远比您预料的,还要再不可自拔。”

    榆锋下颌紧绷,双拳松了又握,大力拍案起身,寒声道:“够了!朕可以当你今日是酒后醉言,立刻滚出去。”

    “父皇,您这时候再急,也来不及了。”榆怀珩轻叹道:“再则,也没什么好急的,事已至此,他永远是我的弟弟,而我也只会当他最可依靠的哥哥,毕竟兄弟之情,比任何牵绊都来得牢固。”

    “他连糕点都是隔段时日,喜欢一个口味,更何况是人,男宠可以再换,哥哥又换不了。”

    榆锋气到目眩,身形一晃,重坐回龙椅,而榆怀珩还是心平气和,也不回旁侧圈椅,屈腿席地而坐。

    “也是因此,榆秋那日打上朝来,我没还手,我也认为自己确实该打,只可惜,木已成舟,无法回头。”

    “父皇,我也试过放手,那时松口让他去西北,便是想借由分开的机会,囚住自己这等混账丑行。”榆怀珩自嘲道:“但儿臣能解万机,却斩破不了心障,情难自处,不可抑。”

    “而且都说弦绷得太紧会断,您也了解我的性子,要是真压得太死,忍不住做出什么事情来,可就追悔莫及了。”

    榆锋听不下去,拿起茶盏狠狠砸过去,榆怀珩依然气定神闲,眼也未眨,任凭鲜血顺着发丝滴在金砖之上。

    额间血流不止,榆怀珩抹掉糊住左眼的血迹,都到这时候,满脑满心还是那蹦蹦跳跳与他嬉闹的笑颜,他用力摁了下伤口,最近不太容易控制得住,确实是该清醒一下。

    “我离不开他,也不会再让他有任何面临险境的可能,无论他将来想如何,那也得是,多数时间留在我能够见到之地。”

    殿外,瓷盏碎裂与怒斥之声交替传来,元禄和福全两人那是听得心惊胆战,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突然,远处快步走来一道身影,元禄定睛细瞧,神情又是一震,立刻高声道:“小殿下!”

    “小殿下!”元禄疾步过去迎,“小殿下可是因为没瞧见太子殿下回去,哎呦,殿下他正在里面忙政务,许是没个把时辰,处理不完啊。”

    福全也迎过来道:“是啊小殿下,不若小人带您去东宫歇息可好?今日也备了椰玉糕,殿下进宫时刚嘱咐膳房做的,这会儿正新鲜呢。”

    元禄和福全左拦右劝,榆禾还是直直往前冲,“两位公公,我待会再去,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找舅舅。”

    元禄见拦不住,也没再多言,拖延的这会儿功夫,里头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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