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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在国子监开帮立业》 120-130(第3/15页)
合,一点都不顾自己身体,苦着罢!”
邬荆喉间发哑:“不苦。”
榆禾抓来他的手,又给他倒出两粒,直接往他嘴里塞,“那就再来点。”
这般难吃的药总算就剩几粒了,等今日用完,他就去闹秦院判,把故意放的黄连通通去掉。
榆禾不给邬荆反驳的机会,喂完这个,利落地卷起袖子,其余的砚字辈见状,拔腿就溜,他追不上,只好先抓最听话的砚一和笔五来,再去捏榆怀延的鼻子灌。
最后走到闻澜身前,榆禾伸出手心放着的药丸,努嘴道:“闻先生,你也不想风度尽失,只剩被我硬喂的狼狈罢?”
闻澜立在两步远的距离,都能嗅到那股冲人的苦药味,再看榆禾笑得狐黠的表情,当即心如澄镜,就算知晓这许是要捉弄自己,可依然止不住地松口气,榆禾还有精神闹腾,应是受的惊吓较少。
想及此,他都不禁嗤笑自己。
先前不顾性命地护人,还可以骗自己说是尽伴读之责,不得已而为之,可这最先冒出的担忧之情,竟已将他的孤傲压下一头,尽管还能再如往常般,寻些借口,但好似也无济于事。
这药丸本就随温而化,榆禾放在手心里半天,也不见闻澜来取,眼看就要糊一手了,他正准备不敬师长一回,闻澜突然上前两步,俯身而来。
闻先生还是头回离得这般近,榆禾下意识眨着双眼,错开那专注的视线,悄摸摸地伸进袖袋,取正常的药丸来,腕间忽然被圈住。
闻澜道:“闻某的手臂只能抬至这般高度。”
原来如此,没发现他故意投喂苦药啊,榆禾翘起眼尾,举起手心贴去他嘴边:“那闻先生快服下,这药效极好。”也极苦。
闻澜顶着满背的冰冷目光,垂首咬住半化的药丸,唇轻轻蹭过手心,一触即离,榆禾只感觉手心有些微热的痒意,低头看去,大抵有小半颗的量,都黏在手里了。
榆禾抓人喂上半天,早就被这股药味冲得不轻,嫌弃地伸去他面前:“你没吃完,等会药效发挥不到位可怎么办?”
闻澜攥住他的手腕,语气平常到跟布置课业一样:“殿下是要闻某,舔干净?”
平日里,榆禾喂桃酥时,手里若沾上什么酱汁,也是任由桃酥按住他的手,来回舔干净的,可不知为何,这话从闻先生嘴里说出来,氛围变得奇奇怪怪。
榆禾不禁开始想象,闻先生要是当真这么做的话,那肯定是,被夺舍了!
就在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时,鼻间又被这难闻的药味冲到,榆禾索性把他的衣袍当帕子用,反正沾了这么多血,也是要丢的,“刚想起来,这药若是暴露在外太久,也是不管用的。”
榆禾:“既然你现在看起来精神不错,想必那点量是正正好好,我先去看看榆怀璃。”
“殿下,那位高深莫测的老者,便是你之前出手相救的罢?”闻澜漫不经心道:“看你先前的神情,似是清楚他的身份?”
“他最后那招,正是用来亮明真身的啊!”榆禾诧异道:“你不会孤陋寡闻到,连他是谁都不知晓罢?”
“不佩兵刃,而是以万物为剑,这般功法,世间只有一人。”榆禾的琥珀眼里,猛得闪烁起不断流转的星光,“我结识的老伯居然是萧万生,萧大侠!称霸武林数十载,被江湖尊为陆地神仙,无上宗师的萧前辈啊!!!”
他还吃了萧前辈亲手切的甜瓜,此生无憾了!
幼时榆禾听得第一本武林话本,就是萧万生如何凭着独门心法,压盖天下群雄,登顶武林孤峰的种种传奇之事,他堪称是一人即一宗门,实乃当之无愧的武道之巅。
即便是没有看过话本,不闻江湖事之人,也无不知晓这位威名赫赫的天下魁首,只可惜萧万生孤身行走江湖,却从未以真面目示人,世人也只知其名,就连他年岁几何,也不过是众说纷纭,谁也言不出个确切来。
“都是老黄历,不值一提。”萧万生稳步而来,打量榆禾好一番,看他依旧活泼机灵,心下才安稳不少:“可有哪里不适?”
“多谢萧前辈出手,仗义解围,晚辈必定铭记在心!”榆禾雀跃地抱拳致谢,探头往他身后瞧,笑容顿时不太自然,心里陡然开始没由来地乱跳,稳住声音道:“前辈,你有没有看到……”
话音未落,榆禾远远瞧见两道熟悉的身影,连忙和萧前辈歉意地挥手,大步跑过去:“哥哥!棋一叔!”
半空中,榆秋极快地把手里的血人丢给棋一,棋一只好落后几步,先行让人把这东西押送回去,免得惊吓到小禾。
落地后,榆秋一眼不错地检查榆禾全身,仔细察看好半响,双眼都盯到酸胀,才舒口气,紧搂住人不放,冷汗浸湿全身,在日落吹来的热浪里,冻得刺骨。
榆禾瞧他们俩都衣袍干干净净,顿时也放松下来,任由哥哥检查。
棋一立在后面半响,看榆禾兴奋地手舞足蹈,趴在榆秋肩头嘀嘀咕咕,而榆秋硬是把人按在怀里,不让榆禾瞧他脸色,罢了,非要强撑着自讨苦吃,他也不欲插手。
这边的动静闹得太过惊人,圣上已言明断案是先太子旧部所为,这处的两位皇子和重臣之子必须尽快出现在众人视线之内,以免多生事端。
棋一派人护送他们,亲自盯诸位离去后,估摸着郡王差不多要晕了,正准备回去安抚住小禾,萧万生迈步而来:“我还以为影卫阁,不再踏足朝堂之上。”
棋一:“师父生前训谕,追随明主。”
“我已有半生不问世事,既如此。”萧万生道:“看在我于你师父有恩,带我去见见这位明主。”
不远处,榆禾唱独角戏半天,讲得嘴都要干了,也等不来哥哥半句回应,腰间的手臂倒是越收越紧,恰巧听到后面两人的谈话,正津津有味地探头去瞧,榆秋蓦地松开手,突如其来的力道,压得榆禾站不住脚,直往后仰。
失去意识的榆秋实在太沉,榆禾扶不住,还好砚一和邬荆在后面托住他,才没有被压倒在地。
邬荆和砚一看到那张惨白无神的小脸,皆心头剧震,担忧不已,连声唤他,可榆禾现在什么也听不见,眼前也模糊一片,泪珠啪嗒啪嗒地掉,紧紧抱住人,急切地想搓热他冰冷的身体,颤着嗓音:“哥哥,你别吓我……”
第123章 我就把你锁在府里 哪儿都不准你去……
浮翠宫内。
榆禾满脸挂着未干的泪花, 卷翘的睫羽都没精打采地垂下,推砚一和邬荆去外间上药,就连拾竹也没让留下, 整间寝院内静谧不已。
只有听到哥哥极轻的呼吸声时, 榆禾被握紧的心才能稍微地喘过些许气来。
榆禾颤抖着手, 用温热的湿帕擦去榆秋满头冷汗, 先前碰着还泛凉的身体, 此刻突然开始滚烫起来,呼吸也冒着热气。
榆禾努力镇定心绪, 连忙换来冰帕敷在榆秋额头,伸手去解哥哥的衣袍, 给他散热,正值大暑的天气, 他居然还穿着三层厚实的布料。
直到扒开里衫,榆禾瞬间顿住手, 肩背抖得更加厉害,小脸胡乱得在衣袖里蹭,不让泪珠滴去哥哥身上,刺痛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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