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子监开帮立业: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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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无数的寒门举人,奋力与权贵相争。

    榆锋端坐龙椅,照例看他们吵吵嚷嚷,有太子与闻首辅打头,前排的重臣也心中有数,不会傻到对小世子利民的善举指手画脚,剩余这番鸡争鹅斗的闹剧,也只是行个过场,历代大小改革皆会如此。

    好在,榆锋快忍不住朝下面砸镇纸时,吵得堪比集市叫骂的,不可开交之局面,总算是停下,逐渐恢复应有的朝堂清净。

    喧闹半天,条规还是准予实行,在散朝后,就会由翰林院贴出布告。

    紧接着,太仆寺卿谏言道,小世子年岁已大,不宜再居后宫,恳请圣上尽快让司天台测算吉日,早作准备。

    有太仆寺开头,礼部侍郎全然没注意自家尚书快要抽筋的眼皮,也随之一起出列,表明礼部定会筹办好世子殿下归府设宴的相应流程。

    榆锋的眉目里显出不耐,年岁已大?依他看,顶多十岁,睡觉都还会蹬被子呢?如何就能独自去宫外生活?就算今岁已是不得不出宫,但能拖一日是一日,去年也是这般过来的。

    眼见午时已过,今日本就只为处理科举新规,这一件要事,多余的,他不欲再听,全部待议。

    榆锋正想示意元禄喊退朝,空旷的殿堂中央,四皇子榆怀延手持玉笏出列。

    榆怀延躬身道:“儿臣有要事奏禀。”

    榆锋有些许诧异,这位四子一年到头,与他交谈的话不超过五句,平时在朝堂里更似透明。

    榆锋道:“准奏。”

    榆怀延直身道:“儿臣要参劾校书郎景霖,假借翰林院之名,在外私售程墨,闱墨,房稿与行卷,甚至夸大宣称,其间藏有科举押题,以此行骗,大肆行牟利之事。”

    不仅圣上暗自讶然,朝中各大臣更是震惊,他们还是头回听四皇子,一口气说完如此长的句子,都暂且还没来得及品味,他在弹劾何事。

    校书郎景霖立刻跪伏于地,在看到四皇子出手果断利落,直接将一应人证物证呈于殿前,条条列列清晰完整时,他也歇去辩驳的心思,沉默叩首,以静制动。

    “景大人既如此快地认罪,必有欲掩盖之事。”榆怀延道:“儿臣认为,应立即将景府一应下狱,详加勘问。”

    榆锋颔首,殿内禁军迅速上前将人扣押,棋一也领命前去景府拿人。

    榆怀延接着道:“校书郎的手下在售卖时,私自在书页中,铺撒大量官桂粉末,致使览阅后的书生们,精神亢奋,温习时一目十行,效果奇佳,可这般入体过多,良药也能化为毒,定是隐患无穷。”

    榆怀延:“儿臣在调查期间,发觉东宫詹事墨四,丢弃的外袍边角,沾有与之相同的官桂粉末,恐其也参与此事。”

    榆怀延:“此官桂的生长地界,在蜀地一带,今岁这批,正是由大皇子作为贡品送入宫中,既为贡品,又如何会落得外人之手?”

    榆怀延:“儿臣还听闻,科举第一日,有考生在号舍内大吐鲜血,而此位寒门举人,于数月前,正巧和太仆寺卿之子发生冲突。”

    榆怀延:“据儿臣所查,太仆寺卿之子周勉,前段时日,暗中频频拜访三皇子,应为其门客。”

    在四皇子堪称是连珠箭发的一顿陈词之后,整个朝堂鸦雀无声,皆被此位殿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举动所震撼,不经意地去瞄龙首之人的神情。

    榆锋目沉如渊,依次扫过几位被点名的皇子,太子仍旧是神色自若,大皇子倒是把惊异全然写在脸上,而三皇子一脸桀骜,直直向四皇子刺去视线。

    按常理来说,弹劾时需拿出十足十的证据,就如同校书郎顷刻间,被发落下狱候审般的赃证俱获,断不该像是参三位皇子时,空口道出这些脆如薄冰的片面字句。

    可毕竟,同时事关多位皇嗣,与弹劾大臣全然不同,各厢势力皆小心谨慎,但凡行差踏错,于眼前的局面只会更为不利,一时间,无人敢妄议。

    榆锋淡声道:“依你看,应当如何?”

    榆怀延躬身道:“禁足彻查。”

    与此同时。

    榆禾好不容易熬完上午的课,和同窗们溜出国子监吃午膳,本想着回去就在学舍里补觉,将午后的骑艺课直接躲掉。

    谁知,封郁川不知怎的,竟成为国子监校场的教头,亲自来学舍里抓他,真真像个强盗一般,把他抗在肩头就走。

    榆禾头回上值,还是当的是科举巡视官这等要职,一晚上哪里缓得过来,索性也懒得挣扎,直接在封郁川肩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埋脸睡大觉。

    如此这般,等榆禾睡醒睁眼,他已被掳到封家山寨。

    榆禾揉眼道:“强盗头子……”

    封强盗坐在床沿,反以为荣道:“不错的夸奖。”

    “厚脸皮。”榆禾打着哈欠道:“把我绑来做什么?”

    “你都考入上舍了,难不成还不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道理?”封郁川道:“是谁之前说,定会来探望我的?我这可不是绑,是帮你完成这一诺千金的话。”

    榆禾半眯着眼,不怀好意地微笑着看他。

    封郁川扬眉道:“怎的这副表情?”

    榆禾悠悠道:“肚子里没点墨水的,讲话才喜欢夹诗带词的。”

    封郁川一把掐住榆禾的脸颊肉,正巧按在那睡出来的红印处:“你说对了,我确实空有武力。”

    榆禾抬脚就踹,还没几个回合,脚踝也被封郁川擒住,眼见对方洋洋得意的脸色,他眸间燃起小火苗,快准地握住封郁川的咽喉,抬眉道:“你松不松开?”

    封郁川轻笑着松手:“不错啊,这会儿我认可你武考能得甲等了。”

    榆禾一脚踩去封郁川手背,趾高气昂道:“我才不需要你的认可,而且得的是甲等上。”

    封郁川嘶气道:“禾大侠快收着点力道,掌骨要裂了。”

    榆禾轻啧几声,感叹道:“你没有入戏班的天赋,我们荷鱼帮拒绝你的加入。”

    封郁川反手抓住榆禾的脚底心,分毫不留情地挠他痒痒肉,只可惜禾大侠的弱点之一,正是怕痒,榆禾扭着身体倒回床铺,腰腹间都被挠了个彻底。

    封郁川挑眉威胁道:“让不让我进?”

    榆禾笑到眼角都快泛泪花了:“进进进!”

    待封郁川一放手,迎面就是两枚软枕砸脸,榆禾哑着嗓子道:“我让你从端茶倒水的小弟做起!”

    两人打闹过后,封郁川端来铜盆热水,动作生疏地帮榆禾擦脸,要么就是拧得太干,要么就是锦帕还滴水。

    榆禾低头看着自己的寝衣,落来好几大滴水印迹,无语道:“照你这般,今岁都升不了职。”

    封郁川也不觉得尴尬,直言道:“我洗脸从来都是用手搓的,可没你这般讲究。”

    榆禾哼一声,伸手就要抢锦帕过来自己擦,封郁川笑着藏去身后,一把接住扑过来的榆禾,“在西北是过得粗糙了点,这不回了京城,我也得跟你学着讲究些。”

    适才玩闹那般久,榆禾也累得不轻,把他当作软垫趴,“说起来,你这探亲假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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