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子监开帮立业: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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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宫。

    那几年的大荣,内乱不休,周遭小国也虎视眈眈,榆英在观礼完登基大典,授封威宁大将军后,与众位功勋将领四处奔波,堪称是不停歇地连轴转。

    待到各方平定,大荣再复往日鼎盛,祁兰终于再次见到榆英时,看她那疲惫的笑脸,心里止不住地泛酸。

    听阿英说,她虽然当了两辈子将军,仍然不能消解所造杀戮过重的心理负担,祁兰更是心疼不已,便提出陪她去寺庙走走,在清净之地散散心,多少会好过些,也是自那之后,阿英频频跑去妄空寺。

    祁兰捡着趣事说给榆禾听,“阿英当时看见不为还在用坡脚桌案,知晓他不肯收礼的怪脾性,便去后山那边砍了小半片的树,不为在佛堂敲木鱼,阿英就在后山磨木头。”

    榆禾也凑到祁兰身旁,跟着一起摸书案,亮着眼睛道:“娘亲的手艺真好!跟宫里用的都没两般。”

    “那你是不知道,阿英去烦了工部多久。”祁兰笑着道:“后来施大人只要老远听闻威宁大将军出府了,就立刻称病回府。”

    榆禾摸摸鼻子:“施大人确实也不容易。”

    祁兰瞧他把心虚都写在脸上的表情,也想起他幼时折腾工部的趣事,冲淡下去不少伤感之情。

    她也是幼时就与榆英相识,当时的世家贵女没有不羡慕长公主的随性洒脱,七岁就能揍得比她还高半身的世家公子满街逃窜,先贵妃娘娘还总念叨,若是她是个男子,定能建功立业。

    榆英就是听了这话,十三岁便毅然离京,出去闯荡,祁兰时不时都能收到她从各地的来信,从那字里行间,都能觉出江南的杏花春雨,岭南的奇山异林,边塞的长河落日,朔漠的冰封千里。

    祁兰也总想着,待看着小禾,珩儿峥儿都成家后,她也要去走过这信里的每一处,去看看阿英眼里的景致。

    自榆英去游历后,祁兰又回到世家贵女按部就班的生活,当她到适龄婚配的年岁时,还以为父亲会看中被立为先太子的大皇子,没曾想,却是不如何出众的二皇子。

    祁兰时隔五年再次见到榆英,是她要成婚的前一晚,榆英一袭黑衣,甚至连面都遮起来了,就这么躲过府兵的眼线,堪称是个采花贼般得从窗棂外头翻进她闺房,要不是榆英摘面罩摘得及时,她差点一匕首就划过去了。

    榆英半点都不生气,先是夸她竟然还记得她教得防身术,然后又指出她好几处动作的破绽,祁兰莫名跟着她练了好几个来回,两人才坐下说话。

    她到现在都能记得,当时榆英扬着笑脸跟她讲,若这般婚事是家中所迫,只要她不愿,她连夜带她离京,自此天高海阔,仍她肆意生活。

    祁兰确实心动过,但她毕竟姓祁,肩负整个家族的荣辱,而且相比前太子来说,整天游手好闲的二皇子确实是优选,更何况,如此一般,她便能成为阿英的家人,今后无论阿英走得多远,总是会归家的。

    祁兰直到察觉脸上传来锦帕的触感,才回过神来,拉着榆禾的手安抚道:“阿英也是,当初打了这么些木头柜子,怎得也不知把这破瓦修一修,我现在这眼睛啊,被寒风吹吹容易落泪,不是什么要紧事,一会儿便好。”

    榆禾刚刚看舅母一直笑着流眼泪,也跟着心头紧巴巴,眼睛红通通的,担忧地帮她小心擦拭,也不开口打扰她。

    “瞧我,给小禾讲些趣事,都能把我俩都讲成兔子眼。”祁兰摸着他的脑袋:“小禾这点倒是像我,他们榆家人没有一个爱哭的,咱俩倒是很有缘分。”

    祁兰:“阿英在怀阿秋的时候,还念叨这孩子定与她一样活泼,结果榆秋就跟不为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连婴儿时期都不怎么哭,阿英大受打击。”

    祁兰:“后来怀你的时候,天天带着去外头疯玩,逛茶楼听戏台的,好在,小禾你当真是个爱淘的。”

    祁兰忍不住笑道:“阿秋那会儿站在摇篮旁边,才三岁就一副小大人沉稳的神情,走过来问我,弟弟为什么总在哭。”

    榆禾也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道:“我要是那时候会讲话,还要问哥哥为什么压抑天性不爱哭。”

    祁兰好笑道:“阿英听你哇哇大哭才舒心不少,她前头还以为,阿秋同她一样,是孟婆汤没喝干净,后来暗中观察榆秋好久,才没了这念头。”

    榆禾亮起水光的双眼,惊讶道:“原来娘亲也这么爱看奇闻轶事的话本,怎的只给我写了江湖话本,这类倒是没有见到过?”

    祁兰对于这些,始终有着敬畏之心,如今小禾年岁也大了,没什么不好说的,慢慢道:“阿英与我提过,她前世也是当大将军的,只不过她身处的那个朝代,遍地都是女将军,各个皆是齐耳短发,很是飒爽。”

    榆禾越听越入神,央着舅母又讲来好多他不曾在日注里头了解过的娘亲,时不时地观察着祁兰的神情,一有那些悲情话本的苗头,榆禾连忙拽着树苗往别处拔,如此拔来拔去,祁兰的心情自是恢复如初。

    祁兰端着榆禾给她倒的甜茶浅饮,不用加这些蜜糖,她心间都会泛甜,本想着安抚小禾的,现在反倒是她被小禾哄着。

    祁兰感叹道:“还是我们小禾这般性子好,用阿珩说的,小仇记心底,大事随风去的,很是贴切。”

    阿英还是太执拗了,有时祁兰都觉得这一根筋的脾性,怎的跟峥儿全然相符,两个武痴皆是哪有危险往哪钻,分毫不顾及自身。

    榆禾只记前半句,撅嘴道:“好啊,阿珩哥哥又在讲我坏话,难怪我哥要揍他。”

    祁兰戳戳他微鼓的脸颊,哄他道:“舅母也给你讲他的,阿珩自从没打赢那场架,后面每天早起一个时辰练武,上太学犯困,还被夫子打过手板心呢。”

    榆禾眨眨眼睛,兴奋道:“还有此事呢!”

    祁兰颔首:“他回来后就去你摇篮边,你小时候又是白白胖胖的,脸颊肉那是好捏得紧,阿珩站那儿郁闷地戳半天,你寻常都该哭了,那天硬是呼呼大睡,还流他一手口水。”

    榆禾震惊道:“原来他不是五岁才开始揉我脸的,而是一出生他就没放过,难怪我小时候睡觉总流口水,就是他捏出来的!”

    祁兰到底是没好意思说,何止榆怀珩,宫内就没有不喜欢捏他的,她更是捏得最多,索性还是让珩儿承担一下罢,作为太子,应当担此重任的。

    祁兰:“舅母帮你说过他了。”

    榆禾扑过去撒娇道:“还是舅母最好了!”

    祁兰温柔地拍拍他扶在自己肩头的手背,顿时感到比自己的凉上不少,连忙道:“小禾难得用的全素宴,这会儿可是饿了?那五观堂里头,午后会供些寺庙特色素糕,虽不放荤油,也别有一番风味,外头都吃不到。”

    榆禾拉着祁兰:“舅母也用得少,舅母陪我一道去。”

    “好。”祁兰跟着起身:“那便走罢。”

    见榆禾略显惊讶的表情,祁兰挑起凤尾道:“是不是还以为我要在这儿吹冷风呢?”

    “前头是我钻牛角尖了。”祁兰扬着明媚笑脸道:“阿英最常挂在嘴边的就是……”

    榆禾与她异口同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凡事都要朝前看!”

    祁兰挽着榆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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