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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在国子监开帮立业》 40-50(第10/14页)
望远与宫内的宴会不同,宗室与各四品及以上的大臣,皆得按品爵官位从上至下,不可逾矩,更不可私自结交走动。但世子殿下倒是能够随性些许,无论是以爵位走在上方,还是以学子身份谦谨下行,都挑不出错。
榆禾戒心顿起,眯着双眼,“闻家人在哪里?”
榆怀珩忍俊不禁,“怎就怕成这样?”
大好休假听不得经义,榆禾坚定杜绝此等坏事发生,摆手后退,“我不跟你走,他们定是在前头。”
“也罢。”榆怀珩给他理玉饰,“爬山还戴这么多,也不嫌重。”
榆禾今日一袭正青色的宽袖衣袍,配饰皆为碧玉为主,乌发全束于顶,两侧飘着绯色丝绸,他仰着下巴,可劲儿显摆,“拾竹专门以山水风挑出来的,定是和山中景色极为相配,待会还要让砚七为我作画留念呢。”
环佩叮铃声随着车轱辘穿插而行,东方欲晓时,大队车马终于陆续停靠,太子车架离山脚极近,榆禾探头往上看,那千涧山顶竟是一眼望不到头。
榆禾吞吞津液,“日头落山前,能登顶吗?”
榆怀珩先理好衣袍下车,“午时就须登顶。”随即展臂一捞,将那欲往车里钻的人拦腰抱下车,“京郊不比宫里头,你全当出来游玩,爬不动就在凉亭内等我跟父皇折返,可知晓了?”
榆禾颔首,小声道:“那史官在山顶参我可怎办?”
榆怀珩轻嗤,“那便是刑部侍郎案还不够棘手,我们自会为御史台留足大显身手的戏台。”
本以为今天要累得够呛,没想到还有此等好事,榆禾连忙道:“我在半山腰等你跟皇舅舅!”
“就知你这么讲。”榆怀珩轻拍他手腕,“再蹭衣袍就皱了,我先过去父皇那,你自己注意着点。”
语毕,榆怀珩踩着最后时限,大步朝前头走去,榆禾放下挥舞的手,刚转身,睁圆眼道:“墨一叔,你怎么还在这儿?”
墨一道:“回小殿下,太子命属下照看您,殿下那有墨二在,不必担忧。”
人多爬山也热闹,榆禾分出一块重阳糕给他,又招来拾竹,“我们等阿景过来,就慢慢往上走。”
未料话音刚落,远远瞧见极高的身影快步而来,六品官及亲属虽没有资格前来,而景鄔作为世子殿下伴读,可另获恩典。
隔着两个身位,景鄔止步行礼道:“殿下久等。”
榆禾笑嘻嘻地拉来人,消去两人间这突兀的空隙,转身挥手,“齐啦,我们……”
“殿下。”可怕又熟悉的音色从远方逼近,“家父见您在此,嘱咐闻某过来陪伴。”
差点一个踉跄绊倒,榆禾撑着景鄔有力的臂膀,“多谢闻首辅记挂,闻先生实在不必拘束于此,前头文人多,你们定聊得来。”
“闻某与他们不是一路人。”闻澜从容走至榆禾身旁,“殿下这是嫌闻某叨扰雅兴?”
“没有!”榆禾坚定道:“巴不得闻先生赶快来呢,文武伴读一个也不能缺。”
“哦?”闻澜挑眉道:“今日正巧准备了几篇关乎一览众山小之意的赋论,闻某念,殿下听即可,如此也算是不负文伴读之名。”
这哪里是会负啊?现今简直是过甚了啊!榆禾瞠目结舌间,旁边再次传来:“还是说,殿下想在明日的授业中抒发已意,亲书一篇?”
“不不不!”榆禾连忙摆手,“今日事今日毕,劳烦闻先生了。”
郊游的心情彻底消散,迎面而来的风都变得沉闷,再好听的嗓音也弥补不了枯燥的诗篇,几人缓步爬山的途中,各路官员经过,皆要夸赞世子殿下一句勤勉进学,用功至极,实乃大荣将来之栋梁,高冠盖得,榆禾直接倒在景鄔怀里,“不想走了。”
此时,正巧经过半山腰,景鄔扶着他转向凉亭,今日殿下的确步行许久,远胜平日练武的量,也未撑着他借力,全程都是自己迈步走上去的,“殿下很有帮主风范。”
相伴时日已有月余,景鄔大致了解殿下最爱听何言语,果不其然,身旁人弯着眉眼,疲倦尽消地与他玩闹。
墨一早已提前着人布置完善,榆禾刚落座,就能品上温热的茶水,“闻先生也来润润嗓罢。”他是当真佩服,怎会有人连讲带爬山,始终喉间不哑,连气也不喘的,他只字不言,此刻嗓间都干得慌。
“多谢殿下。”历年都是随着祖父和圣上一齐登顶,闻澜这厢还是头回立在这千涧山腰峰,景色虽不似山顶开阔,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第48章 沾沾福气 举杯饮茶间,诗兴迸发,……
举杯饮茶间, 诗兴迸发,闻澜随手捡起枯枝,蘸取周边的清泉水, 执枝若笔, 断裂的枝头也掺着文人力道, 转腕挥舞几许, 一篇以千涧山半腰之景的诗词便已作好。
凉亭内, 榆禾消耗过大,正抱着墨一递来的纯肉油饼啃, 望着闻澜看似很忙的背影,好奇地走过去探头瞧, 只一眼就在原地愣住。
不用回首,便能知晓背后定是挂着张苦哈哈的小脸, 闻澜轻启唇,抬高声音:“殿下, 来得正巧。”
莫名打了个寒颤,榆禾完全不留念,捏住油纸袋,蹑手蹑脚地准备悄悄折返,脚尖还未落地,身后便传来,“这空谷传响, 苔痕苍苍, 别有番舒朗气象,几日前,闻某刚好讲解过中庸之美,不知殿下能否以此, 言几句诗来?”
将嘴里的油饼艰难咽下,榆禾扭身正对闻澜含笑的眼眸,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不怀好意,“不了罢,我的所学还很浅薄,就不作诗出来吓人了。”
在他眼里,闻澜手里头的枯枝,和那夫子师案旁的戒尺没有任何区别。
只听闻夫子又道:“既如此,倒是闻某不是,耽搁些许进度,殿下放心,从即日起,课业增加……”
“作!”榆禾连忙道:“作作作,不过一首诗罢,如何就难了?”
豪言间,目光紧急往身后转悠,落在景鄔身上,瞬时就离去,以阿景的实力,那还不如他自己来。
这厢指望不上,榆禾悄摸道:“砚七。”
堪称半分动静也无,砚七也以气音回道:“不若属下来幅山水画?”
单凭是画作,定然糊弄不过闻澜,榆禾垂头耷脑片刻,只能可怜巴巴望向墨一叔,对方也默然走近,“属下善武。”
至此,他最后的希望只能落在一人身上,拾竹不负所望地回以坚定视线,榆禾大喜,脚步轻盈地跑过去,嘴里大声念着,“拾竹,帮忙好好拿着油饼,待我作完诗再吃。”
背对着人,底气特别足,榆禾丝毫没有要将饼放下的意思,还低头大咬一口,鼓着脸颊慢慢嚼,满眼亮晶晶的,期待着拾竹的大作。
拾竹不急不躁,娓娓道来,为方便殿下记忆,特地将每句都拆分开,梳理好含义,以防被那人陡然问住,榆禾虽不善诗词,记忆倒还不错,一只饼下肚,拾竹作的诗便也背完了。
身旁,景鄔适时地递来湿帕,榆禾信心倍增,擦拭完唇间,大步朝那还在赏山水之人迈去,骄傲地弯着眉眼,一字不落地道完整篇。
闻澜耐心听完,仿若全然不知那些欲盖弥彰的动静,“起承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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