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有凰: 24、此间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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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今年还有打花火,真的铁树银花哎!”

    “阿姊,母妃不去,你就和我们一道嘛,好不好?”敏仪和扶胥一左一右抱着容华的胳膊撒娇。

    容华莞尔,却也不禁轻咳了几声:“我身子还软,不凑那热闹。但你们若真想去,也不是不成——”

    她话音一顿,目光转向流风:“有个条件,流风必须全程跟着,你们两个不得离开他和护卫半步。他若答应,我便放心。”

    两小只齐刷刷望向流风。

    流风怔了怔,脑中竟闪过旧时画面——那年他与回雪初识容华,三人尚青涩,容华一身男装,偷偷带他们出宫,玩遍灯市,甚至还溜进了青楼。

    “好。”他点头。

    两个孩子顿时欢呼雀跃,拉着琳琅跑去挑首饰、选衣裳。

    容华略显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流风素来不喜热闹,如今答应得倒是痛快。

    “不要让他们离开你视线。节日热闹,最易浑水摸鱼。”她叮嘱道。

    “明白。”流风郑重其事点头,“殿下,元宵安乐。回雪……也安乐。”

    “她在信中也问你安康。”

    众人相继离去,听雨居重归寂静。

    容华轻轻放下手中的信,窗外风送梅香。她怔怔望着庭前落雪,试图寻回记忆里那个天真烂漫、任性张扬的自己。

    可那般身影,早已遥远得仿佛雁过无痕,恍若隔世。

    夜幕降临,整个大兴城内却如同白昼。

    车水马龙,人头攒动,身着彩衣,呼朋引伴,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更有焦糖、芝麻等食物的香混在一起,勾着人的馋虫;听着炸物滋滋声,垂涎早已三尺。

    一个个摊子前大排长龙。更有少女聚在一堆,挑选簪花、珠宝、手持等奇巧玩意。男子多在投壶、套圈,亦有斜靠长桥,诗性大发者。灯谜随处可见,伸手摘下,许就是一段良缘。

    更有那手艺人打上花火,万千金辉发起于一点,散出一片缤纷壮丽,如流光瀑布,悄无声息中落下人间。

    形形色色的人,琳琅满目的物,抚掌叫绝的艺,令今夜的大兴城有些梦幻。

    敏仪一袭月白直裾、青纱束发,执意女扮男装,牵着扶胥在灯海中穿梭。小郎君怀里装得满满:糖葫芦、桂花糕、拨浪鼓……从头顶到脚尖都透着孩子气的快活。

    他们边走边吃,敏仪左手端着一碗油光四溢的炸元宵,另一手还不忘替扶胥擦去嘴角糖渍。忽听前方人声鼎沸,喝彩此起彼伏——原是庆丰当铺设了个“投镖夺宝”摊子。众人隔着五丈远向悬挂石板掷朱砂布头,命中哪一格,便得哪处写着的奖赏。

    石板中央镶着块温润白玉吊坠,光泽内敛,恰似清夜里的一弯霁月。敏仪与扶胥对视一眼,心思一致:要把那玉夺回去给阿姊做元宵礼。

    十支箭筹下去,二人连布面都没蹭着,信心逐渐泄气。这时旁人好意劝慰:“小公子莫急,那块玉可不好拿。箭头轻,离得又远,人人都冲它去,已有人投了半百次。”

    顺着话音,敏仪看见石板右首站着个少年。面庞略显稚气,却五官干净利落;一身看似朴素的青衫,经线暗绣却极精巧,显然家世不凡。

    他沉着地掂量箭筹,试验握姿,每一次失手都只是轻轻颔首、重新站桩,并不沮丧。

    敏仪忽觉有趣,学着他的动作,将炸元宵暂端在臂弯,深呼吸,侧身、举臂、指尖一振——

    “中了!”

    朱砂箭头稳稳印在“白玉”二字旁。然而喜意尚未涌上心头,旁边蓦地一道劲风撞来——她左腕被撞得一颤,滚烫的炸元宵“噗”地飞出去砸在地上;几乎与此同时,一抹红印精准压在她方才的印迹之上。

    “有人摘桃子!”扶胥叫出声。

    敏仪抬眸,只见方才那冷静少年正僵在原地。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同时射中,唇角微动欲解释,耳尖却先红了——仿佛做了什么失礼举动。

    “这是我的。”敏仪先发制人,拂袖半步逼近。面具遮住容貌,留下一双眸子,正燃着怒火与委屈——她排队足足半个时辰才买到团子,如今洒了一地,香味还在夜风中飘着。

    少年被她的气势一撞,下意识抿紧薄唇,拱手压低声:“兄台若肯割爱,价码随你开。”

    ——竟想用钱砸?敏仪心头火起。她堂堂晋国公主的胞妹,还真当她缺银子么!

    “我说不卖。”她冷哼,“而且是你撞翻我的炸元宵。”

    少年被怼得有些懵,正要再辩,袖子突然被身旁书生拉了拉。那书生先前在石板前泪眼婆娑,此刻神情惶惶,似怕两人起冲突,连忙陪笑欲罢手。

    敏仪这才问明原委——白玉乃书生亡母遗物,典当后被掌柜拿来做噱头;他手头拮据,便苦求少年相助夺回。

    听完,敏仪沉默。良久,她把白玉撞在书生掌心,“砰”一声,决绝得像丢一块石头。

    “不是怜你。”她别过头,语气别扭,“只是设身处地,我希望有朝一日,我需要他人善意的时候,也可以有所回应。”

    “多谢这位公子!”那书生分别向敏仪和薛逸景深作一揖:“祝二位心想事成,顺遂平安。”

    人群渐散,夜风带来桂花糖的清甜。

    “你方才不还心心念念要它么?说让就让?”薛逸景抬手掸去衣袖上的糖粉,试图用玩笑掩饰心口鼓点。

    “价值不同。”敏仪回望,灯光映得她面具孔后眸色晶亮,“那白玉于我,不过寻常玩物,总有替代品,可于他是唯一的念想。我就当给自己积福,日行一善。”

    “倒也不讲什么仁义大道理。”薛逸景眼里含着笑,“我薛逸景佩服。”

    “你撞洒了我的炸元宵。”敏仪忽想起正事,语气不甘,“赔我。”

    “原来如此。”少年爽朗一笑,“走,西市有家小铺,团子是我在京里尝过最好的。正好赔罪。”

    灯火映出他浅浅的梨涡,眉眼飞扬,竟叫敏仪心头蓦地一跳。她扬着下巴,装出满不在乎的骄矜:“好。”

    二人并肩而行,扶胥护卫随后。花灯的光线斑驳在两人的青衫、月白裳角;街巷喧闹,他们却像踏进一场只属于少男少女的静谧——心底的悸动,正悄悄点亮比灯火更热烈的光。

    远处铁树银花乍放,星雨般火点撕裂夜幕。敏仪偏头偷看旁边少年,他正专注寻味摊位,侧脸清隽。夜风轻撩他的发,她忽生出一丝奇异的冲动:

    若将面具摘下,他,会不会记住自己的眼睛?

    ——灯市正长,故事才启。

    听雨居内,琳琅抱着一沓新信步入屋中,步履轻快,身后周龄岐正小心端着一碗热气氤氲的汤药,香气隐隐。

    容华倚靠着软榻,衣衫闲雅,手腕微伸让他搭脉,另一手则利落地拆阅信封。

    信件大多是节令问安。

    朝中田维、许毅、窦汾等循例行礼;扶光来信的有章予白、沈一山等人。窦宜臻则闲话家常,说今年元宵在家陪母,节后会来拜访。而窦明濯送来一盏琉璃灯,灯面琢出白果树叶的形状,晶莹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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