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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青山有凰》 20、南方有变(第2/3页)
想……顺道看看府上情况。玉子街离宫门不远,听到动静……便赶来查看。”
周龄岐一边上药一边笑道:“冯将军果然耳聪目明,这顺风耳的本事,令人佩服。”
握瑜也轻声调侃:“冯将军每日回家前,都会绕府一圈,怕是已有两三年了。”
容华看向冯朗。
月光如水,映出他分明的眉眼。她这才意识到,那个十六岁跟随她、眉眼尚带青涩的少年,如今风骨渐成,锋芒初露,边关打磨、兵部历练,他身上早已不见稚气,只剩沉稳与锋锐并存的坚韧。
他跟随自己,已七年了。
冯朗并不张扬,常年默默站在她身后,仿佛一道无声屏障。
“幸好救治及时,”周龄岐收好药箱,“毒性未入脏腑,是皮肉伤而已。冯将军底子好,修养几日便无大碍。记得别沾水,忌口,清养为上。”
“多谢周大人。”冯朗低声答谢,却下意识抬眼望了容华一眼——她难得地只看着他,那目光温和而郑重,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先去忙罢。”容华道,又看了冯朗一眼,“你留下,我有话问你。”
“还有,周......”
“第三遍了,”周龄岐笑着打断,“流风安好,壮得跟头牛似的,殿下你还是多担心自己吧,记得喝药。”
容华点点头,随口应了一句:“尹太嫔那边……虽伤重,还是望你多费心。”
周龄岐叹了口气,退下。
只余二人。片刻沉默后,容华淡声道:“崤山那次,你救了我一次。今晚,是第二次。”
冯朗垂眸:“应尽之责,殿下无需言谢。”
“你总说‘应尽’,可何为‘应尽’?”容华轻笑,语气缓缓:“这些年,你不求功名、不图回报……你究竟图什么?”
冯朗难得地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若臣说,什么都不图,殿下可信?”
冯朗仿佛下定了决心:“臣年幼时无家可归,流落市井。是殿下给了臣一条出路,教我识字,令我读书,授我兵法,引我入仕。若不是遇见殿下,臣或许早已在市井中碌碌终生。是殿下,让我得以目睹不凡,经历风浪。臣心中……唯有感激。”
他说到这里,眉目舒展,声如磐石:“若能以微躯微力,回护殿下一程,让您心安片刻,臣便心安。”
容华轻轻叹息——她身边太多人依赖她,而她也乐于成为众人倚仗。但有时,放下肩头重担,偶尔懒散,竟如此久违。
“那就拜托你了,冯朗将军。”她起身,朝他微微颔首,神情带着调侃的认真。
月光如练,洒在她清晰的轮廓上。那一瞬,冯朗觉得自己被彻底看见,也被信任。他胸膛微热,眼中泛光。
他犹豫片刻,终还是忍不住道:“听说……清欢姑娘病了,殿下……不必太担忧。”
空气仿佛停滞了一瞬。
容华面色不动,只淡淡道:“好,不早了,你先回吧。”
冯朗知自己失言,暗骂自己莫不是得意过头,随即俯首称是,恭敬退去。
麟德殿灯烛尽灭,夜深沉沉,整座宫城沉入寂静睡意之中。可就在此刻,一封急报打断了常泰的美梦。
苏成立于榻前,隔着幔帘低声唤道,语气却难掩焦急:“陛下,陛下,出事了!”
常泰身着寝衣,面色不善,眉宇间带着清醒后的不耐:“满城禁军是吃干饭的么?堂堂公主府,竟被人趁夜摸入!事后居然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可查明刺客身份了么?”
“刺客身上无任何可辨识物品。”苏成低头答道,声音越说越低,“与刺客交过手的护卫说……出手路数似曾相识。”
“说!”常泰冷声打断。
“……似是多年前,南禺‘九婴’一脉。”苏成话音落地,自己都觉不可思议。那支曾令人闻之色变的死士组织,不是早于十余年前便被连根拔起,怎可能死灰复燃?
“九婴……”常泰眉头紧蹙,眼底冷意乍现。他低声喃喃,“几日前,边关密报称南境不稳,今日便有南禺死士潜入京中行刺……他们是要对孤皇兄之血脉赶尽杀绝?南边太平太久,是时候敲打一下了。”
这一夜未眠,注定早朝不平。
朝堂之上,锦州刺史进言:南禺调兵堰关,卫怀安率部死守,虽暂时击退来犯,然敌军未有撤兵迹象,情势堪忧。又叠加公主府遇袭一事,是否南征,成为众臣争辩焦点。
“南禺狼子野心,屡次挑衅。若不雷霆震慑,恐养成祸根,日后悔之晚矣!”谏议大夫薛厚折首倡主战,言辞激烈。
“薛大人此言差矣。”另一位谏议大夫韦衡随即反驳,出身范阳韦氏,素与薛氏政见不合,“今年雨水不丰,粮储本就吃紧。兵戈一起,财粮如水,又逢秋收未至,如何支撑一场战事?”
“此战非灭国之举!”薛厚折振声反驳,“剑南道兵备充足,速战速决,夺其一城足矣,岂需虚耗?韦大人未免危言耸听!”
“战事何来必胜之理?”韦衡亦不让步,“北疆尚有突厥窥伺,若两线开战,岂不授人以隙?”
“你若人人畏首畏尾,我大燕如何威服四海?”争辩声此起彼伏,群臣分作两派,唇枪舌剑,吵得不可开交。
可不论争执如何,朝堂上真正握权的几人,却始终未曾出声。太子常正则与容华并未发言,而御座上那位保持沉默。
直至散朝之后,皇帝召集太子、容华、三省重臣及兵、户、工三部尚书,于紫宸殿闭门议事。
最终定策:剑南道即刻出兵堰关,主战速决,穷寇勿追,仅夺一城,震慑为主。
议事散后,常正则与容华一同走出宫门。
“听说你无恙,孤这才放下心。”常正则看她一眼,语气平稳。
“托殿下洪福。”容华微微一笑,忽而转口,“倒是有一事不解,想请太子殿下指点一二。”
常正则笑道:“堂亲之间,不必客气,羲和但说无妨。”
容华似笑非笑,语气轻飘:“京中防线层层、禁军森严。几只南禺死士,竟能翻山越岭,穿过千里封锁,正巧潜入我府,还不偏不倚挑我下手,这事——是不是有点巧?”
常正则神情未动,淡然应道:“南禺擅长邪门诡道,也许真有潜行高手。”
“那若是,有人暗中通风报信,为一己之私,引豺狼入室呢?”容华语音一顿,步伐也停了下来,偏头看着他,目光如刃。
常正则眉头一皱,冷声道:“我大燕朝堂,皆忠良之士。羲和此言,未免太过揣测,寒了国士之心。”
“国士之心?”
容华笑意盈盈,缓缓张口:“是啊,我大燕自是没有这等人物。相鼠有皮,人而无仪;相鼠有体,人而无礼。若真有这等愧对天地君亲的人,禽兽不如,不死何为,又怎会忝居朝堂?殿下您说呢?”
常正则维持笑意:“羲和所言……极是。”
远方天际,红日喷薄而出,光明洒进东宫主殿,桌台后的男子,嘴角紧绷,目光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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