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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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病急乱投医,那他就是那个庸医,连一张假孕方子都看不出的庸医。

    曹太医还跪着,见此也不敢起身,跪着上前诊脉:“回太后,清妃娘娘是急火攻心,一时气结,并无大碍,休息片刻便能醒来。”

    太后看着昏迷中仍眉头紧蹙的清妃,心中已有计较。

    “将清妃抬去床榻上歇着罢。”安排完了清妃,太后偏头,看向曹太医,凤眸沉沉。

    曹氏一族是行医世家,曹老太医是个忠心的,可惜人在陛下登基已去了,这曹太医……

    太年轻,心思多。

    此刻还用得上他,太后收回视线:“曹太医,该怎么做,不需要哀家再多说了罢?”

    曹太医连忙道:“清妃娘娘的胎一切都好,只是害喜严重了些。”

    太后嗯了一声,魏嬷嬷将曹太医送出去。

    几盏茶的功夫,清妃悠悠转醒,太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神色平静。

    见清妃挣扎着要起身,太后开口:“躺着吧。”

    “太后娘娘……”清妃的声音沙哑,很是迷茫,“臣妾……臣妾该怎么办……”

    太后沉默片刻,缓缓道:“你腹中的皇嗣既然已经在陛下面前过了明路,现在要想的不是悔恨。”

    清妃怔怔地看着太后,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太后的声音压低,“皇后或者淑妃,你选一个,哀家来动手,让你腹中皇嗣在适时流产。

    “皇后和淑妃二人,无论倒下去哪一个,这方子,才算不白用,这流产之苦,你也没白受。”

    清妃呆滞地看着帐幔顶上的绣花,脑中一片混乱。

    “哀家给你时间考虑。”太后站起身,“但你要记住,时间不多了,你这身孕已经三个多月,还能最多瞒半个月。”

    说完,太后带着魏嬷嬷离开了永和宫。

    殿内重归寂静,清妃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接着转为痛哭。

    夏汀跪在床边,握着清妃的手,也跟着落泪:“娘娘,您别这样……”

    “夏汀……”清妃抓住她的手,泪眼朦胧,“本宫没有孩子……从来没有……”

    “你说,本宫该怎么办?”清妃像是问夏汀,又像是问自己,“太后让本宫选一个人,本宫……本宫该选谁?”

    ——

    自入了七月,陛下进景阳宫的次数更多了。

    从前只是一个月内,景阳宫占陛下入后宫次数的一半,可七月一整月,只要陛下进后宫,就是往景阳宫去。

    景阳宫的沈嫔,全然是宫里的独一份。

    这日,沈容仪得了陛下不进后宫的消息,松了一口气。

    夏日本就热,陛下的身子像个火炉似的,同他睡在一张床上,翻来覆去热的睡不着觉。

    况且,他一来她就得打起精神,每句话都要在脑中过一遍再说。

    日日这般,还真是吃不消。

    沐浴后,沈容仪就要歇下了,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低低的叩门声。

    临月出去后再走进:“主子,是小路子。”

    这些日子,小路子常常出现在她眼前,多是白日里,禀报他与小顺子之事。

    眼下时辰不早了,快到宫门下钥的时辰,他来禀报,定是有大事。

    沈容仪去了外殿。

    小路子躬身禀报:“主子,永和宫那边,小顺子刚递了消息出来,事关重大,奴才不敢耽搁。”

    沈容仪:“说。”

    小路子:“小顺子说清妃娘娘的身孕是假的。”

    殿内霎时一静,沈容仪怔住了,一双眸子先是茫然,随即缓缓睁大。

    清妃是假孕?

    回了回神,沈容仪谨慎问:“他是如何知晓的?”

    小路子:“今日太后去了永和宫,小顺子在殿外,殿内太后娘娘同清妃娘娘说的话,他隐隐约约听到些。”

    沈容仪微微颔首:“他可还给你旁的消息?”

    小路子摇摇头。

    沈容仪:“本嫔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小路子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殿门合拢。

    临月也很是惊讶,她想对沈容仪说什么,但瞧见主子也是一副被震惊了的模样,默默的噤声。

    骤然得知这么大一个消息,方才那点慵懒睡意早已烟消云散,沈容仪走进内殿,怔怔地坐在软榻上,心跳得又急又重。

    此事是不是真的?

    清妃假孕是如何瞒过太医的?

    假孕终归是假的,清妃弄了这么一出,是想做什么?

    或者说,太后想做什么?

    思绪纷乱如麻,不知过了多久。

    正兀自出神,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雕花屏风后,斜斜映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沈容仪被吓得惊呼一声,身子几乎要从软塌上跳了起来。

    “谁在那里?!”

    屏风后的人影动了一下,随后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明黄的常服,玉冠束发,熟悉的面孔,不是陛下又是谁?

    见到是他,沈容仪高高提起的那口气猛地一松,腿都有些发软,后背惊出的冷汗贴着寝衣,一片冰凉。

    她缓了缓神,抬手抚着剧烈起伏的心口,娇嗔怨怼之意这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嗔道:“陛下您来了,怎么也不出声?悄无声息地立在那儿,阿容的魂都要被吓飞了。”

    裴珩几步走到软塌前,瞧着她惊得花容失色,莹白的脸颊上血色尽褪,一双剪水秋瞳里盛满了慌乱,鬓边散落的几缕青丝垂在颊边,更衬得她楚楚可怜。

    裴珩目光在她惊惶未褪的脸上停留片刻,才淡淡道:“朕临时起意过来,未让宫人通传。”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软榻,“来了,便见你坐在这出神。”

    “朕原想看看,朕不来时,你独自一人会做些什么。”

    “没想到,只是在发呆。”

    这个解释,让沈容仪心下更是一惊。

    这次是她在发呆,那万一他下次临时起意,撞见她在与临月说什么要紧事呢?

    那岂不是全都被听见了?

    这般想着,沈容仪更加后怕。

    不行,她得将他这个兴致给打消。

    裴珩向来吃软不吃硬,沈容仪略一思量,她伸手去拉裴珩的手,软声道:“陛下您悄无声息地站在那儿,像道影子似的,阿容方才正想着些不着边际的事,心神恍惚的,猛一瞧见,真真是三魂七魄都要散了。”

    她说着,将裴珩的手放置在心口:“您摸摸,这心现在跳得还像擂鼓一样,半晌都缓不过来。”

    心跳隔着薄薄的寝衣,传到裴珩的掌心中。

    沈容仪抬起眼,眸中水光未退,盈盈地望着他:“陛下,您下次来,千万先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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